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饶了我吧,我背还不行吗?”
……
由于土匪人数多,他们被分成了三批轮流行刑,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之前还赋予完看了他们领教到神棍的威力之后,总算知道怕了。
一想到明天还要遭受这种酷刑,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张铜板。
金银寨不少人都知道张铜板以前是个秀才,认识字。
在第二批人之中的张铜板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看见土匪们痛不欲生的表情,张铜板看着正气定神闲坐在小木凳上喝茶的薛蔚等人,捏住了衣角:“薛大人,我认识几个字,我可以教他们背。”
薛蔚看了他一眼:“噢,你是金银寨的老大吧,叫什么名字?”
张铜板第一次碰到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老老实实回答道:“他们都叫我张铜板。”
薛蔚微一点头:“行,那你开始吧。”
关悦补充说道:“大家两两分成一组,互相监督,一组两个人都要背出来,否则的话照样挨打。”
薛蔚给关悦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他们班纪律委员,还整上连坐制度了。
这时候有人忍不住出声道:“薛大人,您发发善心吧,我们不少兄弟都被蜈蚣和蝎子给蛰伤了,现在伤口和火烧一样痛,头晕脑胀,哪还能背什么书啊?”
仇方同薛蔚道:“薛大人,这些土匪中有六十八人人被蛊虫咬伤。”
站在一旁的戚老太医闻言撇过这些人,目露嫌弃之色:“不会让我直接些人渣吧?我不干。”
“你们也听到了,我们这只有一个大夫,医疗资源有限。”
关悦往那一站,就是山匪一姐的气派:“谁先把纪律背的滚瓜烂熟,谁就先接受治疗。”
“反正你们中的蛊毒一时半会死不了,就是有点生不如死。”
中毒的土匪们两眼一黑,几乎想要晕死过去。
关悦耸肩:“你们有这个时间抱怨,早就背了!”
土匪们把期盼的目光投向张铜板:“张大哥,快开始吧,我真受不了了!”
*
夜色渐深,偏僻荒凉的戈壁之中,竟然响起了朗朗的背书声,实在诡异。
……
……
土匪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跟着张铜板认字,说着不太标准的官话。
张铜板更愁,只恨自己为什么在这群土匪里这么“有文化”,现在要教这群傻蛋认字背书,一个个榆木脑子,真是要气死人!
张铜板不耐烦的纠正,薛蔚这群人简直不是人,对于“背书”的要求极高,还搞连坐。
“张老大,上一句是什么?我忘了?”
情绪稳定、向来不怎么动怒的张铜板简直要被这些“学生”给逼疯了。
“你***的,老子刚跟上一个问的人讲完,你又来问,你们脑子里全是水吗?你们是猪吗?”
提问的土匪被劈头盖脸的骂,讪讪道:“张老大,队伍纪律不是说了,‘说话和气,不能打人骂人’,你不能说脏话呀。”
张铜板:……
“这个时候你脑子就这么好使了,记得这么清楚?!”
第444章 【发展下线】
薛蔚等人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瞧着这群土匪带来的节目效果,饭都要从嘴里笑喷。
用完晚饭,将做饭的家伙事都收拾好之后,就该安营扎寨歇脚了。
不过关悦却没有让人立刻扎帐篷,而是问手底下的人:“这些人都搜过身了吗?”
悦来镖局的元老级镖师关城站出来回答:“大当家的,搜出来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关城将装东西的包裹摊开,里面有匕首飞镖等暗器,还有零散的碎银和铜钱等等,有价值的东西都在这包裹里了,雁过拔毛。
关悦点点头:“还挺有料,想必他们的老巢应该也有走一遭的价值。”
“这些东西都充公吧!”
张铜板作为受气包“教书先生”刚获得了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就听到了关悦和关城的对话。
他行骗江湖,见的人多了,但是还是第一次遇上斯斯文文的书生手底下全都一帮子土匪做派的手下。
刚刚在教学的间隙,张铜板想出了一个脱身的法子,这会儿有了底气,忍不住吐槽道:“薛大人,你好歹也是朝廷官员,怎么能抢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东西?”
关悦冷哼一声:“小老百姓?你们杀人放火抢劫无恶不作,哪个地方的小老百姓像你们这样?”
不专注背书,一直走神的邹虎离关悦他们离得近,闻言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那也是我们辛辛苦苦抢来的!”
反正刚才张铜板已经和他悄悄商量,出了一个脱身的办法,而且张铜板说了这县令再嚣张也不敢杀他们。
张铜板料定薛蔚不敢要他们的命,毕竟要是杀了他们,之后路上还有大大小小百来个寨子,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人人自危,然后团结起来将薛蔚这个打破平衡的人给弄死。
“哎呀,别气。”薛蔚让关悦不要着急:“咱们为官是要讲道理的,执法要有温度。”
他来到张铜板面前:“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吗,搜刮的东西都充公,又不是我们私吞。”
“你看咱们这维护治安需要费用,路费是一笔银子,武器一笔银子,收缴你们的非法所得,都是为民办事。”
“要不是你们这些人不守法烧杀抢掠,我们也没有这笔维稳支出,所以你们现在还债很合理。”
薛蔚声音不紧不慢:“而且我这笔维稳费用要是当时花在了其他的地方,开拓荒地种庄稼,过这么久的时间,能够赚更多的银子了。就算没有,也能多养活几个务农的百姓。”
“但花在你们身上却没有产生回报,这里没有赚到的银子叫做机会成本,你们也是有责任要还的。”
土匪们被薛蔚说的一愣一愣,好有道理但是又有哪里怪怪的。
张铜板想要反驳,一时都想不出,这书生怎么比他还像老油条呢。
“这两个寨子规模应该不小。”程嘉钰伸了个懒腰:“太好了,今天大家不用在野外安营扎寨了,有寨子能住。”
底裤都差点被扒干净的土匪们闻言个个哭丧着脸,这特么到底谁才是土匪呀!把他们都扒光还不够,还要去他们老巢里搜刮。
薛蔚听了关悦和程嘉钰的话后,十分有礼貌的朝土匪们说道:“那今夜我们就在贵寨借宿一晚,麻烦各位带路。”
邹虎&张铜板:他们能说拒绝吗?
仇方问了一句:“猛虎庄和金银寨,这两个地方薛大要去哪个地方落脚?”
“猛虎庄往前再走三四里路就到了,金银寨离这里还有20多里。”
薛蔚:“哪个寨子的住宿条件好?”
“猛虎庄!”
“金银寨!”
邹虎和张铜板几乎是同时说出了对方寨子的名字。
说完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关悦耸肩:“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今晚去猛虎庄,明日去金银寨。”
薛蔚:“小妹说的不错,就这么办。”
仇方:“这些中毒走不动道儿的伤员怎么办?”
“让没受伤的抬着呗。”关悦挥舞着长鞭,招呼土匪们行动起来:“来来来。路上的时间大家不要浪费.......”
“反正不是用嘴走路!”
中毒的土匪们听后脸色更难看了!
想死!
但又舍不得死。
*
去往猛虎庄的路上,张铜板开始和薛蔚谈条件了,“咳咳……薛大人,倘若您能放兄弟们一马的话......”
“我张铜板认识的人多,我去给后面路上的那些寨子都打声招呼,让那些兄弟们您也能更快的到景水上任。”
张铜板心中很自信,能畅通无阻上任西北,这个条件薛蔚一定会答应,多么省时省力。
果然,薛蔚闻言一副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哦~你和这么多寨子都有往来呀。”
张铜板点头,他和邹虎在背书时商量过了,他们也算是这一路上数一数二的寨子,两人一起合作劝说其他寨子给个面子,别招惹薛蔚这一行疯子,这事儿估计能成:“我和邹虎人缘都很好。”
薛蔚露出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对着关悦道:“那当真是好极了。”
关悦点点头,脸上带着和薛蔚同款的满意表情:“这样发展下线也方便。”
“发?发展下线?”
常被人夸脑子好使的张铜板一脸懵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不懂这两人说的话。
薛蔚脸上挂着斯文的浅笑:“依照我朝律法,你这样骗的人家家破人亡的骗子是要被鞭尸的,我们进行劳改就给你算每天二十棍都是便宜你了,因为打不死你。”
薛蔚身边的关悦朝张铜板扬了扬手中的鞭子,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张铜板觉得脖子有些凉,立刻和关悦错开了视线。
“你明天去通知这条路上的其他几个寨子,让他们过来打劫我们的队伍,就说我们人少,钱多。但是你因为和邹虎闹翻了,要另找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