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不敢相信“她真敢打你吗?”
“她都敢打晏礼,她要是打我,我能打过她吗?”
“而且……”钟美仙看了眼身后,见没人才说“我要是真敢动手,她可就不跟你大侄子过了。”
顾锦不相信,“她离了婚一个女的能上哪去?”
上哪去钟美仙不知道,但是
“你掂量着,她跟你大侄子离了,你那侄子能让我好过?”
“他惯得狠呢!”
“而且她跟景深媳妇好的狠,她要是离了,景深媳妇也就跑了。”
“到时候不得让人笑话死。”
这下顾锦也不说话了,这真是让人笑话死了。
“那……那两个知青的事咋办?”
说起这个事,钟美仙不慌“这事不全怪小棠跟小月俩孩子,”钟美仙还是护短,虽然温棠跟池月都不是她满意的儿媳妇样子,可人在自己家一天,该维护谁,她还是知道的。
她说着,就把上午的事给说了一遍。
“她骂晏礼,小棠才推她的,要说也是她嘴里犯浑,她告状她也没理。”
顾锦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个……之后怕是整个大队都知道她俩懒了,”顾锦咂摸着还是说了。
说到这个,钟美仙跟顾金凤都不说话了。
半晌,还是顾金凤说“说就说,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他们娶得儿媳妇都勤快,能干,也没见给他们家里忙出一座金山出来。”
顾锦也就不再说什么,只道:“那行,那我回了,你俩也进去吧!”
顾锦是真心里有阴影了,“别耽搁久了,那俩再出来了。”
她说着,摆摆手,就快步走了。
顾锦快步走着,活像大白天的后面有鬼在追。
到家后,进门又喝了一大茶缸子的水。
顾锦本来是个对儿媳妇挺挑剔的人,她自个年轻时就能干,家里家外的活,带孩子那是样样在行,样样做的像样。
所以娶了儿媳妇,对家里三个儿媳妇做事,她没一个看得上的。
但今天从顾家回来,她再看看家里一个忙活院里活,一个带着孩子的儿媳妇,(还有一个下地去了,)顾锦觉得没什么不满意的。
最起码家里三个儿媳妇都是勤快人。
自从三个儿媳妇都进门,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没让她再沾手过。
三个儿媳妇更是没有联合起来干过她这个婆婆,要是像那俩……
顾锦起来,又喝了一茶缸子的水,这次还是舀的井水直接喝的。
一茶缸子冰凉的井水进了肚子,顾锦才算是好一些。
没多久,许忠国也就上门来,“三婶子……”
“哎,忠国。”
许忠国来跟顾锦问事情的具体情况,顾锦也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虽然温棠跟池月的“凶悍”让她想不到,但她还是把情况颇具偏袒性的说了一遍。
说完,顾锦还颇为不忿地道:“忠国啊,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算她们是城里来的知青,也不能这么欺负我们,你说是不是?”
“那天,晏礼好歹还救过那个叫骆甜的丫头,俩丫头片子不感激就算了,咋还能上门骂人呢?”
“她骂人,那晏礼媳妇能干吗?”
“能不起冲突吗?”
“她们自个也还手了,结果没占到便宜就去找你告状,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
许忠国听完,也对骆乔有了意见“行,三婶子,你这样说,我心里就有了数。”
“那丫头我本身就是不想留的。”
“就怕是个闹腾的,留下来反倒是个祸害。”
“可没让我猜错呢,刚来第一天,不上工不说,反倒去找人打架去了。”
“嗐,不跟三婶子你唠了,我去地里安排人干活去了。”
第42章 我要求温棠亲自过来给我道歉
许忠国去地里去了。
等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骆乔就追到地里去了。
还是骆甜领着她去的,要让她自己单独找,也是够她找上半天的。
骆乔跑到许忠国面前,趾高气昂地问“大队长,我上午跟你说的事,你问过了吗?”
“我要求温棠亲自过来给我道歉,之后你全队进行批评的呢?”
许忠国身旁还有不少向星队在干活的人。
都是一个大队的,很多人都是牵亲带故的,温棠如今是顾家的儿媳妇,一个外来的知青这么趾高气昂的欺负人,向星大队的人听了自然不高兴。
有人撇嘴,有人就忍不住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晏礼媳妇是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呢!”
骆乔也不干了,她抬手指着自己“她打了我。”
许忠国立马说,“我去顾家问了,顾家人说了,这事不全怪人家,起因是你先骂了晏礼。”
说到骂顾晏礼,骆乔张张嘴,一时间没声了。
之前出声的那人更是阴阳怪气“啧,还得是城里来的啊,就是比我们高贵,骂了人,还得让我们上门道歉去呢!”说话的这人是顾家小姑的小儿子许安成。
许安成跟顾晏礼年龄相近,小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尿尿和泥巴玩,所以许安成见不得表弟被一个外乡人欺负了。
许安成话落,许安成堂弟也忍不住,“何止想让人上门道歉,还想搞臭人家,啧啧,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骆乔本来上午在温棠跟池月手底下吃了亏,就憋屈的慌。
毕竟在她看来,她可是坚定地选择了女主阵营的人,是受女主光环庇护的。
上午的吃亏可能只是暂时的,是先抑后扬,很快她就能狠狠打脸,可结果……
所以被接连奚落,骆乔直接破口大骂“你们瞎了眼了是吧?”
她指指骆甜,想说:这才是女主,但也知道别人怕是会把她当成神经病,就又缩回手指,继续指责温棠“她一个水性杨花,还懒死,在婆家睡觉睡到大中午的人,你们宁可相信她,都不相信我,我看你们眼睛也是不用要了。”
“你说什么?”许安成掂了铁锹,瞪着眼睛问她,“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许安成有顾锦这个妈的基因在,也是生的高大,面容英俊,这会一冷脸,也颇为震慑人。
骆乔下意识后退一步,说话都结巴了“我……我说什么了?”
骆甜也赶紧挡住她,怕许安成真的拿铁锹拍她。
许安成火大“说什么?”
“你说谁水性杨花?”
许安成说着就跟许忠国告状“大哥,这事你不能不管,她们就算是城里来的知青,也不能这么侮辱人。”
“晏礼媳妇人家刚进门,就让她这么侮辱呢?”
“我跟你说,这事就算晏礼不计较,我们哥仨都不能同意,这不是硬欺负人吗?”
骆甜看了骆乔一眼,也是不赞同,她满脸歉意对着许安成道歉,“对不起,这事我代我姐给你们道歉。”
“她可能初到向星大队,身子不适应,有些不舒服,这才说了一些胡话。”
“我这就带她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看着她,不会让她给大家添麻烦。”
“对不起,她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骆甜一叠声的说了好多遍对不起,脸上确实也是歉意满满。
许安成的火气也就小了些。
也就开口说,“骆知青,我看你也是个懂事的小姑娘,你约束好她,以后她再胡言乱语,我们乡下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骆甜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
骆甜当下就想拉着骆乔走,但骆乔依旧是满脸的不服气,“明明……”
骆甜本身对骆乔是有亏欠感的,做什么事都是尽量迁就骆乔的,但这会她直接瞪了骆乔一眼。
骆乔后面的话也就消失在了嗓子眼里。
就是骆乔的脸色也更加不好看了。
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骆乔就直接甩开了骆甜的手,她问骆甜“骆甜,你什么意思?”
“我为你好,结果你嫌弃我是吗?”
骆甜看看她,觉得她有些胡搅蛮缠。
什么叫为了她?
是她让她骂人?
跟她让她跟顾同志媳妇打架?
又是她让她说人家媳妇水性杨花?
但这些话骆甜不好说出口,毕竟说起来算是她欠了骆乔的,所以骆甜只能婉转地说,“我没有嫌弃你,但如今我们在这里下乡,总是要入乡随俗的。”
“要是跟村民太过不对付,大家就会把我们俩赶走的。”
骆甜说着就叹气,“你不知道,向星大队的人都是亲戚沾着亲戚的,不是你跟我家有亲,就是我跟你家有亲的,你刚刚说得那话……”
骆甜都不好意思复述一遍,“我要是不道歉,就算我们是城里来的知青,也是没用的。”
“你刚来,你不知道,刚刚指着你的那个男的,就是顾同志的表哥,也是大队长的堂弟,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