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从昭平侯府中搜出巫蛊之物和私制玉玺。
庆宁帝震怒,可先帝有令不得诛杀我朝平叛戍边的功勋,于是下旨流放昭平侯一家到海州。
昭平侯一家流放后,庆宁帝的病也好了起来。
这时候有人激动的指认:“这人就是上一任钦天监监正刘锡,错不了!我之前在京城最好的茶楼当小二,这刘锡经常来喝茶,而且还摸我手,是个老变态!”
“后来听说是因病辞官!没想到是疯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才得了疯病!”
得知了这疯子的身份就是钦天监刘锡,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刘锡当年是污蔑侯爷,那侯爷和世子谋逆的的事情怕也是污蔑呀!”
“肯定是姚丞平想要取代辛家父子,于是污蔑构陷,我两个堂姐在昭平侯府当厨娘,当初昭平侯待姚丞平如同亲儿子一般,他和世子同吃同住,没想到这真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害得辛家家破人亡!”
“对呀,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六月天降飞雪!这是老天开眼了!”
“昭平侯府满门忠良,为保咱们大盛百姓鞠躬尽瘁,却落得个蒙冤客死他乡的下场,太可惜了!”
“当初昭平侯一家击退外敌保咱们平安,是咱们大盛的保护神,现在蒙受如此冤屈,咱们百姓们也应该替他们申冤啊!”
“对!”
“对!替昭平侯府申冤!”
茫茫飞雪之中,替昭平侯府申冤的声音一呼百应!
而此时还在昭平侯府面前磕头的刘锡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过去。
张原此时带着捕快们从琳琅街那头折返回来,瞧见了昭平侯府面前的情况,带人挤进了人群之中:“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是谁打的?”
想要为昭平侯府申冤,群情激愤的百姓看到张原路过,就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张大人,你是大理寺少卿,出了名的公平正义,还请您代表我们替昭平侯府申冤啊!”
张原面上看起来有些懵:“等会儿大家先别激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便有人将这刘锡刚刚在昭平侯府前忏悔罪行的事情同张原说了。
张原听后面色凝重:“此事当真是真的?”
众人纷纷点头:“我们这么多人都听见了,看见了,还能有假?张大人,你可要为我们百姓请命啊,我们这些人都能够作证的!”
不知道是谁带头向张原一拜:“请张大人为昭平侯府申冤!”
众人纷纷跟着下跪。
“乡亲们,万万不可如此!秉公判案是我职责所在!”
张原沉吟一声,道:“既然这么多人作证,那就先把这刘锡押回大理寺!作为关键人物保护起来。”
张原承载着众人的期盼,和捕快们一起押着刘锡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负责京城治安的兵马司指挥使夏肃姗姗来迟。
今日贺凛突然有要事和他密谈,是关于他妹妹柔妃所生四皇子的事情,他不敢耽搁,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和贺凛相谈。
贺凛自从送来壳砂仁给柔妃保胎后,又用遍布岭南的人脉又帮了夏家不少忙,已经被夏家当成忠实可靠的盟友,夏肃和柔妃都计划等到四皇子被立为太子,日后继承大统之后,多多帮衬贺家。
这一次密谈也是关于四皇子身体健康相关的要事。太医院院判戚大人说四皇子身体抵抗力上比常人弱了不少,需要从海外购置五味药材。贺凛今日便是寻到了这五味药材交给夏肃。
此事事关他们夏家的前途,马虎不得,所以夏肃便耽搁了不少时间。
没想到从密谈的地点一出来,手底下的人就火急火燎的通知他,琳琅街出事了。
“兵马司出行,闲杂人等速速退出琳琅街!”
夏肃冒着雪花骑着高头大马,一路疾驰到昭平侯府前,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那胡言乱语的刘锡人呢?!”
——“夏大人,刘锡他被张大人押去大理寺了!”
夏肃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坏了!
第471章 【插满旗帜】
倘若没有大理寺插手,他直接将那刘锡带走当成扰乱京城治安的疯子乱棍打死,事情就结束没有下文了。
没想到这大理寺竟多管闲事!
夏肃十分抓狂:“这个大理寺少卿张原怎么会出现在琳琅街的?”
侍卫立刻回复道:“听说是路过捉拿骗子,结果折返的时候碰上了刘锡发疯,而在场的百姓们又集体托他为昭平侯府申冤。”
“于是他便顺理成章的把刘锡带回去了。”
这人进了大理寺的监牢,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这刘锡死在大理寺的牢里。
夏肃仰头看了一眼还在下落的雪花,心头怪异不安。
“你们在琳琅街给我看紧了,要是出现什么可疑人员立刻抓起来,关进大牢!”
虽然琳琅街已经被封锁了,但兵马司无法阻止天上簌簌落下的雪花。
封锁街道的行为徒劳无功,反而更惹人非议。
处于酷暑之中的京城,单单就昭平侯府旧址所在的琳琅街下起了雪,这样的怪事早就以极快的速度传扬开来。
过不了多久,京中大部分百姓都知道了,琳琅街六月飞雪,昭平侯府有冤的事情。
关悦见盛执星这边已经按计划顺利推进,于是让悦来镖局总部向悦来镖局在大盛各地的分部发电报,将琳琅接六月飞雪的事情传扬开来,加大力度。
五天之后大盛各地都知道了!
而且此事一经传开之后,大盛的许多地方的百姓都陆续反映了他们在其他和辛家有关的地方看到的怪事儿。
辛家祖先打下来的西南地区有一干枯的瀑布重新有流水汇聚,可是那水从山石中落下的时候声音像是在哭泣,哭得十分悲凉;
昭平侯父子回京之前所待的大盛与北境交界处,忽然生出了一阵浓浓的红色血雾,久久没有散开……
各种各样的怪事发生在和辛家有渊缘的地方。
举国上下的百姓们群情激愤,都自发的要为昭平侯府申冤!
琳琅街的雪下了五天五夜,都没有停下。
前钦天监监正所指认的猛虎将军姚丞平也陷入了舆论的漩涡之中,坊间都在传,是他为了而上位污蔑曾经待他如亲人一般的昭平侯府。
遥在皇宫中的庆宁帝,连着五天五夜都没有睡好觉。
金銮殿中,他对着站在这里台阶底下的张原大发雷霆。
“那刘锡发疯乱说,你怎么当真了?”
“他把人抓进了大理寺的牢里,现在怎么办?当年昭平侯府的事情证据确凿,朕裁判了昭平侯府流放,你这么做,将朕置于何地?!”
庆宁帝将桌上的奏折一扫而空。
“陛下,臣实属无奈之举啊!”
张原一脸委屈,“臣只是抓嫌疑犯路过琳琅街,哪知正好碰上这刘锡发疯,百姓们又群激愤,臣不给个说法啊,根本走不出来呀。”
“陛下,您别担心,咱们就查一查将确凿的证据都摆在百姓们面前,让他们知道当年大理寺探案抓人是铁证如山!没有冤枉任何一个人,这样他们也心服口服,从源头上遏制住了流言,还能还猛虎将军一个清白。”
庆宁帝听着张元的话,一阵语塞,嘴皮子动了动,欲言又止。
愁。
查什么查呀?根本经不起查啊。他总不可能直接告诉张原,当年之事就是他默许的吧,这个愣头青到底是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啊?
对上张原铁骨铮铮的姿态和亮的出奇的眼神,庆宁帝都有些心虚。
让张原担任钦差大臣,庆宁帝就是知道此人为人忠心耿耿,不会向自己隐瞒,会千方百计为自己考虑。
现在看来太忠心了,也不太好啊!
这张原也太相信自己了吧?
张原义正言辞道:“陛下,就算今天臣没有路过,可是天子脚下发生六月飞雪这样的怪事,还有那刘锡那闹的这一出,坊间的流言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万一有心之人借此生事,这才是对陛下不利啊。”
他字里行间都是在为庆宁帝着想,庆宁帝还能说什么?
怪就怪这场离奇的雪!
还有那刘锡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
庆宁帝沉吟片刻后道:“此事容朕思索一番,朕会好好选几位得力干将协助你办案,肃清流言。你先下去吧。”
“陛下圣明!臣告退!”
张原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金銮殿中已无其他人。
庆宁帝的眼神暗下来。
“周居善。”
庆宁帝喊了一声金銮殿外的周居善。
“陛下有何吩咐?”
“把户部尚书云天给朕秘密宣过来。”
“是!”
事已至此,只能先用拖延大法了!
当年已经把该处理的人和事情处理掉了,就怕还有什么破绽,容易露出马脚,得再仔细盘查一遍,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