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挽月这么和大家宣传渲染一下,肯定会造成负面影响。
有什么办法才能留住这些宾客们,又让他们不能觉得贺家这赏花会主办方不靠谱?
此时江挽月快步跑下阁楼,气喘吁吁来到来宾坐席:“大家快离开赏花宴,这里很危险!”
“有五人醉酒纵马,架着马匹,到处冲撞,这贺家竟然还不通知你们,简直就是在把你们的性命当儿戏!”
在古代醉酒纵马和现在醉酒驾车的可怕程度没什么两样了,更何况还是五匹马!
江挽月的话让坐席之间的人一下就慌张起来,可是心中又不相信江挽月的片面之词。
“五匹马?谁这么大胆子啊?”
“可是,我还没有等到贺凛公子出来,我可是花了百来两银子买的前排席位呢!”
“我是等贺凛公子抽奖的,打卡的奖品都这么好看了,不知道抽奖的奖品会是什么!”
......
贵女们还是有些犹豫,若是待在此处真有危险,贺家肯定会通知他们的。
江挽月竭力说服众人:“这是主办方贺家不负责任的后果,发生意外导致大家不能正常观看赏花宴的表演,大家找他们贺家要赔偿便是了!”
“你们看现在已经是申正时分,贺凛还没有出来,不就是出事了吗?”
就在大家被江挽月说动,许多人站起来正准备遗憾离席的时候,掌柜云霄及时出现,安抚人心:“各位,确实有醉酒纵马之人,不过并不影响各位赏花宴的体验。”
“贺凛公子已经出手阻止,确保大家的安全。”
江挽月正想发出质疑,说贺家凭什么这么自信,能够控制全局。
而一直一言不发的薛蔚此刻却开口了:“大家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登上你们身后这座阁楼,在高处俯瞰远处的情况,就能知道挽月说的是真的。”
江挽月一喜,薛蔚在帮她说话呢,这是铁树开花了?
然而,她便听到薛蔚接着说道:“不过,我知道贺凛公子确实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确保诸位的安全。”
“我知道诸位不舍离场,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各位,现在待在会场,也不会有危险的。”
薛蔚循循善诱:“倘若有人依旧害怕,可以去阁楼上看看贺凛公子将这些罔顾人命的纵马纨绔子弟制服的!”
“刚好可以一睹贺凛公子的风姿!”
“阁楼上也准备了茶水点心。”
江挽月一愣,那阁楼是她花钱租的呀!
顶楼是她花钱布置的!
她等会儿还打算再设计薛蔚和自己花前月下,把酒言欢,再发生点什么。
现在就这么让这些贵女们上去吃她的喝她的了?
江挽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刚想要说什么,薛蔚转过来用无比相信和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挽月,你这么善良,又顾全大局,应该不介意害怕的人上楼避一避吧?”
江挽月刚想说离开现场最安全,就听见薛蔚道:“若是真的有危险,宾客们现在往场外撤离也来不及了。”
“不知道那些马匹失控之后会不会横冲直撞,反而伤害到四处散开的宾客们,这么多人眼下已经没办法全部疏散,还是高楼最安全了!”
薛蔚一开口直接将江挽月想好的说辞堵了个结结实实。
这会儿她再也想不到什么借口来推辞了,再推辞下去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和她方才大义凛然的模样冲突。
她此时甚至有些怀疑薛蔚已经把自己摸的透透的,知道自己的一切计划,这时候是故意这么说的。
“不会,只要看大家平平安安的,挽月心中就高兴。”
江挽月这句话几乎是攥紧拳头,逼自己笑着说出来的。
掌柜云霄此时已经从贺公子那里得知了马匹会被控制在安全距离,她道:“不想登阁楼也没有关系,如果相信我们贺公子的本事话,可以留在会场就近观看,也是能够看到精彩画面的!”
薛蔚语气饱含敬佩,开始给自己的老同学造势:“听说那纵马之人为首的便是京城第一恶霸夏光权,这贺公子居然敢跟此人硬碰硬,我听说京中朝廷重臣都要给这公子哥几分颜面!”
夏光权这人横行霸道惯了许多京中子弟都看此人不爽,可是又怒不敢言,这可是有免死金牌的人啊!
眼下居然有人敢教训夏光权,大家对于贺凛出场的期待又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这还走什么?直接上阁楼看热闹啊!既安全,还能看到精彩画面!
宾客们纷纷激动起来。
“贺凛初来乍到,一出场竟是要教训夏光权?”
“这门票可买的太值了!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看到夏无赖被教训!”
“贺凛公子可太勇敢了,还没有见到他,我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敬佩。”
“别高兴的太早了,谁被谁教训还不一定呢,不过这贺凛有这个胆气,我倒是好奇起来了。”
诸位宾客们在江挽月的盛情邀请之下纷纷上了阁楼,二三层和顶层。
“看,真的是五匹马!”
此时已经能够清楚看到夏光权带人纵马了,大家心惊不已!
“赏花宴的名声打得那么响,这些人肯定知道今日花溪畔在办赏花宴,还是这么毫无顾忌,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吗?大家都是世家子弟!”
群情激愤,宾客们对于夏光权的恨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对敢于站出来阻拦夏光权的贺凛,好感度直线飙升,众人都在祈祷贺凛不要有事,不要吃亏,可这种情况真的很难办到。
要对抗的可是夏光权啊!
第176章 【惹得一身腥】
此时阁楼之下,距离赏花宴仅仅不到三里的地方,夏光权一行人疾驰而过,丝毫不听旁人劝阻。
贺凛从岭南带来的老管家苦苦相劝:“这五位公子,还请下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管家老胳膊老腿的追在马后面跑,吃了一嘴的灰,看起来可怜极了,阁楼上不少贵女们看的咬牙切齿,欺负六旬老人实在太可恶了!
而老管家眼见追不上,在原地急的直跺脚。
哎哟,这些畜生骑的那五匹马一看就是好马,等会儿给马儿摔坏了可怎么办?
罢了罢了,他这话已经传到这里,等会可别怪他没提醒嗷!
园里年轻的小厮都在路前阻拦,可那夏光权见前方有人,不仅不避让,反而拍着马屁股加速,像是要直接从小厮们的身上踏过去!
若不是小厮中有侯潇潇的月影卫及时将其他人拉开,后果不堪设想。
“小爷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敢阻拦小爷办事?”
夏光权亮出腰间随身佩戴的免死金牌:“你们有几条命跟小爷斗?”
小厮们退散到一边,担心惊惧,也不知道贺凛公子能否控制的住。
见无人敢强硬地拦他,夏光权笑的猖狂。
而其他四位公子哥狗仗人势,也是嚣张的不得了:“外乡人,是不是很生气?要不要去呈报兵马司?”
掌柜云霄纵使见过不少场面,这会儿也气得面红脖子粗,这些人根本没醉,就是借着酒劲来砸场子的。
兵马司指挥便是夏光权的爹,这呈报有何意义?
说不定还会得罪管理治安的兵马司。
若是兵马司天天找上门查这查那的,那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公子哥们大笑道:“让你们贺掌柜跪在路上请我们下马,还能勉强考虑一下!”
“此时已过申正,那贺凛还不出来,怕不是成了缩头乌龟吧!”
侯潇潇一身侍女装扮隐藏在不远处,她正指挥人用水浇泥地,眼下通往赏花宴的路上已经多出来一片浅浅的泥坑。
挖深坑是来不及了。
【@江黎黎:潇潇,我给你送来个好东西!你再往泥坑里加一点!不过你得捂紧口鼻!】
下一刻,侯潇潇用衣袖挡着的手里多了一个饮料瓶子。
【@侯潇潇:这是什么?】
【@江黎黎:狐狸尿,味道可带劲了,遗臭万年的那种。】
山林之中野兽多得很,廖大师最近救了一只受伤的狐狸和养猫一样养着。
侯潇潇手一抖,转手交给月影卫,让月影卫往泥坑里加。
纵使面色岿然不动的月影卫加料的时候脸都憋紫了。
这边,夏光权等人很快就看见了前方的泥坑,“我可是极品乌孙马,只需轻轻一跃就能越过你们这泥坑。”
“老大,他们穷乡僻壤出来的人,能有什么见识,也只能想出来这点手段了!”
五人放声大笑,控制马速正准备让马蹄蓄力越过前方泥坑的时候,向前的马蹄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天旋地转,转眼之间便是人仰马翻!
马儿失蹄,而由于纵马的速度太快,马上的人因强大的惯性直接向前飞了出去,身体正巧砸在那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