翠枝思前想后,还是开了口:
“太孙殿下那边,您有何打算?”
叶锦棠原本的好心情被这一句话散的无影无踪,
但她并未出手,眼神带着威胁开口:“记住你的身份,我的事,无需你置喙。”
翠枝心中忐忑,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将东西放在原处,不多时又是几声蛐蛐叫声后,叶锦棠放下心来。
她拿定主意,等这次除掉叶无双那贱人后,她便老实修养身体,等待风光大嫁。
过两年生出儿子,便无人动摇她的地位!
想到此,她又露出笑容,淡淡开口:
“翠枝,陪我去看看哥哥。”
这会儿叶泽禹正在房中怒骂茅辉,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怎会如此大条,竟然被父亲发现了神树死因!”
他忍不住踹翻桌椅,气冲冲的喘气,
心中也忍不住庆幸,还好父亲没查出真相,否则自己非得掉一层皮不可!
好在茅辉那小子也算机灵,知道找个借口回老家,回去躲一躲也好,总好过在府中露出马脚。
他此时还不知道,茅辉已经将他彻底卖了出去,而且也并未回老家,
而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叶泽禹不知道的是,茅辉其实做的不错,
他很小心,挖出的全是整块土块,再向树根倒入几桶很浓的石灰水和毒药,
而后又将土块规矩摆回去,再撒了一层浮土做掩盖。
若不刻意查看,很难看出此处挖掘过。
并且他回房后,也将鞋子衣服全都烧了,不会被查出任何痕迹。
可到底是叶无双技高一筹,
她不需要茅辉留下证据,只要这事儿他做了,证据可以再造一份,
就像祁瑞铭房间中的书信一样。
叶泽禹并不知内情,此时还在想着事情,一道声音传来,
“哥哥在吗?”
是锦棠的声音!
他的不悦一扫而空,并且她发现自己心跳如鼓。
自从叶泽禹正视自己内心后,他便发现,自己真的很爱锦棠!
他无时无刻不想看见妹妹,所有好东西也都想给这个妹妹。
哪怕妹妹与人无媒苟合,他也不在乎。
此时听到声音,他顾不得正在想事情,直接冲出卧房。
兄妹二人进入房中,一个把对方当做妻子,一个将对方当做棋子,
一时间倒是融洽。
等二人密谋好要干的大事,天色已经擦黑。
叶泽禹一把抓住妹妹的手,眼中是难以压抑的情谊:
“锦棠你放心,这件事情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你不会再受委屈了。”
叶锦棠难道不知道哥哥对自己的情谊吗?
她当然知道。
那又如何?她注定是要嫁入东宫的人,她与哥哥注定没有可能。
但在侯府中,他是未来继承人,以后整个侯府都会是他的!只要拿捏住叶泽禹的心,那以后府中一切都会为自己所用!
这也是为何,当年年翠兰让她选择两个人蛊惑时,她选择了苏芸和叶泽禹。
苏芸掌管府中中馈,那么府中钱财便是她的;
叶泽禹将来会袭爵,那么府中权势也是她的!
钱权在手,叶无双拿什么与她斗!
此时,没钱没权的叶无双正在老院子中,与父亲、祖父一起等消息。
潇潇风声不时敲动窗棂,让人一阵阵的心悸。
房间中的气氛压抑的如同上坟。
又过了许久,管家终于急匆匆赶来,急匆匆的他带来了两个消息:
其一,祁瑞铭正在写信;
其二,皇长孙夜朗庭遇袭,昏迷不醒。
第44章 发现奸细动作(求求追读和票票~)
管家一句话如平地惊雷,让房中几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叶无双惊得踉跄一下,伸手扶住桌案,这才勉强没让自己摔倒。
她的心似猝不及防被毒蛇咬了一口,不受控制的疼。
稳坐在一旁的老侯爷则面色担忧,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怎会如此?皇长孙现在如何了?”
不等管家回话,叶无双已向门口走去,口中叮嘱:
“祖父、父亲去监视祁瑞铭,孙女有事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也顾不得旁人反应,快步走出房门,向墨园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在心中琢磨此事,
为何?明明自己已经明确提醒,可夜朗庭还是遇险?
究竟是他信不过自己一意孤行,还是他另有打算?
依着自己对夜朗庭的了解,她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夜朗庭毕竟是皇嗣,不会如此不爱惜性命,想来应是自有安排。
心中如此想,可她脚步还是快了几分,终于在墨园看到了书兰,
急忙叫住人,她也顾不得许多,压低声音焦急开口:
“殿下如何了?你可有消息?”
书兰仍然是那副明媚妖娆的模样,她伸手将人拉近了些,拢了拢鬓角碎发,轻声开口:
“主子曾交代过我他自有安排。你若向我问起此事,便让你不要担心,也不要与他人言。”
叶无双暗中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追问一句:“此言当真?”
书兰一笑,仍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到时候你亲自问他就好。”
叶无双不知书兰的话是真是假,但看书兰的淡然神色,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夜朗庭之事暂时帮不上忙,那此时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与祁瑞铭勾结之人。
想到此,她也不再纠结,直直向祁瑞铭所在院落走去。
这座院子在府中东面,紧靠侧门不远,如此看,很是方便传递消息。
来到一处容易观察又隐蔽的地方,叶无双站在父亲身旁,拧眉看向房间中奋笔疾书的人影。
未过多久,祁瑞铭落笔,缓缓将晾干的巴掌大纸张叠好,放在黑色信鸽羽翼下,随手放走。
躲在暗处几人纷纷出府,以最快速度追上信鸽。
信鸽速度很快,几人想要跟上,便只得施展功夫。
而就在此时,敏锐的叶无双发现,竟然暗中有人保护信鸽。
她心中惊诧却也困惑,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用人传信?如此岂非多此一举?
但时间紧迫,她顾不得许多,拉住父亲,悄声告知此事。
眼看着信鸽越飞越远,叶无双眼珠一转,轻声开口:
“父亲,咱们速度慢些,跟着护送之人即可。”
叶思源眼中一亮,当即放慢速度,暗中跟着。
好在那人轻功不错,但功夫一般,并未察觉跟着信鸽的父女,仍紧追信鸽而去。
信鸽一路来到城南,飞入广客楼二楼一间雅间。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叶思源快走几步进了酒楼,叶无双则在外面观察进出食客。
叶思源是广客楼常客,经常与朝中好友在二楼雅间小聚,所以很是熟悉。
等他轻车熟路上了楼梯,便见到那雅间中走出一个富商模样中年人,
叶思源当下心中眯了眯眼睛,这人他认识!
是太子宠妾的哥哥胡伟豪。
若说此人,也是个人物,当年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惹人烦,但仗着妹妹受宠,寻常人家也愿意给他个面子。
叶思源淡淡拱手,可胡伟豪没注意到,目不斜视急匆匆下楼,看来是有重要事情去做。
叶思源看着空荡荡的雅间,眼珠一转,悄悄将脚伸出去。
胡伟豪本就不是练武之人,再加上心中有事,一个没注意绊了个踉跄,
若非叶思源伸手,他非摔下楼不可。
胡伟豪吓了一跳,正欲道谢,可看清拉住自己之人后,明显又吓了个哆嗦,磕磕绊绊开口:
“多、多谢侯爷。”
叶思源看着眼前人额头上的白毛汗,还有略带心虚的眼神,心中了然,面色却不显,
“胡兄可要小心些,这广客楼的楼梯摔一下可是要断腿的。”
刚刚的事情发生突然,但胡伟豪也是见过风浪之人,缓过神后很快稳下心态,拱手道谢:
“多谢侯爷相救,改日定上门相谢,今日还有事,失陪了。”
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叶思源也走了出去。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又似没事人一般悄悄跟了上去。
本以为这胡伟豪会去东宫或是大公主府,可这人一路向南走,最后在一处气派府门前停下,
竟然是护国公府!
父女二人心中说不出的古怪,
护国公韩启铭,是三皇子亲舅舅。
而韩启铭的嫡亲妹妹是当今云妃,三皇子生母。
叶思源面色深沉,心中多了几分怒气。
太子监视他,倒是情有可原,可三皇子如此是为何?
一股不好的想法直直冲向脑海,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