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莹也是不打算要脸面了。
江若若大概是没料到陈莹居然豁了脸面要给她不好看,二话不说就往屋里钻。
陈莹就站在院子里骂“我告诉你,你若不想好好过,就有那不好过的在等着你。”
“你念着别人都是软柿子,合该让你捏着呢?”
“我告诉你,别欺负人好性,你当自己是什么千两重的东西呢?”
“呸,蹬鼻子上脸的玩意。”
陈莹不忍她了,就站在院子里骂了半天。
还把沈家小婶给引来了,沈家小婶问“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
陈莹一点都不遮着瞒着了,她觉得江若若这个儿媳妇,他们家不能要。
陈莹就指着顾书禾他们的鸡圈,说了刚刚江若若的意图,还有那天顾书禾他们厨房门口结了一层冰的事。
刚说完,江若若哭着拉开了房门,站在门口哭诉“凭什么往我头上倒屎盆子?”
“哪只眼看见我往他们厨房门口倒水了?”
“明明那天摔倒的是我,在床上躺了几天是我,结果换成我泼水了。”
“好好好,这事没证据,那你去书禾他们鸡圈转悠什么?”
“我转转怎么了?”
“这个院子这么大,当时分家的时候,有说哪里不能转吗?”
“砰!”江若若说完,就把房门给摔上了。
陈莹又气得够呛,沈家小婶只能劝她“别跟她一般见识。”
然后沈家小婶也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应该是不能吧!”
沈家小婶也不敢想,江若若会故意往顾书禾他们厨房门口泼水,要是给人滑摔了可不是小事,尤其是顾书禾,她怀着孕呢,万一出事,可不是小事。
江若若也不是小孩了,她不会想不到后果。
年纪轻轻的哪能这么坏呢?
或许是陈莹这个婆婆太偏见了。
毕竟她看得出来,自从两个儿媳妇嫁进来后,陈莹更偏心大儿媳一家。
就像他们公婆还活着的时候一样,不也是偏着他们老大一家嘛!
见沈家小婶不相信,陈莹就说“怎么是误会呢?
书禾他们厨房,我们平常又不靠近,听辞说他没泼,总不能书禾自己泼了害自己吧?”
“听聿泼了害他大嫂?”
“更不可能了,听聿就不是那样的人。”
陈莹这么一说,沈家小婶也跟着点头,沈听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还是知道的。
可能是老二,没打算让他以后扛什么风险,所以沈听聿为人单纯很多。
你要是说沈听辞故意往别人门口泼水,沈家小婶还有些信,说沈听聿,她确实不信。
虽然陈莹分析了一通,沈家小婶还是只劝“算了,或许是不小心的,你也别气了,马上就过年了。”
陈莹骂了一通后,心中的郁气已经下去不少了,也就摆摆手不想再多说。
但她绝对不再惯着江若若,所以顾书禾回来,她才那么硬气地说话。
也因为此,江若若在房间里才不敢吭声。
虽然顾书禾说不用端菜过来,没一会,陈莹还是端了一碗菜过去。
把菜放在厨房的小桌子上,陈莹才跟顾书禾跟沈听辞说“白天那个使坏的还去你们鸡圈那转悠了,被我狠狠骂了一顿。”
“你们以后也不要跟她客气,以前就是太给她脸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见过这么黑心烂肺的!”
陈莹一通骂,最后“呸”了声,然后回去了。
顾书禾虽然呆呆的,但也听出来了“妈在家跟听聿家的吵架了。”
沈听辞“嗯”了一声。
陈莹把菜炒好,沈鹏飞才到家。
沈听聿也刚回来,临近年底了,县委有不少事要忙,沈听辞不在,沈听聿就被抓了壮丁。
沈听聿到家,一眼就看见他们的厨房是黑乎乎的,再看看睡觉的屋子也是黑乎乎的。
沈听聿暗自嘀咕“回娘家去了?”
他想想又不应该,江若若虽然跟他吵架,但从来没有说吵了就回娘家的。
更何况这两天他们没吵架呢!
把自行车停好,沈听聿就回屋去了。
他进屋打开灯才发现江若若在床上坐着,就是哭得满脸泪。
沈听聿立马过去问“怎么了?”
江若若背过脸去。
“是不是腰还不舒服?”沈听聿不厌其烦地问。
江若若被问急了,就对着沈听聿喊“去问你妈去!”
沈听聿就知道,这是跟他妈生气了,就开始道歉“别哭了,回头我说我妈,你别跟她计较了。”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江若若不说话。
沈听聿就说“那我把咸肉割一点下来炒土豆。”
说完,他就出去了。
沈听聿出门后,没有立马去厨房,而是转去他爸妈房间了。
沈听聿想跟陈莹说说,别跟江若若吵架了,江若若前天刚摔的,疼得两晚上都没睡好,身体都没恢复好呢,怎么还跟她吵呢!
结果他刚走到窗户下面,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第443章 小儿媳妇坏,大儿媳妇呆
陈莹正在跟沈鹏飞告状呢!
“你说说她是不是胎里坏?”
“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阴损手段。”
“她往书禾他们厨房泼水,那一层层的冰,那幸好听辞是个勤快的,早上是他去做饭。”
“要不然,这大冬天的,刚下了雪,早上本来就灰蒙蒙的天,书禾没注意,一脚踩上去,那还能落好”
“哎呦,我这不行了,我说着还想要去跟她吵一架。”
“这个黑心烂肺的,她害人不成,老天长眼,害了她自己,她居然还想霍霍书禾养得那些鸡。”
“怎么的,书禾养的鸡死了,书禾坐月子就不吃鸡了?”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以前我还想着,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都是我儿子,我不能偏着向着,她就是刁钻,我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我忍忍她,家和万事兴嘛!”
“哼哼,通过这两件事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要是再忍着她,那就是棒槌。”
“继续让她这么跋扈下去,她怕是想把我们一家子都霍霍死,不知四六的东西。”
“真想骑在这一家子头上拉屎呢!”
——
沈听聿站在窗外只听见他妈对江若若一通骂,后面还骂了些什么,沈听聿已经听不清,或者说已经无心去听。
他这会心里只被两件事占据,一件是江若若往他大哥、大嫂厨房前泼水,让厨房门口的路结冰,有故意让他大嫂摔倒的嫌疑。
还有一件就是江若若白天的时候,还想对他大哥、大嫂养的鸡下手……
沈听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他到厨房的时候,双脚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
厨房的灯他没开,里面乌漆嘛黑一片,人要是不进去的话,都不知道里面还有个人。
腊月的晚上清冷清冷的。
所以大家吃了饭,快速地收拾了,就各回各屋,关上门躺被窝了。
江若若躺在床上,等到肚子开始“咕咕”叫,沈听聿还是没有回来,她有些不高兴。
干脆躺下来,侧过身去睡了。
顾书禾吃完饭又用热水泡了脚,这才缩进暖呼呼的被窝。
被窝里放脚的位置有沈听辞提前放好的,灌了热水的水壶,用毛巾包着搁在被窝里,所以人一进去就是暖的。
这个时候虽然没电视,但顾书禾有收音机,所以可以开着收音机断断续续地听到里面放出来的声音,因为信号不稳。
听着,听着她就开始瞌睡。
沈听辞收拾完厨房,洗好回来,就看见她已经开着收音机睡着了。
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收音机关了,再关了灯,沈听辞从另一边摸上床。
可能感受到了微微的凉意,刚刚睡着的顾书禾不自觉地往被窝里缩了缩,缩得只剩下个头顶。
沈听辞看得唇角微牵,默默坐在床边不敢动,等着身上热一些再彻底躺好,然后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搂在怀里睡觉。
——
江若若都不知道沈听聿是什么时候回房间的,第二天一早她听见动静睁开眼的时候,沈听聿都快穿好衣服了。
跟没看见她醒了一样,沈听聿就出门去了。
江若若本来第一反应是在心里骂,没见过这么木的人。
等沈听聿出门后,江若若才恍恍惚惚想起,她昨晚好像没有吃饭。
昨晚沈听聿说要去做饭,但她等到肚子“咕咕”叫,也没等到饭做好。
后来沈听聿有喊她吃饭吗?
有吗?
有吗?
江若若不能确定。
就她了解的沈听聿,她觉得是有的,但她那时候肯定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