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潇潇循循善诱,语气柔和无害:“王爷,我怎么会害你呢。”
“现在咱们处境不好过,大皇子也倒了,咱们还是握手言和吧,你若是能好好和我商量,也不至于过得束手束脚。”
晋王听到侯潇潇的话,他很少看到侯潇潇给他这般好脸色,此时心中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看了侯潇潇半晌,晋王越思索越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不免对自己在宫宴上的猜测更加确信,王妃其实心中对他十分在乎,只是碍于自尊心表现的和自己唱反调,但在利益上还是和自己一致的。
晋王为这个局损耗的太多了,和侯潇潇和解是他唯一的选择,他说话的态度也好了许多:“日后还望王妃多多关照。”
侯潇潇颔首,笑得十分友善。
她是晋王现在唯一的出路,晋王可不是她唯一的选择。
【@江黎黎:还是潇潇厉害啊,这么大一个王爷都能被你PUA。】
【@张小胖:潇潇姐不愧是职场王者!】
同学们不仅在乱局之中安然无恙,而且还捡了大漏,个个都成了功臣,取得了狗皇帝的信任。
作为总调度官的江黎黎终于舒了一口气,此时已是亥时过半,今日过节,热闹至极,但也累腾。
她打了个哈欠,趴在府衙的案桌上睡着了。
江黎黎袖中还收着一个试管形的小瓶子,瓶口用木塞子塞着,瓶子里面装了些许黑色甲壳上泛着暗色蓝光的蚂蚁,正在瓶壁上爬。
这蚂蚁是她在府衙年久失修的木头上发现的,肾虚可汗燕朝越说这种蚂蚁适合练蛊,草原上根本找不到这样的蚂蚁,他让江黎黎多多收集一些,到时候发红包发给他。
爱抢红包的燕朝越自从手贱点了江黎黎在青临山脉发的毒蛇毒虫红包之后,被迫和侯潇潇学习苗疆蛊术,如今练习半年已经卓有成效。
江黎黎等待京城小分队求助无聊时,就在府衙中收集这种黑蓝色蚂蚁。
辛澈来儋耳郡府接江黎黎时,江黎黎已经趴在桌上睡得很熟。
瞧见江黎黎眉间的疲惫,他眼眸中不自觉流露出心疼。
万宜学堂挂牌之后,黎黎和她的同窗们就一直在忙,辛澈难得休沐一天,便负责带落单的廖大宝打打武学基础。
听廖大宝说,自申时起,江黎黎和小伙伴们都在关心京城元宵宫宴的事,他们有能够及时和京城联络的办法。
方才,辛澈已经从廖大宝那儿得知了姑姑还有在宫中的恩人们都已安然无恙,辛澈便想着这会儿来看看江黎黎如何了,没想到小姑娘困得睡着了。
也是,今天早上起的早,午间又未休息过。
小姑娘趴在桌上,身上藕粉色的披肩帽子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披肩丝料的光泽衬得她人面桃花,整个人比平日里的活泼闹腾沉静了许多,看起来十分乖巧无害。
“黎黎。”
辛澈温声唤了一下江黎黎。
江黎黎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她,她微微睁眼,见是辛澈,脸上不自觉扬起两个小梨涡。
她语气懒懒地说道:“辛澈,今晚宫中安王发动叛乱了,你猜猜谁是赢家?”
江黎黎说完后,伸手在辛澈面前晃了晃,试图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随即得寸进尺的将手“啪哒”的一下盖在在辛澈的侧脸上,和流氓调戏黄花大闺女似的揉搓了一下。
战神大人俊俏的脸,手感极好,不过分软也不会太粗糙。
江黎黎甚至还掐了一把,在他光洁无瑕的脸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指甲印。
辛澈双目微睁,无奈又羞愤,每回只有她睡得迷糊的时候才会主动靠近他,偏偏还撩拨完就跑,一醒来就不记得了,还以为是做梦,实在让人火大!
这又要他如何主动去提醒?
难道还得委屈巴巴地哭诉,和小女儿家似的让人负责吗!
辛澈向来能够很好克制自己的情绪,只是这一回越想越火大。
他霸道地钳住江黎黎纤薄的手腕,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道:“安王如何,我不关心。”
江黎黎努力睁开眼睛,去看辛澈的眼睛:“那你关心什么呢?”
她总觉得自己每次对上辛澈的眼睛,辛澈的眼中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瞧着江黎黎这茫然乖顺的样子,辛澈心中的火气顿时就散了,他闭了闭眼,松开她的手腕,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只关心你。”
屋内半晌没人回应,显然是又困得睡了过去。
辛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沉着脸倚下身,手臂环住江黎黎的腰窝和裙摆,轻松将女孩拦腰抱起。
江黎黎的双手不自觉攀上辛澈的脖颈,在辛澈怀里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
她的脸颊贴着正贴着辛澈起伏的胸膛。
辛澈抿唇,抱着江黎黎向修复的小木屋走去。
一路上,他原本清明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来“自己加快的心跳声会不会吵醒她”这种愚蠢的想法。
而此时,江黎黎的手环在辛澈的脖颈上,袖子里的试管瓶瓶塞塞得不是很紧,随着她手的动作“啪嗒”一下掉了。
试管瓶中被困住的蚂蚁现在终于找到了出口!
第283章 【中毒倒下】
此时辛澈已经抱着江黎黎来到了山脚橡木屋的屋门口。
江黎黎窝在他怀里,睡得很熟。
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生日时义工送过她一只很大的熊玩偶,抱着睡觉非常有安全感,此时辛澈给她的感觉和那只大熊玩偶差不多,江黎黎不自觉地产生那种依赖。
塞试管瓶的木塞子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辛澈耳力极好,听见这声响,欲要转头看掉落的是何物件。
此时,半梦半醒的江黎黎此时搂着辛澈的脖子,蹭了蹭了一下“小熊玩偶”的脖颈。
辛澈顿时僵在原地,脸颊骤然升起一抹红,胸膛起伏明显加剧。
脖颈可是要害部位,一被人碰可就危险了。
辛澈从未让旁人近过身碰到过的脖颈,而江黎黎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脖颈上还留有女孩肌肤的余温。
辛澈清明的黑眸中闪烁着几丝无措的羞恼,心中和被羽毛挠了一下似的痒。
连带着他颈后都觉得痒痒的。
一股火辣辣的痒意从他的颈后传到后背。
辛澈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黎黎不过是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堂堂八尺男儿居然害羞成这样?
辛澈骤然眯起眼睛,不对!
他进了屋门,迅速将江黎黎在床榻上搁下后,连忙伸手一摸。
辛澈摊开手掌心,掌心之中是几只半死不活的黑蓝色蚂蚁。
此时蚂蚁爬过的地方皆是火辣辣的痒,还有些麻麻的,掌心的液体透明带着酸气,是这些蚂蚁分泌出来的,辛澈意识到这蚂蚁有毒。
思路敏锐的辛澈连忙翻看江黎黎的袖口,发现了那只塞子已经掉了的试管瓶子和出逃的蚂蚁,此时他已经联想到了一切。
若不是方才,自己要回头查看是什么掉地上时,这丫头蹭了上来,他还能早一分发现事情不对。
辛澈还是头一次遭到这样的近身暗算,主要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江黎黎会“暗算”他!
而且还有美人计让他放松了警惕。
辛澈看着依旧安然酣睡在床榻的始作俑者江黎黎,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剑眉紧锁,哪有人闯祸了,还睡得这么香的!
但随即,他下意识的动作却是去检查这带毒的蚂蚁有没有沾到江黎黎的皮肤。
发现这一瓶子的蚂蚁几乎全都倾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小姑娘毫发无损后,辛澈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了。
他将逃跑出来的蚂蚁尽数清理了,拿过架子上的锦帕拭去额头上的薄汗。
他将上衣尽数褪去,对着镜子发现自己身上被蚂蚁爬过的地方都红了。
辛澈判断这蚂蚁的毒性不会致命,只是蚂蚁爬过的这些伤痕恐怕要折磨上一段时间了。
江黎黎依旧睡得十分安详,辛澈坐到床边。
床头靠墙的位置放着一瓶能够缓解蚊虫叮咬疼痛的药膏。
辛澈正要弯身去拿床头的药膏,低头瞧见江黎黎恬静的眉眼,再看看自己身上一大片一大片被蚂蚁荼毒过的红色伤痕,心中有一股怨气。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屈起,在江黎黎秀气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语气满是无奈:“今天你可不是小神仙,是小惹祸精。”
就在辛澈准备抬手去拿床头的药瓶时,他上半身的伤口麻痹感骤然加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床上一倾。
辛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调整了方向,尽量让自己不压着江黎黎。
然而这一切来的太快,他无力的手正好揽在了江黎黎腰上,整个人贴紧江黎黎。
辛澈此时全身传来麻痹感,已经挪动不了分毫,偏偏感觉到安全感的江黎黎睡眠质量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