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独宠?退婚另嫁世子爷请自重_伴树花开【完结】(10)

  谢晚凝微微颔首,坚定道:“女儿此生绝不嫁陆子宴。”

  “好!既然我儿真心不愿嫁,那这桩亲事作废就不可惜,”谢文将手中茶杯放下,道:“明日爹爹就去陆府,把这门亲事退了,咱们家的姑娘没有受着委屈嫁人的道理。”

  谢衍誉道:“孩儿随您一同去。”

  “才传出这样的消息,咱们家便登门退亲,陆家怕是不会应下,”郑氏恹恹道:“少不得还要跟他们纠缠些时日。”

  “依女儿看,也不好说,”谢晚凝倒不这么认为,她语气讥诮:“陆子宴对那外室用情颇深,恐怕巴不得同我婚事作罢。”

  ……不过陆家几位夫人或许不会轻易松口倒是真的。

  一家人商定好退亲事宜,晚膳过后,谢晚凝同兄长走出父母院子。

  夜幕渐渐四合,夕阳下,兄妹俩并肩行了一段路,就要分离时,谢衍誉垂眸看向妹妹的神色,见她并无难过之色,心头微松,嘱咐道:“陆子宴有眼无珠,你同他退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既已作出决定,那从此以后都不可再被他牵动心神。”

  “知道了,”谢晚凝微微一笑:“阿兄放心,我再不做叫自己后悔的事。”

  梦中悔怒到呕血的痛苦,她再也不想体验。

  …………

  翌日一早,谢家父子二人亲自去了武原侯府。

  锦绣堂内。

  谢晚凝抬手为郑氏斟茶,看着她眼底的青色,心里内疚不已:“女儿不孝,叫阿娘烦心了。”

  “哪儿的话,”郑氏爱怜的理了理她鬓发,道:“不许胡思乱想。”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的晚晚从小就乖巧懂事,跟陆家郎君多年情分,若不是真被伤的狠了,但凡还有第二条路,她绝不会坚持要退了婚事。

  母女俩正说着话,刘氏带着女儿走了进来。

  宣平侯府如今共有三房人,谢晚凝身为谢氏女,退亲不仅仅是大房的事,谢文必定是同弟弟说过才去的陆府,所以刘氏和谢茹瑜此刻定然也已知道。

  一进门,见谢晚凝在,刘氏神情自若,眉梢微微挑起,笑赞道:“晚晚今儿这身烟罗裙不错,是哪家绣坊定制的?”

  谢晚凝心头一暖,起身见了礼,开口答了,眼神却看向她身后的堂妹。

  这几日,谢茹瑜都躲在自己院子里,她同这个堂妹其实不算亲近,也没有因为梦中的维护之情特意去套近乎。

  所以,这是梦醒后,谢晚凝第一次见她。

  谢茹瑜一袭绯色云锻裙,跟在母亲身后,自进门起,目光便寻到了软椅上坐着的堂姐,唇瓣微抿,欲言又止。

  姐妹俩视线撞在一块儿,见堂妹这般模样,谢晚凝微微一笑:“阿瑜可是有话想同我说?”

  “平日见你们姐妹玩不到一块儿,没想到她还挺护着你,到底是血脉相连的自家姐妹。”一旁的刘氏笑道。

  提及退亲的事,她语气十分平常,未有半点异色。

  郑氏自然领情,面上也浮现一抹笑意,对女儿道:“我同你叔母有话聊,你们自个玩去。”

  第13章

  时值春夏交替之际,奴仆们才扫完的青石砖上很快便又落下薄薄一层粉色花瓣。

  谢晚凝领着堂妹回了自己的蒹霞院。

  刘氏出身商贾,当年嫁入谢家,是当时身为侯府嫡出二公子的谢书自己看中了,央求母亲下聘求娶的。

  两人家世不匹配,又是自己私下相识,京中一些碎嘴子,便传出了些不堪的话。

  许是也入过谢茹瑜的耳,叫她自懂事起就有些敏感要强,不但跟家中姐妹如此,在外头更是不好欺负,一张利嘴从不肯饶人。

  谢晚凝虽大她一岁,却也不是一昧忍让的性子,所以这些年来,姐妹俩遇见便是针尖对麦芒,极少心平气和说过话。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沉默的有些尴尬。

  到了蒹霞院,谢晚凝主动伸手拉着她进了自己的闺房,谢茹瑜面色僵硬,却没有反抗,乖乖被牵着走。

  梳妆台上摆着一只锦盒,上头刻有京城最有名的珠宝阁的标识,平日里瞧惯了的东西,这会儿谢晚凝却瞧的微微一愣。

  不待多想,她拿起锦盒伸手打开,自里头取出一支牡丹雕花玉镯,递了过去:“诺,给你的生辰礼。”

  “……”谢茹瑜沉默接过,低头去看。

  玉镯材质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成色通透,毫无杂质,品相绝佳,就连片片花瓣都透着莹润之感,样式极为好看,很适合小姑娘戴。

  姑娘家没有不爱俏的,东西一拿到手里,就喜欢的不得了。

  再抬头时,面上有着欢喜:“是何时定下的?”

  珠宝阁作为京城最大的首饰店,里头几个师傅都是雕刻大师,心灵手巧,雕刻的花样也别出心裁,引得京中贵女贵妇们皆趋之若鹜,供不应求。

  听说后台也很硬,一些不愿意久等的贵人想用权势插队都行不通,想要得到珠宝阁定制的首饰,光有银钱还不够,还得要有足够的时间等。

  她阿娘也给她定了支簪子,都一年多了,依旧未制成。

  见一向毒舌不好惹的堂妹欢喜成这样,谢晚凝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道:“妹妹喜欢就行,也算是姐姐我感谢你的维护之情。”

  这是刘氏方才说的话。

  闻言,谢茹瑜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又愤愤道:“我早就说陆子宴不是个好东西,日日冷着张脸,也就你喜欢巴巴围着他转,没有半点姑娘家该有的气性……”

  言至此处,她微微一顿,抬眼小心看了过来,“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谢晚凝拉着她坐下,道:“你说的不错,先前的我在陆子宴面前确实没有半点脾气,软的跟个面人儿似得,实在容易叫人拿捏。”

  若不是她的不争不抢成了习惯,梦中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刘曼柔登堂入室欺辱。

  话说回来,她这个堂妹的确跟陆子宴一直不对付,每每遇上了都是鼻孔朝天,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头就走。

  ……该不会是见不得她在陆子宴面前放低身段围着他转的样子吧?

  谢茹瑜不知道堂姐在想什么。

  她就不是个会说软和话的人,原本还在打腹稿,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劝慰自家堂姐,却见她竟跟转性了般,大松口气道:“你能想通就再好不过了。”

  谢晚凝忍俊不禁,提醒道:“以后不许你呀你的,我长你一岁,叫晚晚姐。”

  “……”谢茹瑜张了张嘴,极其生硬的喊了声姐,给谢晚凝听的眉开眼笑,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小揪揪。

  在梦中,这个小堂妹来陆家小住时,就是这么唤她的,现在提前了差不多一年。

  正要说些什么,谢茹瑜又道:“晚晚姐,你不要因为跟他退亲而伤心。”

  谢晚凝轻轻点头,应她:“好,不伤心。”

  “我同你说,”谢茹瑜语气认真:“一直以来你就是太捧着陆子宴了,将他捧的太高,让他觉得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你都非他不可,自然而然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人怎么会把无论如何都会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在眼里呢。

  谢晚凝明白她的意思,静默良久,方苦笑了声:“我一开始只是心疼他。”

  心疼他年少失父,被迫长大,独自撑门立户。

  可不知何时,因为心疼而无条件的付出,成了习惯。

  而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都过去了,咱们以后不理那人。”谢茹瑜有些生疏的挽住她手臂,微微一哼,道:“现在你醒悟过来,就该轮到陆子宴难受了,我等着看他痛哭流涕,求你回头。”

  这话一出,谢晚凝真是愣住了。

  也不知道堂妹是哪里来的自信,她有些尴尬道:“你不懂,他喜爱的人是那位从汴州带回来的外室,无论如何也不会为我难受的,至于痛哭流涕……”

  她连连摇头,完全不能想象陆子宴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欲如何,我已经不在意了,我只想顺顺利利的把亲事退了。”

  说着,她胳膊肘拐了一下堂妹:“只是你同三娘的亲事还未定下,我唯一担心就是怕会影响到你们。”

  “才不会!”谢茹瑜道:“和离尚且都不算什么,别说退亲了,真要是这么迂腐的人家,我还不嫁呢。”

  本朝风气开放的很,自开国以来,很多皇室公主们和离成风。

  公主府上男宠无数,纵情声色。

  这么多年下来,京中早就不谈和离色变了。

  至于退亲?

  影响当然是有的,但就像谢茹瑜说的,能在意这些的,都是一些极重规矩的‘迂腐’人家。

  这样的人家,真嫁进去,也得循规蹈矩,不能有半点差错的渡过一生。

  ……确实不是很有嫁过去的必要。

  思及此,谢晚凝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不得不说,跟姐妹谈谈天,诉说一番后,这几日沉闷的情绪都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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