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蔚指着桃花树的方向:“没想到发现土里埋着这条手帕,像是刚被埋进去不久,被翻出来的土还很新。”
侯潇潇目光看向周淑伶的手,一开口,语气带着身为王妃的威严:“这位周姑娘,你的指甲缝里有泥土。”
周淑伶立刻想要遮掩,但是爪子已经被身边两位贵女抓住了。
卜舒静紧紧攥着她手腕:“我和你交好,没想到你竟然是抱着害我的目的!”
她此时头脑清楚的很:“你我萍水相逢,你是想找一枚棋子来害贺公子吧?谁派你来的!”
周淑伶眼里含泪慌张起来,“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她忙往江挽月的方向看,江挽月已隐入人群之中。
兵马司指挥夏肃对身后侍从招手:“众目睽睽之下,残害他人,来人给我带走细查!”
周淑伶被人带了下去,真相大白,这会宾客们略微松了口气,更加心疼贺凛被人如此针对。
夏光权见自己爹办事干脆利落,“这,爹,那我的事儿你不管了吗?”
他不吱声倒还好,一吱声夏肃便面目严肃地看过来:“事情已经查清楚,你这逆子还不快给贺公子赔礼道歉!”
夏肃瞧着一旁还有四个泥人,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若是这次得罪了贺家,再要挽回可就难了:“还有你们这四位,犬子不懂事,你们也跟着不懂事纵容他,白日饮酒纵马。”
四位纨绔子弟连忙讨饶:“指挥大人,我们也是一时喝醉了酒不知天高地厚。”
夏肃此时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吩咐手下:“把这酒后纵马的五人通通给我先抓回大牢,该罚的罚,该赔的赔!”
夏光权一听,瞪大眼睛:“父亲,我也要蹲大牢?”
“你有什么可高贵的?”
夏肃瞪着狼狈的夏光权:“快给贺公子道歉!”
他今日找贺凛有事相求,样子肯定是要做足的,况且夏光权身上实在是太臭了,把他关牢里关几天祛祛味,不然整个夏府都要遭殃!
夏光权被押着向贺凛恭恭敬敬道了歉,“贺掌柜,今日......是我错了!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憋出来的,十分屈辱。
京中各家子弟哪里见过夏光权这祸害低三下四道歉的场景,惊讶之余更赞贺凛之手腕。
眼下贺凛已经收获了百来位忠实迷妹,日后,贺凛相貌与实力兼备的名声怕是要在京城中传开了。
夏光权被押走时,夏肃还叮嘱道:“对了,你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记得走府中后门回府,别把我夏府正门搞臭了。”
清理完这些个碍眼的,贺凛今日算是扬眉吐气,功德圆满了。
班长戚允适时出声:“我见公子风寒未痊愈,又如此操劳,应当更加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对不住各位,这赏花宴发生不少插曲,幸好各位贵客信我怜我。”
贺凛安抚各位宾客:“如今危机解除,还请诸位移步,戏台的戏已备好。”
“届时还有许多抽奖环节,夜间散场时亦有焰火秀。”
今日贺凛教训夏光权这一出已经足够精彩了,听闻接下来还有如此丰富的内容,众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叮嘱贺凛好好顾惜身体后,纷纷回到宾客席。
夏肃总算能有空档和贺凛说上话了:“贺公子,在下想和贺公子求购一物,不知贺公子能否和在下细谈。”
贺凛见鱼儿咬钩,淡淡一笑:“夏大人,请。”
同学们打完团战,心中甚是畅快,这会儿可是帮大明星在京城打响了名声,京城小分队称霸京城指日可待。
【@薛蔚:有没有人管管我的死活,我之后该怎么应付江挽月啊?我直觉今天闹事和她脱不了关系,眼下就看兵马司指挥是怎么审了。不过,若是她发觉我利用了她,她那个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
【@江黎黎:这还不好办,你直接请教咱们海王导师如何应付啊!@周居善】
【@周居善:我教你一招,画饼!】
薛蔚正在群里求助呢,江挽月便找了过来,一开口便是满满的试探:“看来薛郎和那贺家公子交情匪浅。今日仗义出手,帮了贺家不少忙呢。”
“还能够发现那周姑娘扔的手帕,薛郎比挽月想象中的要细心许多。”
——“我和这贺公子是头一次见。”
薛蔚大大方方道:“不过,我见贺公子敢于和夏家人呛声,便知道这贺公子之所以如此硬气,估摸着是背后有人,有恃无恐,便起了结交的心思。”
“你知道我志在朝堂,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便是我以后铺路。”
江挽月听了薛蔚的分析,心中怀疑消减了些,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此人确实是做官的好料子,可为什么偏生对着自己这么冷淡:“那薛郎为何要约挽月来这赏花宴?”
第183章 【荒岛来人】
薛蔚闻言,赶紧去看群里副班长给的小抄,他直接拒绝了江挽月无数次,但江挽月依旧缠着他,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祈祷副班长能够帮他解决眼下这个大麻烦。
薛蔚回答江挽月:“我是想让姑娘看看,世间还有其他好男儿,譬如贺凛公子。”
“姑娘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江挽月摇摇头,十分深情:“我如今见了,却还是只中意薛郎一人。”
薛蔚无奈道:“我一心扑在科考上,没有精力谈情说爱,怕影响发挥,今日约江姑娘出来,一是想感谢姑娘对于薛某的厚爱,二是想和姑娘说清楚此事。”
江挽月听到薛蔚拒绝的话,正要扮可怜,随即又听到薛蔚继续道:“在科举考试结果出来之前,还是请姑娘不要再来找我了。”
“若是江姑娘之后想嫁入我薛家,那我现在这么做是为了江姑娘好。”
这事还和嫁入薛家有关?
果然江挽月一听这话,没有像以前那般胡搅蛮缠,她眼睛发直地问:“薛郎,此话怎讲?”
薛蔚看着群里周居善给的小抄,循循善诱:“眼下姑娘钟意于我,京中众人皆知。”
“可若是薛某现在和姑娘走的近,倘若在科举发挥失常,京城之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是姑娘纠缠于我,影响了我的发挥。”
薛蔚字字句句倒是说的真切,直击江挽月心底:“我当然不会这么想。可是我左右不了我父母和亲族好友的想法。此事必然会影响姑娘的好名声,日后姑娘要想进我薛家门也难了,还请姑娘三思。”
江挽月闻言陷入沉思,薛蔚这么一说,她也怕之后薛蔚没有考好,自己背锅。
“我实在不想江姑娘受到非议,所以,为了顾全大局姑娘,还是等在下功成名就之后再看。”
薛蔚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江挽月着想,而且画出来的大饼已经让江挽月有了一种薛蔚科举考试功成名就后,便会和她说亲的错觉。
“眼下在下与江姑娘最熟悉,而且江姑娘论家世门第都是一等一的好,不用担心。”
想清楚其中利害之后,江挽月后退了几步行了个礼:“我竟不知,原来薛郎都是为了我着想,是挽月不周全了,那挽月这段时间便不打搅了,等到薛郎考取功名之时,挽月再来道喜。”
薛蔚听到江挽月的话,心中狂喜,还得是副班长啊,最懂女人心!
原来要顺着江挽月的意,句句不离江挽月的利益,江挽月才能听得进他的话。
“今日时候不早了,薛某不便在赏花宴上过多停留,该回去温习功课了,珍重。”
薛蔚从来没见江挽月如此好商量,看来此次她说不打搅就是真的不会再来找了。
薛蔚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松快过——
直到江黎黎把一堆小山高的复习资料发红包发给他。
【@江黎黎:学委,我知道你是学神级别的人物,不过这科举考试可不得马虎。这一堆复习资料都是古代名家诗词策论,你可得按时学习,我们全班同学都会监督你的!】
【@侯潇潇:学委,以你学习天赋,再加上充分的准备和现代思维的碾压,这回不考个状元,说不过去啊!】
【@周居善:我还指望着你一步步爬上宰相之位,和我来个内外联动,咱俩就是奸臣二人组!把这狗皇帝的朝堂给他搅得天翻地覆!】
【@李销冠:是啊,当年你随便学学就能考上顶尖政法大学,如今认真学一学那还得了?】
被全班同学寄予如此厚望,耳提面命的,再加上有江挽月这个隐患没有彻底解决,薛蔚也不敢再摸鱼了。
薛蔚一回了府便开始兢兢业业读书,这一天他思考了很多。
如今自己还是太傅之子,手中亦无权势,身上也无威严,人家吏部尚书的女儿都能把自己追得如此狼狈,连拒绝都没有办法拒绝。
经历了今日之风波,又见识到那兵马司指挥夏肃的阵仗,薛蔚穿越到古代来一颗浮躁,茫然的心彻底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