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前日他留下的痕迹都还没彻底消散,胸腹上随处可见。
陆子宴几乎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可她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自己满是委屈,似乎他一旦继续,她就要落下泪来。
他停顿良久,最后挫败的叹了口气,从她身上下来。
谢晚凝正合拢衣襟,就听见身旁男人骂了一句粗话。
见她抬眼瞪过来,他便道:“你就折腾我吧,早晚废在你手上。”
“……”谢晚凝黙了默,不敢惹欲求不满的男人,裹着被子缩远了点。
她是真的很想让他去演武场练练武,抒发一下多余的精力的。
就没见这样索求无度的男人!
这一夜在谢晚凝怂怂的沉默下安然度过,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冷。
接下来的几天,她切身感受到陆子宴的忙碌,他忙到分身乏术,她早晨醒来时他已经不再,他每夜回来时,她已经沉沉睡去。
别说行房事,他们就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如此不到三日,最先受不了的是陆子宴,直到这时她才切身感受到这人的变化有多大。
两世纠缠,彼此知根知底,前世这人忙起来时哪里顾得上后院,顾得上女人,十天半个月不踏足她的院中也是常事。
而现在,他忙成这个鬼样子,竟然还能想到遣鸣剑来看看她在做什么,叫她无事的话可以去书房玩儿。
没错,就是玩儿。
鸣剑道:“姑娘许是不知,咱们王爷身子近来有些不太爽利,您若炖上一盅补汤送去,他定然高兴,”
他眼露期待,谢晚凝却不太信。
身子不爽利?
说的是陆子宴吗?
就他那个龙精虎猛的身子,说他只用蛮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她都信。
不过,她确实闲来无事,既然要重新开始,她也确实不该一直抗拒他的走近。
这么想着,谢晚凝还真的提了食盒进了陆子宴的书房。
她去的时候,里头人正在议事,鸣剑入内请示一番后,便迎了她进去。
谢晚凝跨门而入,目光扫了眼里头的几人,还是有几个熟面孔的。
大家都是人精,见陆子宴能准许一个姑娘堂而皇之进来,都能评估出她的份量。
更遑论,这还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抢来的。
几人齐齐拱手行礼,谢晚凝自认目前还不是他们的主母,便侧身避了下,仅受了半礼,自己坐到一旁的软椅上,没打扰他们。
但这样多的男人同处一堂,她终究还是有些不自在。
过了片刻,众人纷纷告辞,喧闹的书房安静下来,她面色才好看些。
陆子宴全程有关注她,见状便唤了门口的守卫进来,吩咐了两句。
很快,他的书房就多了一扇屏风,他道:“下次他们来,你可以在里间休息。”
他没说你可以先离开,而是想了法子也要将人留下来。
谢晚凝不置可否,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老参鸡汤端了出来,道:“已经凉了,你自己用内力加热一下喝了吧。”
“你亲自炖的?”陆子宴眼眸含笑,“仔细烫着手,下次别做了。”
“……”谢晚凝黙了默,没有告诉他真相,而是转移了话题,“鸣剑说你身体不适,没什么事吧?”
刚刚她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商议事情,忽然间想起这人好几次面色惨白,口吐鲜血。
确实看着不是很康健的样子。
陆子宴被这个问题问的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关心我?”
他唇角勾起个笑,“我能有什么事,你少气我几回就行。”
这话说的!
谢晚凝特别不服,想反驳几句来着,但是她又很快想到他那几次吐血的前因,到嘴边的话都憋了回去。
不会……真是被她气的吧?
第193章
她狐疑的看着他,“我随口几句话就能叫你屡次吐血?”
他就这么脆弱?
吵架时谁还能说出好听的话,不都是什么话最伤人说什么吗。
她也被他气的不行,可也没见吐血啊。
陆子宴淡淡一笑,道:“不提这个了。”
他确实变了很多,为了求她回头甚至哀求过她不止一次,但他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不愿在心爱的姑娘面前示弱的男人。
谢晚凝抿了下唇,没有选择追问。
再问下去,显得她多关心似的。
两人交谈间,又有几位幕僚前来商议要事。
谢晚凝自觉进了屏风里面,而陆子宴端着鸡汤一饮而尽,看了她一眼,才起身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一个下午,他的书房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他们商议的事就算让谢晚凝认真去听都都听不懂,百无聊赖的翻了几页书,最后竟然窝在软椅上沉沉睡去。
等陆子宴将几位亲信打发走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她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小脸睡的红扑扑的样子。
他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又给她掖了掖毯子,才去了书桌前坐下,处理公文。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燃上了烛火。
明亮的烛光下,两人之间静谧,祥和。
就在这时,鸣剑走了进来,房门推开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安静。
陆子宴微微掀眸问:“何事?”
鸣剑没有说话,他视线看了眼屏风方向,面色踌躇。
陆子宴持笔的手顿住,心中了然。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鸣剑面前:“她睡着了,你直言便可。”
里头的呼吸声绵长有规律,确实已经睡着了。
鸣剑低头快速将打探到的情报说出,最后又道:“算算时间,十日之内,他就要到了。”
心中也在感叹那沛国公世子确实是个人物,他们使了那样多的手段,桩桩件件都能置人于死地,结果非但没有将他的命留下不说,连让他焦头烂额都不能。
甚至他还能探听到这边的消息,一路循着踪迹找了过来。
只是……他那点人手,来这儿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真就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顾不上了呗。
他家主子是这样,裴世子也是这样。
鸣剑心里暗自念叨了声女色误人。
而陆子宴的脸色在听见裴钰清正往北疆赶时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冰冷,心底的的杀意几欲沸腾。
只要听见这个名字,平日里的冷静沉稳便荡然无存。
他跟晚晚就要成亲,两人的婚礼也已经开始在操办,那个病秧子……
身为心腹随从,鸣风对自家主子可以说十分了解,他拱手行礼,主动请缨道:“属下带几个人去将人斩了,保证他死在北疆成外头,绝不叫他来打扰您的好事。”
“不!”陆子宴抬手,道:“杀他,我亲自去!”
裴钰清是他此生最想杀的人!
派遣下属动手怎么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他要亲手将那个病秧子一刀一刀活剐了,才能勉强安抚自己内心的嫉恨。
现在机会来了!
至于怎么向她交代……
陆子宴冷冷一笑,这世道乱的很,没有几分本事敢离京四处转悠,死在外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谁说那病秧子死,就一定是他杀的。
哪里用得着交代。
翻涌的杀意让他情绪激荡,竟然没有发现软椅上的姑娘呼吸紊乱了一瞬。
谢晚凝死死咬着唇,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掌心,几乎要戳破皮肉。
裴钰清来了!
他知道她被掳的消息朝北疆这边赶来了!
离京时说好的三五月就能回来,却归期迟迟往后延的原因她也听了个清楚。
是陆子宴在幕后不断的给他下绊子,让他回不去京城,让他们夫妻分隔两地。
而现在,他甚至还要亲自去阻杀裴钰清。
真是欺人太甚!
谋夺别人的妻子,还要害了人家性命!
裴钰清太无辜,他们之间求婚的是她,是她主动提及要嫁给他。
短短一年,陆子宴疯狂纠缠,她甩不掉,躲不开,还阴差阳错被他救下。
她已经认命了的,她是真的想要好好跟他在一起的。
可他却在骗她!
骗她!
谢晚凝压抑着满心愤怒,努力维持呼吸不变。
好在那边主仆二人的心绪也不平稳,没有察觉到这个角落的细微变化。
片刻后,书房的门重新被合上,鸣剑退了出去。
陆子宴静静的站着,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阵狂风将窗机吹的大动,里头睡着的姑娘发出一道闷哼,他才猛地回神,朝着屏风那头走了过去。
软椅上躺着的姑娘已经坐了起来,正揉着眼睛,听见他的脚步声,睡眼惺忪看了过来,陆子宴面色温柔,伸手去摸她的额,“是不是风太凉,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