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离开时听见身后的守卫道:“今日亥时押镖的到底是个啥?能让悦来镖局那么多镖师护送?”
“悦来镖局的事,你少打听。”
...
郑勤抱紧手中的背篓。
真是不枉他牺牲昭王府里安插的所有卧底,换来这个背篓。
他计划等回到自己的老巢,就把自己所有的财物储存到背篓空间里,就当是“充值”了,以后花起来也方便,发生什么事逃跑也方便。
*
百年难得一见的事情发生了。
班级聊天群里吵起来了。
要是直接照搬现代的体制制度太过超前,百姓们一时接受不了,要循序渐进的来,还是要推选出一个人当君主,主持朝中日常事务,只是现在君主这个位置,没有专制独裁的权利,有点像一班之长,综合各班委的意见作出决定。
全班同学鲜少有像现在这样起争执的情况。
【@江黎黎:我不当,我就是一个英语专业的,无法胜任该岗位,让我搞后勤还可以的。要不就班长当,反正班长有统领全班的经验,以此类推也有带领全国的经验。】
【@班长戚允(太医院院判):我就是一个学医的!要是当了皇帝,我的医校怎么办?忽然想起来有人和这份岗位经历对口。@盛执星,你不就是南诏皇帝吗?天生的皇帝命啊!】
【@盛执星(刑侦专家):救命啊,放过我这个五旬老人吧,能不能让我安安稳稳退休?@薛蔚,他都做过西北总督了,离皇帝就差两步之遥,不如让他体验一把升职的感觉?】
【@学委薛蔚: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现在第一志愿是司法部一把手,这事儿别cue我,我正忙着编写新的法条呢!】
众人最后吵来吵去,便把目光放到了辛家人身上。
辛澈要陪江黎黎走遍世界,那辛澈的爹娘现在年纪大了,要在京城养老,不如就顺便住皇宫里养老!
这样一来,有了老前辈坐镇,他们这些人要是不想上班,就能随时请假也有人能够兜底了。
辛崇以为稳定下来能颐养天年了,带带孙儿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要被一帮小兔崽子啃老,含泪接过薛蔚塞给他的培训手册,在这位学习委员的监督下,搞清楚什么司法部、商务部的职能,什么是现代法律体系......
*
短短三天,京城乃至全大盛便变了天。
但百姓们只是了解完来龙去脉后,也只是略微震惊,很快就接受了,辛家人在他们看来是绝对合适的君主。
改朝换代对于百姓们的生活来说没有任何负面影响,甚至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了。
百姓们惊喜地发现,大盛的版图扩大之后,他们能去的地方更多了,而且原来传言中可怕的草原女武神竟然是去被送去和亲的辛家三小姐之后,百姓们对于勃尔草原的看法都变了。
姓们忌惮这虎视眈眈的勃尔草原已久,现在发现辛家人已经全然掌控了勃尔草原,草原铁骑都听辛家三小姐的从前的担心都变成了多余。
毕竟草原现在兵强马壮,要是想要进攻大盛,早就已经派兵作战了,眼下,可汗竟然还陪着三小姐回来看望辛家夫妇回娘家,简直就是奇闻一桩!
甚至辛宁瑜和燕朝越这段姻缘佳话还在民间成了美谈,辛家三小姐凭借自己实力驯服了草原可汗这头烈马,让草原子民都甘愿俯首称臣追随在侧。
短短三日,从前那些从异域来的葡萄瓜果价格高昂,而现在价格已经降了不少,他们寻常百姓偶尔也能够买上一两斤来尝尝鲜。
不仅如此,大盛版图这么大,发家致富的机会也变多了。官方去楼兰做生意,去草原学习驯马,贩卖牛羊回来,百姓们惊讶的发现原来周遭的世界能够变得如此广阔!
不敢想象,要是当时皇帝不是忌惮功高震主,疑心重重,而是全力支持辛家的话,他们大盛会变得有多强盛。
第532章 【畏寒】
勤政殿。
薛蔚正在编撰新的法条,他对面,已经年近五十的辛崇拿着一本厚厚的资料苦读。
好在这些资料都是通俗易懂的,其实很多东西就是名称换了,内容上和自己知道的部分重叠。
“小薛同志,你们不是之前计划轮流当值么?我觉得你们一人来历练一轮,其实更好。”
“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薛蔚喝着珍珠奶茶,“您二老既有闲又有实力,非常适合这份职位啊。”
没等辛崇接话,薛蔚又悠悠地来了一句:“不然政务轮值,就要分摊给黎黎和辛澈了,他们小俩口哪来的时间独处呢?”
“您二老啥时候抱上大房家的乖孙孙呢?”
“二房家的辛岩小朋友现在可是已经上武校了~”
三句话直接让有些想要摆烂的辛崇觉得自己还能再支楞起来学,他重新提起笔,坐直了身子:“其实我也觉得你们说的有理,而且现在你们成立了这么多的部门,各司其事,我要承担的事务其实也没那么多。”
辛崇摸了摸胡子,看着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少:“老夫倒也能胜任这个位置,还能再打拼个一二十年!”
“对了,你能不能准备把你杨姨叫来,她这个当祖母的也要出一份力啊,她可比我有才干。”
薛蔚嘿嘿一笑:“嗐,不用您说,我已经把杨姨叫来了,眼下她正在忙活女官选拔的事情呢。”
“好好好,你们可真是......”辛崇摇头苦笑,罢了,为了他未来的乖孙,他现在还能顶住!
*
江黎黎和辛澈的寝殿,安宁宫。
夕阳把雕花窗的影子拉得老长,梨花木圆桌上摆满了一桌子药膳。
江黎黎裹着雪白的兔毛斗篷窝在软榻上,乌黑长发散在绣花枕头上,手里揪着块丝绸帕子,盯着面前冒热气的炖盅皱鼻子。
现在还是深秋,她就很是怕冷了。
江黎黎觉得奇怪,明明自己在西临雪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怕冷。
“杏仁鸡汤要趁热喝。“
刚从演武场回来的辛澈大步跨进门槛,黑色绣金线的衣袍带起一阵风。
他手指敲了敲白玉碗边,温声道:“昨天吐了三回,今天再不吃,可真的要瘦成纸片了。”
“你从前在海洲岛不是最爱吃这个了吗?”
江黎黎看着碗里白花花的雪蛤肉,嫌弃地往后缩。
镶着红宝石的金镯子随着她抬手叮当作响,语气埋怨:“好腥啊,你是不是把湖里的鱼都炖进去了?”
门外候着的新兵吓得直哆嗦。
谁不知道这位冷面战神是个冷酷无情的主儿,然而这会他们却见凶神恶煞的战神大人这会儿无奈宠溺的叹了口气,卷起袖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
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声响,他突然凑近她:“真有那么难闻?”
没等江黎黎回答,辛澈忽然弯腰。
他衣服上凛冽的雪松香味道笼罩过来,带着薄茧的手指擦过她嘴角:“昨天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你不会是想让戚允来给你扎针吧?”
“他可不会因为同你熟识就手下留情。”
辛澈语气变得凶了起来,但给江黎黎擦的动作却轻得像碰蝴蝶翅膀。
江黎黎闻言立刻摇了摇头,班长给她扎针,有种熟人之间的尴尬,她一想到在班里天天拉着他们打游戏的班长现在成了给她扎针的医生,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辛澈塞过来一个梅花纹暖手炉,突然从袖子里掏出颗裹着糖霜的梅子他常年握剑的手指沾着蜜糖,在冬日阳光下亮晶晶的。
“新腌的蜜饯。“他把梅子按在她嘴唇上,顺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耳垂,“乖乖喝完,明天带你去温泉行宫好不好?那里很暖和。”
风吹起纱帘,夕阳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冷峻的眉宇都显得温柔了。
江黎黎咬住梅子时,瞥见他黑衣领口露出的白色里衣。
这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屋子里,就像把寒铁剑摆在珠宝堆里。
偏偏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想起雪山融化的溪水。
“你怎么突然这么会哄人?”
江黎黎咽下药膳的汤汁,面颊带着浅浅的粉,像两瓣桃花。
她手指玩着他腰间玉佩的穗子,“你该不是用驯鹰的手段对付我吧?”
江黎黎想起朔月和猎风那一对鹰,它们如今留在了弥国,可以在山川草原间自由翱翔。
但是留在弥国山上部落的路仁佳时不时会让她送些罐头过去。
说那两只鹰有时候馋罐头了就会死皮赖脸的赖在路仁佳的房顶夜夜鸣叫。
这让两只鹰的主人江黎黎面上无光,这两不值钱的大馋丫头/小子,是她养出来。
辛澈听江黎黎提起两只鹰,就想起那两只鹰干过的傻事,笑得胸口震动,戴着皮革护腕的手捧起江黎黎白净软乎的脸蛋。
窗外金灿灿的夕阳洒在二人身上,他带着药香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要是那一对傻鸟我才懒得管,随她们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