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声音传入房间,里面的人似乎醒了过来。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陆续传来女子的嘤咛声,还有一声不算小的男子喘息声。
在场有不少尚未成家的女眷,听到声音不禁羞红了脸,家中长辈言语斥责房中之人孟浪不知礼数,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离开。
现场所有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没人不愿意看热闹。
主要是这热闹不是自家的。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等着看好戏时,一个嬷嬷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她面带焦急,脸色都有些白了,
“这房间里可能有女眷,各位夫人小姐还是莫要围观,给姑娘一些脸面。”
这话说的诚恳,却收效甚微。
一位嬷嬷而已,无人放在眼中,更有平日里泼辣的小媳妇开口讽刺:
“事情都做了,还怕什么旁人议论!这二人可是在尚书大人府上行不轨之事,可不能轻饶!”
其他女眷都在应声,一时间颇有几分群情激奋之感。
尚书夫人瞪了一眼出头之人,心中暗骂搅屎棍。
这声音她一下就听出来了,是她的死对头,户部尚书夫人林雪晴,
这二人在闺中便不对付,此时能踩她一脚,那贱女人绝不会罢休。
若是在其他地方,她倒也不愿多管闲事,但今日若是被发现里面有自家人,她这张老脸就不用要了。
她上前一步,面向众人,正要苦口婆心开口,
人群后面的叶无双等的有些心焦。她怕再生变数,眼珠一转,手上石子猛然打在窗户上,发出嘭的一声,
尚书夫人被吓了一跳,但就这一瞬,竟然让她冷静了几分,开始细声劝慰:
“女子名节事大,无论是否出嫁,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诸位家里都有女眷,大家都看看,自家女儿在不在。”
她正站在苏芸身前,神情变了一下,心中一紧,她凑近一些,小声开口:
“夫人,您家千金在何处?”
苏芸惦记着大事,下意识看了眼叶锦棠,回答道,“我女儿在这儿呢。”
尚书夫人面色古怪,看向苏芸的眼神都变了几分,但还是小声提醒:
“我说的是您家刚找回来的女儿!”
她也是好心,自从今日看见叶无双开始,她就很怜惜那个苦命但礼貌的姑娘,
但她此时也能看出,苏芸并不在乎亲生女儿。
可,无论如何,那也是一个清白的身子,若是在她府中出了事,让她余生如何能安心!
这边迟迟没有动作,叶无双更加心焦,便又是一颗石子扔了出去,
这一下,比刚刚力道还大了三分,
夜朗庭面色古怪,不知她意欲何为,
但很快,他便明白过来。
此时房间里再次发出一声娇喘,催情药还未散去,房间中二人又开始了忘乎所以的快乐,
声音此起彼伏,一阵一阵传到房间外。
这可比春宫图刺激多了,房间外女眷们脸像红透了的柿子,很多人羞的抬不起头。
叶锦棠是尝过滋味的,这会儿脸色比其他人还要红一些。
只见她四下张望,然后紧张开口:
“母亲,我许久未看见姐姐了,她去哪儿了?”
尚书夫人心道不好,正要出手拦人,可手刚伸出去,苏芸却尖叫一声,打开门栓,推门而入。
她一面跑,一面喊,“我女儿在这里,求求大家不要进来!”
苏芸喊的言辞恳切,房门外的姑娘们下意识退后了一些。
在房外看热闹是一回事,但荷枪实战,却是未出阁女子不能轻易看热闹的了。
自家夫人都将自己女儿眼睛捂住,她们自己则眼巴巴看向房间,等着看好戏。
尚书夫人娘家姓魏,名为悦容。
她一直是个心善的人,向来稳重,可此时却面色惨白,嘴唇控制不住哆嗦几下,
心中对叶无双又多了几分愧疚和怜惜。
夜朗庭则是面色古怪,他看着身旁淡然的小姑娘,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
同时,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自他心底蔓延,无论如何都驱散不开。
房间里,苏芸此时心情得意极了,这几天她被叶无双弄的心情极差,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这个逆女,
但此时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的场景,她便心情舒畅,不由得重重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马上就都结束了,她平静的日子就快回来了。
她强压下翘起的嘴角,快走几步到了床前,正要训斥,可看到床上的人后,却惊的她差点尖叫出声,
那女子,怎么那么像夏荷?那个孽障呢!
再抬头看着还神志不清奋力耕耘的男子,她差点晕过去,
怎么会有两个男人?
怎么其中一个是自己儿子!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扶住床头才勉强站稳,
“孽障,真是孽障!”
她极力稳住心神,右手死死掐住左臂,这让自己保持住清醒,
现在不是考虑叶无双为何不在的时候,也不是晕过去的时候,
若是晕了,儿子就完了!
她缓缓转身,面向门外,
“你们不要过来,我女儿在这里!我的无双在这里!!”
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伤心欲绝的母亲,
悲伤气氛一时间感染了所有人,旖旎的气氛被冲散了大半。
就当大家心思各异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咿?大家在这里做什么呢?妹妹,你看见母亲了吗?”
众人诧异回头,看见一脸好奇的叶无双正一步步走来,
许多夫人并不认识她,都在好奇这姑娘身份,
只有魏悦容眼睛一亮,急忙开口:
“这就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
她口中念了一句佛,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血色,急忙拉着她走了过来,
众人不明所以,刚刚苏芸不是说房间里的是她女儿吗?那这个是谁?
来龙去脉一想便通,几位夫人心思各异,看向苏芸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所有人面色都不好看,包括叶锦棠。
她死死握住双拳,几乎掀翻指甲的剧痛让她清醒几分,却无法缓解心中恼怒。
为什么?这女人是妖魔不成?怎么能一次又一次逃出生天?
看到叶无双的苏芸脸色更是苍白,再也站不住,软软倒在地上,
叶无双急忙上前,面色焦急,“母亲您怎么了!”
就在她刚进房间时,她又尖叫起来,
“死人啊!!!”
一时间尚书府乱糟糟一团,等床上三人穿戴好出来,叶无双眼睛不自觉瞪大,
倒不是惊讶于叶泽禹玩的花,而是惊讶第三人的身份。
怎么会?麻威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将他送进来的?
叶无双紧紧握紧双拳,这才将心中滔天的恨意掩盖下来。
麻威的出现,似给叶无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抛下一块巨石,
不为别的,这男人是叶泽禹同窗,前世便是他跟着叶泽禹去青楼侮辱自己!
仇人得到报应固然让人开心,但做这件事的到底是谁?
他知道什么?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无双想查,但她发现,无从下手。
就在她心思百转时,又有一声惊呼声响起,
“呀,叶二小姐流血了!!!”
第30章 叶锦棠小产了(求票求催更~)
这一声喊,将叶无双的注意力一下拉了回来,她看着叶锦棠被血染红的衣裙,心中感慨不已,
这药,真霸道啊!
此前苏芸正在房间里掌掴夏荷,叶泽禹穿戴整齐与麻威站在一起,脸色白的不像正常人。
叶泽禹自然知道母亲与妹妹的计划,他知道这件事后叶无双会被千夫所指,会人生尽毁,
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阻止,他乐见其成,
她觉得叶无双那样的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就该活在地狱里。
明明计划缜密,只要不出意外,此时名声背会的就是那个贱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贱人毫发无损,自己却和好兄弟被人捉奸在床?
他恶狠狠的盯着叶无双,仿佛能将人盯出一个窟窿。
未过许久,夜朗庭带着刑部官差和仵作去查看两名死者情况,
叶泽禹与麻威、夏荷虽未被扣押,但也被带去问话。
事情虽然麻烦但也算井然有序,
直到叶锦棠不受控制晕倒,这才有人注意到她身下一滩血迹,尖叫起来。
苏芸愣了一下,而后顾不得夏荷,直接跑了过去,
看见地上以及衣裙上触目惊心的红,苏芸魂都快吓没了,尖声开口:“快,快请大夫!好孩子你醒醒,不要吓唬母亲……”
叶无双看着苏芸的心碎模样,心中竟然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