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锐听后仔细思索道:“他说他也是穿越者,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和那些穿越者其实是一伙的,为了骗取陛下的信任,假装自己是站在那些穿越者的对立面?”
一句话直接庆宁帝心中生寒。
苏锐见拱火有效继续道:“据我听于大人说,陛下跟着郑勤来到竹湾的路程异常艰苦,不亚于流放,陛下有没有想过其实陛下来竹湾若是没有郑勤会变得更加顺利?”
“而且来的路上遇到的有些事情莫名其妙,让人忍不住怀疑背后有幕后推手设计?”
庆宁帝越听越心惊,看着郑勤的背影,疑心重重。
这流放一般的艰苦逃亡,仿佛就是在惩罚他流放了辛家!
庆宁帝咬牙切齿:“这个郑勤!绝对不对劲!”
于先益恭敬的对着苏锐道:“马大师,这背篓可就交给你了。”
郑勤是什么人品他并不清楚,但是马大师可是带着他们在地下墓穴机关中出生入死,那是能将后背留给对方的交情!
苏锐无比郑重:“放心吧,我一定尽全力将这法器修复好,我还等着借你们的东风带我去美洲大陆淘金呢。”
两日过去,由于没有充足的粮草,再加上海宁水师第一次远洋出征,部分士兵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四万人的海宁水师像是闹了饥荒。
于先益也不是傻子,这个状态怎么度过两个月,“这样下去不行,趁着每艘船还有一部分的应急存量,赶紧先返航吧!”
“等马大师把背篓法器修好了,再启航也不迟!”
他和庆宁帝一商计终于做出了决断,掉头返航!
然而掉头返航的号角还没有吹遍海宁水师的船只,负责瞭望的缭手忽然发现前方有情况。
东海海面波浪起伏,极远的地方竟是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浪!
等那一片黑压压的浪接近,缭手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黑浪,而是密密麻麻的船只战舰!
几乎是铺满了整个海面,像是已经把他们包围住了!
缭手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瞭望塔上下来:“不好了,于大人!”
敌袭的号角吹响,紧张的氛围一瞬间笼罩着海宁水师。
庆宁帝听到敌袭的号角一瞬间慌了神,质问于先益:“不是说倭寇和海盗全部都已经消贻殆尽了吗?哪里来的敌袭!”
于先益也懵了,这急促的号角声是一级戒备,对方的实力要比他们强许多!
他连忙拿着郑勤,制作的望远镜登上瞭望塔。
“好多人啊!”
一面鲜艳的红色旗帜出现在了望远镜的视野之中,于先益拿望远镜的手都在抖,这不知道是谁的部下,粗略估计不下五万人!
“陛下,这旗帜我从来没有见过!”
“不知是何时崛起的海上新势力啊!”
庆宁帝皱着眉头:“快让人把郑勤给我拖过来!肯定是他搞的鬼!”
郑勤被人从关押的货仓之中拉出来,接过望远镜看到敌方来袭的情况时都傻眼了,特别是那一面鲜艳的旗帜,让他有种背叛了组织的心虚。
“这,这估计是那群穿越者手底下的水师!”
“太恐怖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第549章 【吓人】
“太恐怖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于先益看到密密麻麻的黑浪,腿都要软了,这压迫感恐怖如斯。
船队夹板上,原本就没吃饱没力气的海宁水师收到敌袭警报后,慌乱不已,急忙去拿武器,可是他们饿得就连拿刀的手都在发抖。
“于先益!你不是说海盗和倭寇已经销声匿迹了么!”
庆宁帝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倒吸一口凉气:“这伙水师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谎报军情?”
“陛下,我哪敢啊?”
于先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要是知道海上如此危险,我怎么敢赌上四万水师的性命带着陛下出海?”
庆宁帝眸色沉沉,语气有些凉:“所以……这些天海盗和倭寇销声匿迹,不是因为海宁水师。而是因为包围我们的这些人?”
于先益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苦着一张脸:“陛下,现在可怎么办?”
“背篓里不是有火铳么?让那位马大师看看能不能取出来!”
庆宁帝说罢,抽出于先益腰间的佩剑,直接横在了郑勤脖子上。
“郑勤,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对吧。”
庆宁帝恨的咬牙切齿:“千方百计设计朕受苦,还将朕四万水师也搭了进去。”
“陛下,我怎么会如此愚蠢?我要是和他们是一伙的,早就该在路上逃跑了,怎么还会傻傻呆在这里任你们宰割?”
郑勤欲哭无泪,之前他对于辛家被庆宁帝背刺的遭遇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辛家太过愚忠。
合作只不过是利益捆绑,相互利用罢了。
但现在他体会到了,合作搭档的品性是多么重要!
遇上庆宁帝这样多疑的人,只会让自己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我屁股上的伤,和陛下一起受过的苦都是真的!”
“我有必要以身涉险,为了这一些人付出自己的性命吗?”
“我懂这么多东西,自力更生也能过得很好。若不是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怎么会选择和陛下合作?!”
郑勤捶胸顿足,他可算是体会到后宫之中被冤枉陷害的妃嫔的心境了。
跟着这皇帝真特么晦气!!!
江挽月母女听到敌袭警报,也从船舱里出来,就见庆宁帝将剑横在郑勤脖子上的剑收了回去。
江挽月再一看海面上,黑压压的船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吓得心肝一颤:“发生什么事了?”
脖子上横着的剑移开,郑勤松了一口气,看到江挽月母女,瞳孔一缩,忽然走过去掐住江挽月的脖子质问:“贱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和江黎黎联手了,对不对?”
郑勤掐她脖子的力道加重:“否则你怎么会这么碰巧在我们启程的前一刻出现?”
江挽月突然就被掐住脖子,瞪大眼睛还没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呃……”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自己怎么突然就被怀疑和江黎黎联手了?
“郑勤,你做什么!”
卢芳沁连忙去拽郑勤的手,用尖锐的指甲抠郑勤,郑勤吃痛,没有想到这老太婆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卢芳沁:“你说什么胡华我们和江黎黎水深火热的关系,江黎黎恨我们入骨,怎么可能还会联手?”
“这黑压压的一片敌方战舰,都是江黎黎那伙人派来的!”
江挽月和卢芳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
“什……什么?”
卢芳沁倒抽一口凉气:“我们被江黎黎的人包围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只是三年而已,他们怎么可能既有二十万陆地兵力又有这么多水师呢?!”
江挽月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不甘嫉妒恨意涌上心头,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逃难过来的这些天,她一次次绝望,又一次次看到希望,原本以为到了东海就是苦尽甘来,却没想到是一切的终点!
她长长的指甲死死扣着甲板的缝隙。
难道江黎黎早就已经安排人在这等着了?
那她这两个月受过的那些委屈和痛苦算什么?
庆宁帝一甩袖子:“那就是你们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早就想说了,要吹启程号角的时候被你们母女二人打断,就感觉不吉利。”
于先益此时像是找到了出气筒似的,将所有矛头都对准了江挽月母女。
见江挽月母女被怪罪,郑勤连忙撇清关系,跟着道:“我就说为什么我这么周密的计划现在变得如此千疮百孔,原来是你们二人在我背后捅刀子。”
说罢,像是为了表明自己对江挽月母女的态度,郑勤一把扯过江挽月的头发,将她拖拽到甲板边上。
她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深海。
江挽月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前还和她浓情蜜意的郑公子,现在就变成了这副面孔,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真情在利用自己?
凭什么?为什么该和辛家一起死在流放路上的江黎黎,现在享受着荣华富贵,拥有这么多靠山,而自己却遇人不淑,落到这般田地!
悔恨与愤怒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角落下来,掉进大海之中消失不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江挽月垂下眼眸,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一双凌厉的眼睛通红无比。
明明是这些人没实力走投无路,却用这么几句话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他们母女二人身上,怪罪她们两个女子。
就在这时,苏锐抱着背篓来了。
于先益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来了来了,马大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