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澈听见这个回答,因为忐忑而蹙起的剑眉松开,他吻上江黎黎的唇,将她抱到秋千上,用更加热烈的亲吻回应她。
晃动的秋千让江黎黎觉得不安,只得用双手紧紧抓住辛澈的臂膀。
就在江黎黎被辛澈若即若离的吻引得变得主动时,对方却松开了她。
可恶!
又是这样勾自己主动,然后又停下。
江黎黎不满的睁开眼,原本以为会看到眼中含着戏谑的辛澈,却发现辛澈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手中捏着一枚钻石戒指。
那戒指上的钻石硕大而璀璨,发出来的光芒耀眼夺目,江黎黎曾经在工作的拍卖会上见过震撼全世界的“第一钻石”,都不及眼前这一颗耀眼而硕大。
江黎黎突然想起廖大师说的“去非洲”,还有这些天潘达的支支吾吾。
辛澈竟然真的为了一枚钻戒,远渡重洋去了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陌生大陆,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按照现代的地理位置和信息找钻石矿。
江黎黎不敢想象这中间他遇到了多少危险和困难。
“黎黎,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他单膝跪在江黎黎面前,姿态和目光虔诚无比,像是在对待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江黎黎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回答:“我愿意。”
梨树千灯之下,风铃摇曳,花瓣飘飞。
他将婚戒虔诚地戴在她手上。
此刻即永恒。
*
翌日早晨,江黎黎睁眼醒来,脑袋空空。
她摸着自己红肿的唇瓣,瞧着已经睡过去的始作俑者。
男人侧躺在软枕上,睡颜俊朗慵懒,乌发散开铺在身下,细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鸦羽,带着深色阴影的眼尾透着餍足。
这是辛澈和平日白马银盔的冷硬锐利截然不同的一面,只有她才能看得见。
战场上像个杀神,而眼下活脱脱却像只妖孽。
浑身酸软疼痛,江黎黎瞅着某人还能睡得这么安稳,心中有苦说不出来的气,气得牙痒痒。
她从个人收藏夹里取出一只记账用的黑色记号笔,在辛澈身上打量了一圈,随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辛澈敞着的领口上。
江黎黎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用手肘艰难的支撑起身,俯身趴在辛澈旁边,她伸出邪恶的爪子将辛澈敞开的领口扯得更开。
男人精壮的胸膛露出来,江黎黎克制不住的吞了一下口水,随即扯开笔帽,趴在辛澈身上画了一只小猪佩奇,江黎黎的简笔画画功了得,画出来的小猪佩奇活灵活现,在瞧着辛澈那俊美的睡颜,有种极具喜感的违和,江黎黎忍不住露出一个坏笑。
江黎黎笑弯了眼睛,等缓过来的时候,蓦地对上了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
那双眸子深邃冷峻,却又带着十足的吸力。
辛澈长眉轻轻一挑,沙哑的声音略带了些无奈:“玩够了?”
江黎黎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表情,默默的退回了床榻的一角,和辛澈的距离拉得远远的。
辛澈见状,微微弯起的嘴角僵住,他慢条斯理的穿好身上的衣裳。
江黎黎看辛澈的反应,忽然意识到自己这退到角落的动作,是不是让辛澈误以为自己是翻脸不认人的渣女了?
于是她声音弱弱的道:“昨天晚上你都那样了,我这样报复一下怎么了嘛!”
第461章 【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辛澈目光触及到江黎黎手上的婚戒,不安的心一下子沉静下来。
戒托上嵌着的钻石一闪一闪,与江黎黎漂亮纤细的小手十分相配,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眉眼餍足而愉悦,牵过她的手,骨感的手指时不时摩挲着戒指指环。
辛澈的手上有因为长时间练枪练剑磨出来的薄茧。
在划过的地方,留下温热而粗粝的余韵。
江黎黎耳尖绯红。
她双手抱住住辛澈的手,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小声嗫嚅着道:“我手上的戒指有这么好玩么?”
江黎黎已经知道了辛澈右手上的绷带是亲自锻造戒托而弄伤的:“戒指不是你做的么,看这么久还没看够?”
——“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辛澈嘴角含笑,窗外熹微晨光倒映在他眼瞳中,面若灿星,眼如点漆。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江黎黎有些看痴了,和辛澈相处了这么久,有时还是会猝不及防被对方的脸惊艳。
世间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
辛澈见江黎黎发愣,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哑而性感的轻笑。
江黎黎的思绪被这闷笑拉回,犯花痴被抓包,她又羞又慌,忍不住角落缩了缩。
而她退一寸,辛澈就近一寸。
身后是硌人的床架,江黎黎已经被逼到了角落,无路可退。
辛澈被捏住的那只手掌一翻,很轻易的就将江黎黎两只手的手腕捏住。
他在她手背上啄了一下,钳制住江黎黎的双手,将她的手推过她头顶。
这个姿势让江黎黎肩头披着的睡袍滑落,她肩头一凉,接着又一热,辛澈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江黎黎现在全身乏力,完全就是任辛澈拿捏的提线木偶。
她心中有些气恼,这男人体力这么好的吗,折腾了一夜都不累,得亏自己这些天一直有坚持锻炼,不然现在已经是死鱼一条了。
辛澈另一只手环住江黎黎的腰,大掌轻而易举的就禁锢住了她的细腰。
“喂,你……”
她气若游丝,纤细的手指扣进他宽厚的背肌,白皙而泛着微粉的手指指头和他蜜色的肌肉肤色差对比极其明显。
“现在是早上,我们还要去父亲母亲那里拜年呢。”
“父亲母亲交代过了,心意到了就行,人不必到。”
辛澈说罢,又堵住了江黎黎还要说话的小嘴。
“坏蛋!”
“唔……”
*
两人折腾到日上三竿,直到江黎黎说饿了,辛澈方才放过她,抱她穿衣起床,又下厨做了午饭,江黎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辛澈便一勺一勺喂她。
江黎黎觉得自己和废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趴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江黎黎方才有了行动的体力,和辛澈一同向昭平侯夫妇拜年。
昭平侯夫妇丝毫不介意小两口来得晚,乐呵呵的给江黎黎塞了压岁钱,一枚沉甸甸的金镶玉镯就这么套在了江黎黎的手腕上,一个华丽精致的金锁接着挂到了她脖颈。
随后便让小两口回去继续培养感情了。
一出昭平侯夫妇的院门,江黎黎便没什么力气走路了,摆烂似的趴在辛澈背上由他背着自己走。
一想到自己这副咸鱼模样是拜谁所赐,江黎黎就幽怨无比。
她叹了口气问辛澈:“你什么时候返回营地呀?”
辛澈一顿,语气有些无辜:“这么快就厌弃我了,想着我快点离开?”
“是呀是呀。再这样下去,我将会行动不能自理,还是小命要紧。”
江黎黎拼命点头。
“行,那我现在就走。”
辛城作势要将江黎黎放下。
江黎黎惊呼一声,手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缠住辛澈,趴在他身上。
也就是这时,她搭在辛澈胸前的手,摸到辛澈怀里有一个硬硬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
江黎黎掏出来一看,小盒子放着一枚和自己同款的戒指。
只是自己戒指的指环上刻着的是星星,而这枚戒指的指环上刻指的是梨花。
江黎黎立刻意识到这和自己手上的戒指是一对。
还没等江黎黎开口问,辛澈便出声道:“黎黎,我听说你们有交换戒指的习俗。”
辛澈原本不爱闪亮张扬的配饰,但是这枚戒指,他却想天天焊在手上。
他在打造婚戒的时候就在想,牵黎黎手的时候,两枚漂亮璀璨的钻石交相辉映,一定特别好看。
“你...什么时候帮我戴上婚戒?”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回到了小院,辛澈推开门在秋千旁边停了下来,这时顺势把江黎黎放到了秋千上。
江黎黎看着辛澈空荡荡的左手:“要不就现在吧?”
她从秋千上跳下来,要给辛澈戴上戒指,而辛澈却同一时间坐上了秋千。
江黎黎以为辛澈是背自己有些累了所以坐在秋千上歇一会儿。
“好啊。”
辛澈晃了一下秋千,清隽的脸庞上荡漾出一个笑,笑容之中透着几分腹黑的意味。
江黎黎想去抓辛澈的左手,可这架秋千原本为了方便而设计的机关,此时变成了阻挠江黎黎的阻碍。
秋千前前后后的晃荡,江黎黎根本抓不到辛澈的手。
她想去抓拉停秋千的绳子,却发现绳子似乎短了一截,只有辛澈的伸手才能够到。
江黎黎立刻意识到辛澈这厮是故意的,瞪眼看着秋千上的辛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