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万事俱备,唯一苦恼的是,拍卖会上缺少一件镇场子的宝贝,眼下这块沉香木便是最合适的!
向来自持的贺方执语气激动:“这块沉香木在我的商行拍卖会上定会拍出天价,创造历史!”
木兰舟去程载着岭南和海外的货物从南往北走,沿途销售各类舶来品,而返程则是从北往南,在各个港口接载达官贵人们上船,来到岭南参加拍卖会,顺便过冬避寒。
眼下这艘木兰舟已经在返程路上,不出一个月便要到达廉州了,拍卖会也会在吉日举行。
贺方执还想这次拍卖会改变北方和江南人对于岭南的刻板印象,吸引更多贵人来廉州。
他们岭南还是有好地方的。
贺芍听到贺凛的请求陷入沉思。
“既然是江掌柜送来的东西,那就由这一投资江掌柜的人分吧,这次我和贺靖出钱出力了。”
贺芍开口,直接把选择权扔给贺靖:“这块沉香木的一半嘉奖给贺靖,褒扬他办事认真的态度。”
“所以方执啊,你要是想要把这块沉香木请到你的拍卖会来,还是和你贺靖弟弟商量吧。”
贺方执听家主这么说,他朝贺靖拱手道:“二弟你意向如何?”
拍卖会主办方盈利来源之一就是各种宝贝拍出去的抽成,按道上规矩,商行会抽一到两成,这块沉香木若是拍出了天价,那么贺方执相当于坐着数钱了。
大哥不愧是大哥,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窝囊,拿不准主意。”
贺靖作出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一般都是问江姑娘的意见,要不我写封信问问江姑娘的意见吧,反正你的拍卖会还早。”
反正现在沉香木有一半是他的不会跑,他可不急,就让大哥急地一步步开条件加码。
这沉香木有市无价,不用担心卖不出去,自己没啥损失。
贺靖一番思考之后有被自己惊呆,他感觉和杨夫子上了这么久的课,又有鬼点子一堆的江黎黎点拨,真的有变聪明,看来人还是要多读书多学习啊!
贺方执也感觉贺靖聪明了许多,居然还知道欲拒还迎了,他不得不许诺些好处:“二弟,这块沉香木掌柜送你便是你的了。”
“这样吧,我将我北街地段最好的一家铺子按市面价的七成租给你。”
贺靖丝毫不动摇:“大哥,我手底下的铺子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开一家了。”
他想着江姑娘现在正是需要支援的时候,他得趁机给江姑娘拉点好处:“虽然沉香木是我的,不过你想想是谁发现的?”
“你在这和我费口舌,不如去打动江掌柜。”
贺靖话里话外捧着江黎黎:“人家江掌柜现在沉香木说送就送,这么大一块,这还是去海洲岛的第一个月,往日手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宝贝呢!”
贺靖这句话一说,贺家其他小辈的眼睛都亮了!
与其在这里争这堆江掌柜送给姑姑的礼物,不如直接找正主!
“只是大哥,之前江掌柜在贺府的时候,你们因为人家的流犯身份,百般劝阻江掌柜和姑姑合作。”
“那场面我印象可深刻了,啧啧,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的。”
“不知道人家对你们是否心存芥蒂。”
嘿嘿,都不如他被江姑娘教训一顿就火速倒戈抱大腿。
贺靖给自己的明智点了个赞:“你们若是现在想要攀上江掌柜这根高枝可要拿出诚意打动了。”
“我话就说到这里。”
“姑姑,这块沉香木先放进仓库保管吧!我先退下了!”
贺靖这番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晚宴散了之后,贺家小辈们都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打动江掌柜,讨人家欢心。
他们只后悔当初狗眼看人低,因为江黎黎的身份口出狂言,也不屑与之结交。
怎料人家到了荒岛反而过的越来越风生水起了!
*
辛澈和昭平侯去海上接应船队的这七天,江黎黎和辛城守着海洲岛南岸,十分小心谨慎。
要等援兵过来肯定是要拖延时间的,那么第一要务就是要拖住章家兄弟的步伐,不让他们那么快回到苏南群岛去。
江黎黎让海盗在章家兄弟的小渔船上做了点手脚。
原本等海上天气平稳后,渔民们就要离开海州岛再次出海了,他们都说日后出海要避风或者休息还会再返回苍沙渡口。
而准备启航前,章家兄弟俩发现船坏了。
但他们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声张,而是向渔民们推脱说身体不适,兄弟俩嘴馋去山里寻东西吃,吃坏了肚子,不能和大家一起出发了。
章家自称是海上某处小荒岛的土著渔民对于南海很熟悉,倘若这时候告诉陈伙长的船队自己的船坏了,那热情好心的渔民们肯定会提出捎他们一程,送他们回家的,到时候可就要露馅了!
得知章家两兄弟不能同行,渔民们只好嘱咐兄弟俩好好休息养病。
椰黎村热情的村民们还说要让村医给章家兄弟看看,兄弟俩连忙推辞说随身带了药休息几天便好了。
江黎黎猜到章家兄弟是想趁着休息这几天,偷偷地将渔船修好返回,于是顺水推舟,在他们的吃食里面放了泻药。
泻药还是由人才济济的海盗团放的,去和温翘汇合打探情报的海盗不宜过多,便派了一只身怀绝活的七人小队用走舸过去,剩下的海盗和岑镖师等人留在海岛保护江黎黎。
给章家兄弟送的饭,送饭的海盗也当着他们的面吃了。
不过海盗提前服下了解药,所以海盗会没事,而章家兄弟很难怀疑到村里人头上。
眼下,章家兄弟居住的帐篷里,章钊艰难地说话:“弟弟,是不是他们送给我们的饭有问题啊?”
第199章 【他会暴毙!】
两人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两人捂着肚子,腹部如同刀绞一般。
章恍精神涣散,费力思索着:“可是那送饭的人是和我们一起吃的,都是从一个大盆里面盛的那个什么蛋炒饭。”
古代人都是有些迷信在身上的,更何况是海岛部落式的小国。
章钊不由猜测:“祸从口出,该不会是我们和那群渔民推辞说身体不适,结果灾祸真的找上门来了吧?”
“或许是水土不服,别多想。”
章恍分析着:“更何况我们现在真的腹泻了,那就证明我们昨天不同渔民们一起出海并不是找借口,更能打消人疑虑。”
这一次攻占海州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们苏南群岛遭受旱灾,近半年没有下雨了,河流湖泊干涸。而海州岛河流众多,淡水资源丰富极了。
章钊:“这岛上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可能想得到我们准备攻占海洲岛,他们甚至连我们弥国都没听过。”
章恍摇摇头,蜷缩着身体:“不好说,听说有一批是从大盛朝首都来的流犯,其中还有几个武将,小心应对。”
海洲岛地理位置隔绝,自成一岛。
辛澈战神之名风靡大盛朝大陆,镇守北疆边塞的他守护神的盛名都流传到了海洲岛,足见其影响力。
不过终究是隔得太远,而且海州岛居民对于大盛朝没有什么归属感,南岛这边的人更是对于辛澈一家的战斗力没什么概念。
两人虽然身体不适,但是还是要忍痛讨论接下来的安排,听到弟弟的顾虑,他问:“你可说的是那昭平侯一家?”
章恍:“对,特别那个叫辛澈的,听说是大盛朝的战神。”
章钊了然:“弟弟,你不用担心,你可记得我是被部落大祭司抚养长大的?”
“那辛澈身上有蛊虫的气息,而且是很厉害的蛊虫!”
“我推测是金蚕蛊。他估计活不了多久了。被下了金蚕蛊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实际上等蛊虫将人的五脏六腑蚕食完的那一天,便会暴毙,七窍流血而亡。”
哥哥的话让章恍颇为意外,不过他思索一番也就理解了,“也是辛澈现在被流放,和待宰的羔羊无异,视他为眼中钉的人,怎么会允许他好好活着?”
章钊提起这件事,只觉得腹部痛意都减轻不少:“而且金蚕蛊不止影响宿主,还会影响宿主周边的人,让他们身体变差,我估计昭平侯和辛二郎都命不久矣。”
章恍兴奋道:“那真是天助我也!”
章钊眼神阴鸷:“等我回去向部落大祭司要些药引子,能够立刻催发中蛊之人体内的蛊虫暴动。”
他甚至有些期待了:“我们攻占海洲岛的时候,昭平侯一家若敢反抗,肯定能够派上用场。”
章恍放心躺下:“哥哥,还得是你啊!”
“不行,我又有想上茅房的冲动了……”
章钊艰难地从床铺上爬起来。
章恍刚躺下又起身了,来了个仰卧起坐:“我先我先,你别跟我抢!”
“又不只有一处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