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铺子都说是个富商模样的人来收药。”
叶无双接过,匆匆扫了一遍,面色相当难看,
“是奔着圣女来的,有人不想让圣女在此地醒来。”
在心中惊讶的同时,她也有一丝庆幸——
售罄的药物中,几乎都是针对阴阳血与当前圣女所中之毒的解药,
除了一味“地涌花”她不知作用,不过此物西山便有。
保险起见,她打算也寻来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纸张被留在桌上,叶无双披了一件大氅出门,“你留下守好圣女,我出去一趟。”
她到济世堂时,掌柜刚送走一位贵客,看到叶无双,他连忙走来,
“大小姐?”他热络的将叶无双向里请,“您是来查账?咱去里面说。”
叶无双轻摇头,她面色沉静,“我想找一支紫石芝,掌柜可有门路?”
这话出口。掌柜忍不住叹气,“东家,刚刚书兰姑娘来时,便说过了,咱们手里没有紫石芝了。”
叶无双面色已无笑意,一字一句开口:
“已经说过的话便不必再说了,此时是我想寻一株,掌柜可有门路?”
掌柜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见他眉头皱起,开口时语气也深沉了许多,
“当时那人将店里货全部买走后,还说后面的货他也要了,”
叶无双的眉头一直紧皱:“下批货何时能来?”
掌柜感觉到叶无双有些变低的气场,偷偷瞄了眼后,继续开口:
“前日刚来的新货,下次最快也要半月后了。”
留给叶无双的时间只剩八天,她如何都等不到下一批货。
掌柜还在继续解释:
“当时我觉得是个机会,便去周围采购,结果发现都卖光了,就连西山里经常出现紫石芝的地方也没有了。”
后面的解释,叶无双没有听到,她只注意到西山二字,“西山还产紫石芝?”
掌柜被这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他轻轻点头:
“都说有,这几年上山的人多,也听说有人采到过,不过我没去过。”
此时他才回过味来,“您要去西山?”
“有何不妥?”
“西山有狼,凶得很。不是我说话难听,像您这样的小姑娘,还不够塞牙缝的。”
叶无双没有多言,只是让掌柜帮她寻一个熟路的伙计陪她。
看她态度坚决,掌柜不再多言,
只是在心中腹诽,觉得她只是做做样子给旁人看罢了,
许是家中长辈需要紫石芝入药,她不得不出来而已。
这样一个姑娘去了山里能找到个锤子,说不定到了山脚便回去了。
他心中如此想,可口中还是恭维:“大小姐果然不同于寻常闺秀。”
叶无双能感觉到掌柜对自己的轻视,但她没兴趣向这样的人证明什么,转身看向伙计,
“你熟悉西山地形?可曾进过深山?”
“要进深山?”伙计看了一眼掌柜,“小的总去山脚农户家中收药,山中并未进去过。”
掌柜在一旁搭腔:“咱们药房不做采药的生意,您看……”
“你准备一下,晚些我来寻你。”
回到府中,她去往主院与父亲说了此事,
本以为打过招呼后便能动身,却没想到有父亲拒绝了:
“让你二叔去吧。明天中秋宫宴,帖子已经送来了。”
他手指轻点桌上一张明黄色帖子,“太后特意嘱咐你要去。”
老夫人伸手将叶无双拉到身旁,苍老双手轻拍孙女胳膊:
“今年是太后回宫后的第一个中秋,许多宗室都准备了礼物,
据说太子此次的礼品格外用心,不知有何图谋。”
老夫人看向叶无双,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双姐儿,太后亲自要你去,你是和躲不过的。你看,咱们府上的礼品是否要再贵重些?”
叶无双心情不好,但还是轻笑宽慰道:
“祖母不必忧心,若论贵重,咱们不可能比得过宗室。
孙女自有想法,您不必忧心。”
想到明日宫宴,她便想到婉宁,
当时对方被指派和亲,虽然是婉宁自己作死,但多少也与自己有关,
那样心胸狭窄的人,定然会恨上她。
明日的宴席,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第153章 宫宴历险(两章合一,求票+14)
中秋本是赏月好时日,可今日天公不作美,刚近午时便阴了天,也不知日落前,天色能否放晴。
入宫的马车依旧排起长队,也许是太后特意关照过,镇南侯府的马车率先被放行,
宫墙将唇刀舌剑挡在宫外,叶无双此次进宫相当顺利。
虽是白日,但因着今日中秋,一路的鎏金宫灯随处可见。
未走许久便到了宴席,她扶着老夫人刚踏过门槛,便察觉到几束不善的眼刀向她扫来,
殿中熏香混着脂粉气让人忍不住皱眉,叶无双余光扫向不远处席位,
正看到康王妃用团扇掩唇,与安国公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憎恨。
叶无双心中暗自啧了一声,心知这二人必定要作妖。
叶家虽是侯爵,但能来宫宴的簪缨勋贵多的是公爵与皇亲,叶家还是排不上太靠前的位置,
而安国公府本就爵位高,家中出了宠妃,又是康王岳家,位置素来靠前。
可今日不知为何,内侍领路时,将二人向靠里的位置走。
叶无双直觉不对,拦住老夫人,祖孙二人对视一眼,皆停下脚步,
走在前方的小太监回头,不明所以:“二位怎的不走了?”
“我们是镇南侯府家眷,公公是否带错位置了?”
小太监面相和善,语气也恭敬:“不会错,太后娘娘特意吩咐过,您二位的位置在那里。”
看着小太监手指方向,正与安国公府家眷挨着。
祖孙二人又一次对视,眼中皆了然——此中一定有安国公夫人母女手笔。
不过既然宴席位置已经定好,她们不便再换,只得向前走去。
叶无双胳膊忽然被轻拍两下,只见祖母正看着她,眼中满是安慰与慈爱,
她能感到祖母的关心,不由得心中一暖,右手轻轻回了一下。
还未知道位置,便听到安国公夫人苍老又尖酸的嗓音:
“叶县主的脸色,倒比前些日子更鲜活了。”
她腕上的翡翠镯子碰在案几上,那声响清脆,但在此时却算不上悦耳,
不过她似乎并不在意,目光不住向叶无双头上支珠钗上瞟,继续道:
“听说前几日被刺杀,还连累了靖王殿下,竟没吓着县主?”
这话让叶无双眯眼,但她没有失态,而是规矩施了晚辈礼,语气不卑不亢:
“夫人取笑了。刺客专爱往人堆里钻,倒比某些人还识趣些。”
她音落,倒不管安国公夫人不悦神色,与祖母一同向康王妃施礼:
“见过王妃。”
康王妃座位本不在此处,但她今日心思没在宴席上,一心只想让叶无双倒霉,
此时有了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只见她慢条斯理地端起一盏茶放在唇边,一下又一下的轻吹,似乎并未看到面前施礼的祖孙二人。
只是她还没发难,便听旁边老夫人哎呦一声,
叶无双顺手将祖母扶住,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同时歉意开口:
“祖母最近身体偶有不适,王妃您温婉贤淑又极大度,一定不会在意吧?”
康王妃闻言一愣,回过神时,连杀了叶无双的心思都有了,又怎会不在意。
只是,‘温婉贤淑’四字是赐婚圣旨所写,而‘大度’,简直像个笑话,
偏偏叶无双的话,在宫中她无法反驳,
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她暗戳戳折腾叶无双倒是没事,
但被其捅到明面上,这场戏便是唱不下去了。
她又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话将叶无双骂了几遍,这才开口:
“当然不在意。”
如果她不是咬牙说出这句话的话,叶无双便信了。
她将祖母扶着前行,刚落座,安国公夫人便凑了过来,
“去年还好生生的身体,怎的就如此弱了?你比我还小五岁吧?”
安国公夫人啧啧几声,身旁康王妃那涂着红蔻丹的手指头前指,差点戳到叶无双脑门上:
“莫不是被什么不祥的东西冲撞了吧?要我说……”
只是她还未音落,便被叶无双打断:
只见叶无双一把捉住对方手腕,力道拿捏得正好让她挣不脱、又不会让人留下淤青:
“王妃慎言,此处是宫中,若是此话传入圣上耳中,王妃多年经营的脸面可就没了。”
叶无双音落,便松开手,
就在对方又要发难时,外头太监尖着嗓子的声音正巧此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