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云泥之别怎么有牵扯了?难道是这穿着寒酸的男子苦苦纠缠人家,人家找了个借口甩开他,他又混进来了?”
……
程嘉钰听着周遭蛐蛐他的声音,此时拳头硬了,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这些人怎么张嘴就来呀?
什么话,这都是什么话?衣袖是执行任务时被剑划破的,他今天一天都在赶路,鞋底沾泥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叫他死缠烂打,他是正儿八经的压寨夫婿好不好?
程嘉钰此时无比后悔当时没有听世子的,先好好打扮一番了,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肤浅!荒谬!
此时的气氛剑拔弩张,辛澈和程嘉钰一副被辜负的苦情模样,江黎黎关悦支支吾吾半天,嘴里蹦不出一个字,她们想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呀!
关悦:“要不你们问问这楼里的小厮,我们俩真没做什么呀。”
程嘉钰:“这楼是谁开的?他们向着谁说话?”
关悦不愧是学哲学的,见自证清白行不通,直接开始反向pua:“你怎么能怀疑我呢?你一点都不信任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没有!”程嘉钰立刻反驳,说罢,他意识到了不对劲:“你别转移话题。”
关悦这边还在硬撑,江黎黎瞧着辛澈手中的剑,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她知道辛澈肯定不会伤害自己,不过这男人一生气难哄的很!
“要不咱们先离开,我慢慢和你解释。”
“回家,咱们先回家。”
江黎黎伸出小手,主动拉住辛澈的手晃啊晃。
她眨了眨眼睛,“你一直都相信我的对吧?”
辛澈的目光落在拉住自己的一双小手上,没有说话,大掌反握住江黎黎的手,拉她先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吃瓜群众纷纷识趣的给两人让出一条道。
两人刚走到门边,这时候守石桥的小厮快步跑了过来。
“姑娘,你这一对桃花鱼忘记带走了。”
“还有这同心双鱼玉佩。”
江黎黎闻言,差点栽倒在地上。
辛澈的目光落在那形似嘟嘴亲吻的小鱼身上。
“不要了,不要了,本来也不是我的。”
江黎黎连忙拉着辛澈夺门而出,她怕再多待下去自己今天就栽在这个地方了!
绯月楼,再也不敢踏足一步!
江黎黎和辛澈离开之后,关悦和程嘉钰也换了个地方吵架。
留下一众吃瓜人群意犹未尽。
“刚刚那四人究竟是谁呀?”
“我瞧着其中三人都身份显赫!”
“刚刚那个男子开道的时候,打的是昭王府的名号,难不成是世子?!”
节目的风头都被这四位神秘面具人给抢了,不过绯月楼的二掌柜可是经过侯潇潇的悉心培养,此时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他走上舞台,手里拿着洋参小喇叭:“诸位麻烦静一静,刚才诸位看到的场面也是节目效果。”
“我们绯月楼觉得节目按照流程表演这么久了,也没什么新意,于是今天就加了这么一出戏剧表演,想看一看大家的反应,是不是感兴趣。”
“现在看来,大家似乎都挺喜欢看这样的戏剧表演。”
二掌柜公关能力极强,直接把刚刚的意外说成了是安排好的戏剧表演。
“我觉得我们绯月楼的剧本演的不比那个贺凛的戏班子差,大家觉得呢?”
——“我觉得不错!贺凛的戏班子演来演去,看多了就是那些套路,绯月楼这个就很创新!”
“二掌柜你们真大胆,敢把昭王府加进来。”
“你也不看看昭王府那位世子妃和这绯月楼的主人晋王妃是什么关系,那是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关系,剧本里出现抹黑也不奇怪。”
“等等,刚刚那男子还给了我们桌一把金叶子呢,这金叶子可是实打实的真啊。”
二掌柜听言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恭喜这两位幸运的贵人,这也是我们表演送福利的一环!”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喽~”
其他人也都纷纷朝着两名女子投来羡慕的目光。
二掌柜勉强将局面稳住了,下台之后已经汗湿衣背,可真险呐,这四位祖宗差点给他绯月楼都掀了。
二掌柜作为侯潇潇的心腹,自然知道晋王妃和这昭王府等人的真实关系。
他摇摇头,晋王妃何苦将绯月楼托给关大当家呢?
没这四位祖宗,他这绯月楼今晚依旧是安安稳稳的赚银子。
*
江黎黎使出吃奶的力气和逃离洪水猛兽似的,一路拽着辛澈跑了好久,直到看不见绯月楼的影子才停下来。
喝多了酒再加上疾速奔跑,江黎黎这会儿停下来脑袋晕晕乎乎的,身形一晃都有些失去方向。
辛澈虽然冷脸着不说话,但是保护江黎黎的身体反应已经使辛澈本能一把拉住她。
江黎黎顺着杆子往上爬,一把就抱住了辛澈的腰,扒拉住他不撒手。
第501章 【小心眼】
江黎黎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辛澈不放,语气委屈道:“今日之事,真不是我见异思迁,我真只是来和关悦聚一聚的。”
她说罢,又搂住辛澈的脖子,踮起脚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辛澈没想到这姑娘愈发大胆了,连忙制住她的动作,摁住她后颈,红着脸慌乱道:“你做什么?这还是在大街上呢。”
江黎黎面色无辜的耸肩:“大街上又没有人,又黑灯瞎火的。”
她看出来了,这一招对辛澈十分有用,于是说罢,她又踮着脚凑了上来,“你要是不理我,我就一直亲你。”
耳力极好的辛澈察觉到远处有三两人声正由远及近,情急之下,他一把扛起当街耍流氓的江黎黎,施展轻功,将她带回昭王府。
被辛澈带着“飞”的江黎黎不敢再胡作非为了,闭着眼死死抱住辛澈。
等到耳边的风声终于停下,两人已经落在了昭王府松鹤院里。
着陆了,江黎黎的胆子一下子又上来了,贴近他。
“好了好了。”
辛澈被这只黏人的小狐狸缠的没脾气,将江黎黎摁到秋千上坐下。
江黎黎听到辛澈说的这四个字,歪头,十分高兴的问:“你不生我气了?”
辛澈瞧见江黎黎脸上小把戏得逞而旋出的一点梨涡,捏了捏她的脸颊肉,“也就是见到你的那会儿特别气。”
“只不过不是生你的气,而是生那五个碍眼的人的气。”
他目光认真地凝着江黎黎,说出来的话让江黎黎出乎意料。
“一想到你的注意力在其他的男子身上,我就气得不得了。”
辛澈眸光闪动,低声道:“嗯,我第一次发现,我是一个特别小心眼的人。”
江黎黎听到辛澈的话,噗嗤一声笑出来,吃醋的辛澈这反差也太戳她心了!
她脸上扬起一个腹黑的笑:“那场舞剑表演,我的注意力可没在那五人身上,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儿。”
辛澈面色疑惑:“想起什么事儿了?”
江黎黎不语,只是拉着辛澈进屋,随后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月白色的睡袍塞到他手中,将他推到洗浴池旁:“你先洗澡。”
“我出门前……”
辛澈本想说他出门前已经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但是一心中又不想让黎黎知道自己吃醋较这么大劲儿,生生止住了话头,乖乖拿着江黎黎塞给他的衣服去洗澡。
江黎黎觉得自己一身酒气,不过饮酒之后不宜泡澡,准备去淋浴间冲个澡,现代的花洒和热水器经过辛城这位能工巧匠的改造,已经装进了昭王府,江黎黎和辛澈就寝的房间侧边就建了一个淋浴间。
现在昭王府的生活水平,可以说是比皇宫还要好。
之前已经洗了个澡,辛澈这一次洗浴的速度很快,等他换上一身月白色睡袍,发现江黎黎还在淋浴间没有出来,便倚在太师椅上看兵书等她。
忽然他听到淋浴间中的江黎黎发出一声惊呼。
辛澈连忙放下了兵书,快步走到淋浴间外,“怎么了?”
江黎黎看着头顶不出水的花洒,好吧,古代版的花洒还是没有现代好使。
“没事,我正洗到一半呢,淋浴的花洒忽然不出水了。”
夜里的气温有点凉,江黎黎将毛巾披在身上。
“我瞧瞧?”
眼下的状况倒也不好让其他人来修,辛澈虽然在鲁班术方面不是辛城那么精通,但是也是略懂一二的,掌握战场全局,什么都要触类旁通的会一些。
“好。你进来吧。”
江黎黎不知道为什么,二人也不算新婚夫妻,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会觉得害羞。
她扭捏的开了门。
辛澈走进淋浴间,淋浴间里还有残余水雾,狭小的空间挤了两个人,让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暧昧起来。
辛澈将手中一件外袍披到江黎黎身上,随后开始检查花洒的水管,最后在两处管道连接的地方重重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