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孩子们拿着象牙哨子争先恐后地带着水师队伍走了。
等这小魔王离开之后,温翘将少了一枚象牙哨子的事情和江黎黎说了。
温翘以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回想了一遍,没有少人。
“一直以来都是二十九个孩子在我们的视线内,那第三十个象牙哨子在哪儿呢?”
“国王和王室又在玩什么花样?还真是昏招频出。我越来越好奇他们背后的依仗是谁了。”
昨日辛澈诈了王室贵族一番,那些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多半是被他们猜中了,在等增援。
江黎黎拿来海贝牧场的地图在桌上摊开。
两人根据方才那些孩子登记的领区信息,开始排除,最后将第三十枚哨子的归属锁定在了弥国最南边的畔月草场分区。
“诶,这个畔月草场的位置很关键。”
江黎黎点着地图上畔月草场的位置,弥国大都是平原,而畔月草场处于南边的月弥山山腰,属于山间平地上开辟出来的草场,在地理特征单一的弥国,畔月草场算是一块物产丰富的宝地了。
更重要的是,畔月草场处于弥国唯一一条大河月亮河的上游。
江黎黎和温翘一瞬间就联想到了这其中能作的文章。
“这国王的套路还真是一套接一套,咱们先拿下这二十九个牧区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温翘瞅着海贝牧场的地图,随后又拿出来一副苏南群岛的地图一对比。
弥国南部就是腊月岛,中间只隔了一条浅浅的海峡。
腊月岛上生活着凶悍的月族人,正是被温翘轮流打服的那个岛屿部落。
“等等,这月亮河的发祥地月弥山,也是月族的活动范围啊。”
温翘忽然想起来,月族部落的酋长和她说过,有急事派人去月弥山找月族人,哪里埋伏着月族最凶悍的支脉,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喜欢过与世隔绝的原始生活,他们嫌本部的猛男猛女们太爱打架太吵了。
支脉虽然不经常和他们本部联系,但是遇到困难还是会出手相助的。
说白了本部和支脉就是外向暴力份子和内向社恐死宅的区别。
江黎黎听完温翘说的之后,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几声:“国王这老狐狸,算计来算计去,结果到没想到吧,到哪都逃不过咱们的手掌心啊!快哉快哉!”
*
辛家军擅长打闪电战,再加上有五千弥国水师这般充足的人手,仅用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已经摸清了牧场二十九个分区的情况,并且拿着象牙哨子接管完毕。
牧场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易了主,牧场的牧民们人心惶惶。
第二日国王接到相国带来的消息,正在北边部落大祭司住过的毛毡房中翻阅大祭司的手札笔记和遗物。
听到熊孩子们全部倒戈背刺,国王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些小魔王可是从一岁多开始就让王室成员头疼的存在,神女居然全部都摆平了?
国王十分不理解:“那游乐园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他连忙问相国:“你让恒亲王他们去阻止自己孩子造反了吗?”
相国面色无奈:“去了呀!那些个叛逆的家伙连爹娘的话都不听,好像铁了心似的要成为神女的信徒。”
“您也知道,这群宝贝疙瘩不就是那些个王室成员的命根子吗?”
国王面上露出不争气的表情:“啧,这些娃就是被爹娘宠坏了,无法无天了都!”
“咱们的援兵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
相国回想着自己得到的最新情报:“快了快了,估摸着七日之内就能到达了!”
“竟然还要七日?”
国王终于维持不住他那沉稳的面具,面上焦急:“这神女的人雷厉风行,现在已经接管了这二十九个牧区。”
相国连忙宽慰道:“王室护卫队的兵力已经全部调往第三十处牧区了,您也知道这第三十处牧区畔月草场的重要性。”
畔月草场位于弥国的最南端,南边和神秘的月族部落领域接壤,和月族部落隔着一座月弥山。
畔月草场处在弥国境内唯一一条大河月亮河的上游,若是将畔月草场的河流水源截断,海贝牧场大部分牧区全部都要断水,神女能够祈求降雨又如何?
这么多牧区同时断水,无论如何都会造成极大的损失,肯定是兼顾不了的。
国王想到此处稍稍心安了一些,幸好他准备的后手足够多,这神女当真是有几分能耐。
相国想起月弥山上的月族部落,心中忽然生出个主意:“国王,要不咱们先收买月弥山上的月族人,再留一手,和咱们从沙漠远道而来的客人里应外合?”
据说月族人骁勇善战一个能打五个。他们弥国的畔月草场在月弥山北面,从来不敢把手伸到月弥山的南面去。
据弥国历史记载上一次这样做的一支弥国王室护卫队现在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第317章 【渔翁得利】
国王敲了一下相国的脑袋:“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我派人去送礼物,送礼物的使者还没爬到山顶就被人家给叉出来了,断了一条腿。月族人就给使者留口气回来报信,警告我们弥国,不要打扰他们在深山的生活。”
国王脸上闪过深深的忌惮,要是这些月族人有野心的话,早就把他们的畔月操场给吞并了,给他们留着草场就是给他们留了一线余地,告诉他们在自己的圈里待好,别惹事。
“总之咱们这边打仗归打仗,千万不要打扰到山另一面的月族人!不然有他们加入,我们必死无疑。”
相国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忽然压低了语气:“那倘若打扰月族人深山生活的不是我们,而是神女和神使团呢?”
“国王,你说这两波势力谁更厉害?”
相国的话给了国王启发,他面色立刻凝重起来,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狠辣奸诈的笑容:“谁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不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我清楚的很。”
这两方无论哪一方斗败,对他们弥国王室来说都是好消息!神女神使团败了,他们王室就更多一份重新掌权的希望;月族人败了,弥国管控的月弥山范围又能向南扩大!
而且两方打起来肯定是一场恶战,或许是一死一伤的结果,届时他们弥国的援兵一到……
不就可以开始捡漏了吗?!
国王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红光满面地拍了拍相国的肩膀:“相国,我真是没有看错人呐!你就是我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一主一仆二人都奸笑起来,开始商量怎么样让这两拨强劲的势力对上。
新的阴谋商量得差不多后,国王转而想起一件事儿:“对了,神女的势力接收了海贝牧场,海贝牧场里的那些牧民是什么反应?”
相国一拱手,语气谄媚:“国王您果然神机妙算,提前在海贝牧场各个分区传扬了江黎黎是巫女的流言之后,牧民们人心惶惶。”
“有些乱了阵脚的人向王室护卫队行求庇护,我们的人已经在安抚他们,并且给他们发放一些粮食和衣物,他们对我们感恩戴德。”
国王笑了笑,看来遵循祖训是没错的,海贝牧场这些身怀绝技的牧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他们王室的严格管控范围之内,和外界的交流甚少。
在王室的洗脑之下,许多牧民们都认为弥国王室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的救世主,为王室为奴为仆的思想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既然他们这么慌,那我们就给他们添把火吧!”
过了三日,等海贝牧场掌控的差不多了,江黎黎带温翘和廖大师来到了北边部落找国王对峙。
北边部落那些假神使被关起来之后,这里变得萧条起来,广垠的草场上都不见几只牛羊。
来到国王所住的毛毡房前,曾经到过北边部落的温翘,打量着这间毛毡房,觉得有些眼熟,这似乎就是弥国大祭司曾经住过的毛毡房。
让王室成员们搬去北边部落是温翘的安排,她想看看还能不能再在北边部落挖出点东西。
国王这老狐狸选择住了大祭司的故居,定是不简单。
温翘勾起唇,牵起廖大师,陪江黎黎一起进了毛毡房。
房里装了监控的,虽然不能联网,不过国王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下来了,趁国王不在的时候把摄像头里的储存卡换下来就行。
两人进来的时候,国王正在优雅的下围棋,自己和自己博弈。
见到江黎黎一行人来,他还是得装:“不知神女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温翘也不多废话,开口就问:“国王,第三十个象牙哨子的主人在哪里?”
国王笑了笑,并未正面回答温翘的问题:“神使,你看看我这棋局如何。”
温翘并不是围棋高手,她推了推廖大师。
廖大师走到国王跟前,扫了一眼那棋局,顿时觉得眼熟,这局在围棋棋谱上见过,是难度很高的名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