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笛手中的法杖指向正在警惕状态的辛家军。
“世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被流放了居然还有私兵。”
辛澈枫红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紧长枪,眼神瞥离自己五步处程嘉钰手中撩火杆。
程嘉钰会意,和辛澈交换了一个眼神。
费笛语气带着威胁:“若是你们大盛朝的皇帝知道了,恐怕会迫不及待派人来清剿吧?”
辛澈眸中寒色皎皎,冷声道:“你不敢。”
“若是大盛皇帝知道了,你还怎么占海洲岛?”
费笛闻言发出爽朗的笑声,“世子您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不如你现在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投降,归顺于我弥国。”
他目光锁定在江黎黎身上:“我可以确保世子妃安然无恙。”
费笛刚才观察了江黎黎和辛澈之间的互动,两人之间的动作青涩,看起来还是在暗生情愫的过程,他注意到了辛澈方才连一个拥抱都隐忍克制。
看来世子知道自己身中蛊毒,一直和江黎黎保持距离,听闻两人时常分居,看来这辛澈还是个情种,不舍得把身上的蛊毒让江黎黎沾染上。
费笛一双眼睛洞若观火,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不然世子妃这么美的美人,要是沦为了战俘,未来的光景,那可就难说了。”
辛澈微微侧身将费笛看江黎黎的视线阻隔:“投降?痴人说梦!”
费笛瞧见辛澈维护江黎黎的动作,对于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了:“我听说过你的辛家军军厉害,可我现在弥国水师有5000人,你这辛家军不过300,你拿什么和我打?”
辛澈刚要对程嘉钰使手势,被江黎黎拉住了衣袖。
他微微偏过头便对上江黎黎狡黠清亮的杏眼。
辛澈心领神会,看来小神仙又有鬼点子了。
江黎黎从辛澈身后探出小脑袋,对着费笛说道:“我很好奇,你承诺降而不杀,有能力遵守吗?你这个大祭司在弥国是什么地位?听着和大圣朝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道士差不多。”
江黎黎的语气是浓浓的质疑:“能保得住我和我夫君还有家人,平安无事吗?”
“招摇撞骗的道士?”费笛身后的水师头领听到江黎黎的话冷笑一声,“他们也配和大祭司相提并论?”
许多人忍不住为他们心中神圣的信仰证明:“大祭司是北部部落的酋长,我们弥国守护神牧羊神的后人!名号岂容你这般侮辱作践?”
江黎黎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北边部落的神使因为招摇撞骗已经被石头砸死了吗?”
“北边部落是牧羊神后代的事情,完全是他们为了掌权编造出来的!”
自己信仰的东西被人这样说,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水师士兵们反驳:“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在我小的时候北边部落可是治好了我爹娘的绝症!”
“我们吃不饱穿不暖,是北边部落给了我们吃的……”
费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江黎黎是怎么知道他们弥国这样的秘辛的?
难道说,消息已经从弥国走漏到了海洲,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
他知道不能再让江黎黎开口,于是赶紧下命令:“既然这群人宁死不屈,而且还狂妄地污蔑牧羊神,那就送他们上路吧!动手!”
大祭司的命令一下,弥国水师头领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场面一时间变得嘈杂喧哗!
无人再听江黎黎说什么。
江黎黎无奈,还是先把人打服再说,总归要干一架人才老实!
弥国水师举起手中的短刀或者长矛纷纷向辛家军攻去:“冲啊,杀了他们,建立我们的新家园!”
“换阵!”
无需辛澈多言,辛家军们已然已经换好了防御的方阵,人手一支的撩火杆从盾牌的缝隙中窜出来。
辛澈:“开火!”
“砰砰砰——”
火弹从燎火杆中射出,在手持原始兵器的弥国水师身前炸开。
弹片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那批狂热分子打清醒了,唰唰唰一片倒下,他们捂着流血的伤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
这恐怖如斯的火力和割韭菜似的,完全不是靠人数多就能拿下的程度!
从未见过的武器让许多人心生未知的恐惧,逼得进攻的弥国水师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往前,是送死啊!
“诸位。”
辛澈抬眸,弯起的薄唇似笑非笑:“现在,能好好听我家世子妃说话了吗?”
第246章 【丢人现眼】
弥国水师不约而同的停下来脚步,胆战心惊地看着辛家军手中黑黝黝的武器洞口。
“大祭司,他们手中看着像是和海盗船上的大炮一类的武器!里面都有火药!”
弥国水师作战经验极少车,此时已经退却着在等待大祭司的命令。
然而费笛骑着的豹子被到处炸开的火弹惊吓,不受控制的横冲直闯,费笛紧紧抱着豹子的脖颈,人都快被晃吐了!
在辛家军和弥国水师面前,他被豹子带着上蹿下跳。
弥国水师默然,突然觉得他们万人敬仰的大祭司现在有些丢人现眼是怎么回事......
江黎黎可不等费笛,直接从屋里拿出大喇叭喊道:“弥国的诸位将士们,北边部落不仅把你们抓了充军,而且还欺负你们留在弥国的家人!”
江黎黎愤慨地披露着北边部落和弥国王室的恶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抢部落子民的水源,骗他们的牛羊!老人走不动道又找不到水喝,渴死了好些个!而他们北边部落,却把抢来的水给马洗澡!”
好不容易让豹子消停下来的费笛此时听了江黎黎的话无比震惊,江黎黎怎么会知道的这么细致!
费笛从豹子上下来,稳住自己的脚步,挥着法杖,咬牙切齿:“别听她瞎编,他都没有去过我们弥国!”
江黎黎轻轻一笑:“你们的大祭司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其实弥国的旱情已经缓解了,各个部落都逐步出现了降雨,并不需要再靠攻占海洲岛,建立新家园来维持生存了。”
“消息被他们封锁了,你们都还蒙在鼓里吧,还满腔热血地为这些骗子和野心家卖命!”
江黎黎这话让弥国水师们大为震惊:“部落旱情已经缓解了?”
“大祭司,是真的吗?”
“那我们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北边部落抢他们水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些水师之中少部分是王室成员,大部分都是部落子民。
本来他们听到江黎黎的话还不相信,但是想起他们出发之前营地里突然加强的戒备,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当时他们还以为是为了保证他们这一次的行动顺利,现在想起来倒像是怕他们和外界有联络,收到什么消息。
“你们问大祭司,他自己可心虚了?”
江黎黎再次揭穿北部部的阴谋:“毕竟你们当年双亲,家人得了绝症,就是北边部落下的毒,再派人来免费救治你们的家人,让你们感恩戴德。”
“你们再想想,这些年他们可还显过什么神通?”
“弥国干旱,他们做了那么多次祈雨的法事,成功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狐疑。
江黎黎伸手一指那已经被火药吓得发抖的豹子:“这位大祭司连自己的坐骑豹子都无法驯服乖顺,怎么可能是牧羊神的后代?”
费笛厉声反驳:“动物受惊吓是正常的,你休要挑拨离间!”
弥国水师中有人忍不住问:“这位姑娘,你是如何知道弥国那边的消息的?”
“因为……”
江黎黎双手一张,抬眸望向天空,立如一尊神像:“拯救弥国干旱的真神使是我派过去的。”
她话音一落,一阵惊雷之声响起,随后,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雨让弥国大军惊呆在原地,也让辛家军傻眼了!
他们世子妃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是神迹,还是巧合!
辛澈伸手触碰着轻柔的雨丝,看江黎黎的眼神有种随时准备要和她分别的悲凉,有这样能耐的神仙,在凡间待够了便会回去吧?
“我才是神的后人。”江黎黎看向已经傻掉的费笛:“而你,是骗子。”
费笛抬头看着细雨,再看江黎黎,有些语无伦次:“你……”
江黎黎早晨在河边的时候就用河水给关悦发了个降雨红包。
关悦没有立即领取,而是在刚刚收到江黎黎的消息之后配合她点开了红包。
此时,关悦正埋伏在弥国大军身后埋火药,万一情况有变,她也能和辛家军来个里应外合。
费笛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他理了理衣袍:“我的子民们,别慌!”
“这女人只是和我一样,会预测天象。天象是能够推算的,她前面和你们说那些胡编乱造的话只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将时间拖到下雨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