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勃尔本就虎视眈眈,要是再把辛家和西北的顶梁柱给除掉,咱们大盛拿什么来抵抗草原蛮子?”
“要不是三年前皇帝迫害辛家,辛家有足够的支持南征北战的话,现在哪里有勃尔草原的事儿?”
姚丞平亲口承认是皇帝指使他对辛家下手的事情,如同长了翅膀似的在中秋之夜,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
皇宫畅春园。
畅春园外此时里三层外三层都站满了禁卫军。
周居善只是出门溜达了一圈,最后就回到了畅春园宴厅,和庆宁帝汇报道:“陛下,姚丞平现在确实是被囚车关着,被悦来镖局押着在朱雀大街游行。”
“他往外吐了不少东西,现在京城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等待今夜昭王一家和薛蔚薛太傅能否平安回府。”
庆宁帝此时在看薛蔚,对上后者戏谑的眼神,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他这是好吃好喝把人请过来羞辱他一顿?
罢了,就算被京城百姓戳着脊梁骨骂又如何?是天下还是他的天下。
辛澈,你杀了武林盟主的儿子,你以为你们辛家真的得善终么?
庆宁帝将桌前的碗筷一推:“今日宫宴朕没什么兴致了,菜都凉了,你们散了吧。”
武林高手已经在宫外设下重重埋伏,出了宫,谁死了便不干他的事了。
上次武林高手刺杀招王府一家,昭王中了奇毒,辛澈中了会丧失武功的软骨散,一出宫再遇上武林盟主的人,有各种推动毒发的手段。
庆宁帝只恨今天宫宴没有找回场子,罢了,让这群人死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听到皇帝宣布宴席散会,其他宾客们都如获大赦,赶紧一溜烟的和皇帝太后道别退出宴厅。
然而昭王一家和薛蔚自是岿然不动,根本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庆宁帝见人不往套里钻,有些着急:“朕说了,让人散了,你们为何还不离开?”
当然是要让宫外百姓们产生一种昭王府和薛蔚正在被皇帝压迫威胁的错觉,这样他们把皇帝踹下皇位也顺理成章。
江黎黎嘿嘿一笑:“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开始关门打狗了。”
辛澈转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我们今日是来拿你的玉玺的,东西还没拿到,岂有的道理?”
庆宁帝和被侯潇潇扶着要离场的太后,此时如同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庆宁帝气急反笑:“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草原铁骑十万又如何,我大盛并非没有抵挡之力,有骠骑大将军和他两个得力的武将儿子在,西北防守,不说固若金汤,尚能抵挡!”
而且他最近得一高人指点得了一秘密武器,他就不相信草原铁骑能够抵挡得住他秘密武器的火力!
“别废话了,把玉玺交出来,再写一封让位书,然后自刎或者上吊,你自己选一个吧。”
“否则的话,我就现在杀了太后。”
庆宁帝听到这声音猛的一回头,他们朝廷最大的金主侯潇潇,已经拿着一把黑黝黝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暗器顶着太后的脑袋。
庆宁帝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侯潇潇,你!”
他结结巴巴了好半天,心头的震惊仍是翻江倒海:“你什么时候和昭王府勾结在一起的?”
侯潇潇微微一笑:“很早了。”
“我告诉你吧,昭王府一家能够平安翻过当时危险重重的青临山脉,便是在我的帮助之下。”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和太后,给我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给黎黎他们送助攻,多谢啦,这些年赞助你们的钱也不算白花~”
侯潇潇眨了眨眼睛,脸上不再是对着太后和皇帝那副公式化的假笑,笑容十分真切:“毕竟现在国库都要是我们的了。”
庆宁帝仍然想不通有世仇的两家为什么会勾结在一起:“为什么!你这样对得起你外公骠骑大将军吗?”
庆宁帝说完这句话之后猛然顿住,糟了……该不会……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都慢了下来,赶紧从怀里掏出戚太医留给他防身的药,救心丹。
侯潇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外公现在正在西北和戚老太医下棋呢估计,确实,你派他去西北也算是派对人了。”
“现在西北防线我们说了算,草原铁骑来支援的话,可以来去自如了。”
庆宁帝听到侯潇潇的话已经疯了,仍然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些人又怎么会联系起来,只得大喊大叫起来:“你们叛国通敌,你们和草原勾结!”
等等……侯潇潇的外公和戚老太医下棋……
“戚老太医也是你们的人?!”
此时被枪顶着脑袋的太后,惊讶的叫出声来,“不可能,戚老太医是我的心腹!”
侯潇潇冷笑一声:“你觉得戚老太医是跟你亲近还是跟他儿子戚允亲近?”
“戚允!”
庆宁帝一次比一次遭受到的打击更大,他抓着自己手里的救心丹瓶子,此时只觉得烫手:“戚允,也是你们的人?!”
第518章 【离职,暴打老板】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为朕调理龙体三年,还救过朕的四皇子。”
庆宁帝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手中装着救心丹的瓶子也掉到了地上,里面的麦丽素滚落出来。
在场吃过麦丽素零食的现代人们简直想要笑出声,四块五一袋的巧克力夹心球当成宝,卖太医院上千两银子一瓶,有时候欺负古代人没见识良心都有些过不去呢。
不过想想这狗皇帝做的破事儿,又觉得他活该。
也不知是今晚情绪波动太大,还是自己的身体也早已经被下了毒,庆宁帝觉得他这会儿脑大脑注意力都不能集中,一想事情就晕乎。
“戚太医,对朕的龙体动了什么手脚!”
知子莫若母,太后明显看出了庆宁帝的不对:“戚太医一定是给你下了毒!”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家伙。”
江挽月和卢方沁并没有随其他女眷离开宫宴宴厅,而是在畅春园外的长廊候着,也能够观察到宴厅内的情况。
江挽月手中有庆宁帝,交给江周临的玉腰牌,畅春园附近的近卫军并没有为难她们。
庆宁帝曾经来看望过江周临,和江周临说过不少话。
江周临现在卧病在床,身边又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有什么事只能交给母女俩去办,她们知道的比别人更多。
眼看这情况,竟是皇帝和太后占了下风。
卢芳沁紧张的拉住江挽月的手:“月儿,你父亲交代的事你都办好了吗?”
江挽月点头:“母亲我办事你放心。我已经和那人联系好了,情况不对,随时接应我们。”
“他手段高明,未尝逊于这些人。”
江挽月恨的咬牙切齿,着实没有想到皇帝身边这么多人,竟然都是昭王的内应,江黎黎是走了什么大运,夫家大难不死,还有这样的手段安插眼线,将皇帝身边都扎成了筛子。
她在卢芳沁的掩护下,悄悄溜向柔妃的宫中。
*
庆宁帝低声吩咐周居善,让他请宫外精通毒理的武林高手入宫,再多请一路武功高强的高手入宫护架。
周居善听了他的吩咐后,快步出了宴厅的门,宴厅外禁卫军已经将畅春园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以为今晚拿了玉玺,又能从皇宫全身而退吗?”
庆宁帝冷冷瞧着宴厅中这些态度嚣张的乱臣贼子:“手里没有权力,你们拿了玉玺也只是拿了个摆件。”
“朕已经早已猜到你们在私下集结辛家军,曾经辛家军也就三万,经过朕的绞杀,逃出去的人不过寥寥几千。”
“就算你们再这么招兵买马,也逃不过朕布下的天罗地地网。”
他又转头对着燕朝越和辛宁瑜道:“你们有十万草原铁骑,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朕今晚不计后果,也能要了你的命。”
“不如还是坐下来心平气和谈一谈。”
“畅春园已经被围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现在赶紧把解药交出来,朕还能饶你们不死。”
他一番自认为十分有力的威胁落在江黎黎燕朝越等人耳朵里,和蚊子嗡嗡声没什么区别。
侯潇潇用手铐将太后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拿枪的手:“我手都举酸了,你什么时候写让位诏书?我们已经给你最体面的一种退位方法了。”
说吧,她“砰”的就是一枪打在庆宁帝桌上,庆宁帝和太后被开枪的爆裂声吓了一跳。
两人胆战心惊地瞧着被打开花的碗碟,不敢想象这玩意儿要是挨到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只能够拖延时间,等武林高手进宫催发昭王和辛澈体内的毒了。
“周居善,拿纸笔来吧。”庆宁帝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尽是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