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俩只是单纯来买瓜子的,但因为带了顾晏礼,所以不仅买上了瓜子,还买了饼干,水果糖,还有桃酥,一个不大的筐,基本就装满了。
回去的路上,温棠看着快装满的筐,就跟顾晏礼说“你看,这筐里装得东西也太多了,我们要是再去挖野菜,肯定也装不下吧?”
顾晏礼又战术性咳嗽,然后颇为认可地点头“嗯!”
温棠就心满意足地跟池月一起提着一筐吃的回去了。
到供销社的路,走着来回,还是不紧不慢的走,来回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这个时间到家,还不到下午三点。
不过因为是入冬了,所以太阳已经开始没有热气了。
钟美仙坐在太阳底下,还贴着墙根坐着,不然她嫌有风。
她手里拿着一件厚棉袄正在缝补着。
那是顾举元的棉袄,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说不定哪天就要穿上了,所以总是要先缝补好的。
手里拿着针线,一针一针的缝补着,看着针脚密集的衣服,老太太内心:我真是过日子的好手啊,这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也难怪我能养大五个孩子呢!
结果一抬头,天塌了。
钟美仙听到门口有动静,就猜着是温棠他们回来了。
一抬头,嗯,确实是回来了。
温棠倒是个大方孩子,进门就大声跟人打招呼“妈,你缝衣服呢?”
钟美仙:是啊,她缝衣服呢!
所以她在这新三年旧三年的省着,她在那大手大脚的花着是吧?
“你……你不是说去挖野菜吗?”
温棠一脸老实相“是啊,我跟月月,还有晏礼我们仨一路走过去都没看到野菜,我们就想着这大队跟前没有,再往前肯定有啊,所以我们就一路往前走,往前走,谁知道就走到那供销社去了。”
温棠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了供销社职员给的水果糖,走过去递给钟美仙,“我们到了那供销社,那供销社卖东西的就给我俩糖吃,”她指了指自己跟池月。
“我想着,人都恁客气了,我总不好什么也不买吧!”
然后她把筐整个地放在钟美仙面前“所以我就买了这些东西回来孝敬你。”
钟美仙“……”
她看着那筐里的瓜子,糖,饼干,还有桃酥,她说这是来孝敬她的?
她信了才有鬼呢!
心里憋着气,钟美仙就别过脸去,说“我不吃,我可不爱吃这些零嘴。”
温棠听了立马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妈这是心疼我,想留给我吃,是吧?”
温棠说完就满脸感动“都说婆婆不是妈,可是妈,你比我娘家妈还像我亲妈。”
她感动的说不出来话一样,可还是说了,“妈,你放心,等你老了,我一定好好孝顺你,像伺候月子一样伺候你,一天给你烧六顿饭。”
钟美仙“……”
要不是靠着墙,她都让给气厥过去了。
偏偏温棠还有一唱一和的帮手,看着钟美仙气得靠着墙说不出话来,池月还在旁边补刀“你看你给姥姥感动的,感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温棠闻言还挺不要脸,昂首挺胸地说“老话不是说了嘛,十年看婆,十年看媳,我愿意对妈这么好,那是因为妈对我好啊!”
“你瞧,我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妈都不说什么。”
“那我肯定得对妈好啊!”
“要是那不讲理的,看见我买东西就骂我,说我,那我肯定不会孝顺她。”
“不仅不孝顺,老了,我就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一三五打老头,二四六打老太太,星期天顺手都修理一顿。”
池月也附和“是的,遇见那不讲理的,该修理的就是要修理。”
钟美仙好不容易腾出些力气,赶紧挥手,眼不见心不烦,再听下去,她真的要被活活气死了。
温棠见她挥手,就说“既然妈把这东西留给我吃了,那我先提回屋了啊!”
她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拉着池月,就回屋了。
还留顾晏礼一个人在院子里。
看着自己儿子,钟美仙可就有劲了,她瞪着儿子“你听不见她说得什么话?”
顾晏礼也找了张凳子坐下,然后点头“听见了,等你老了,孝顺你,像人坐月子一样伺候的仔细,一天做六顿饭给你吃。”
钟美仙“……”
“她说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一三五打老头,二四六打老太,你听不见?”
钟美仙真的想掰开儿子的耳朵看看,他这耳朵怎么长的,听都选择性听的。
结果钟美仙说完,顾晏礼眼皮都不抬地说“也不光打你,也打我。”
他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帮钟美仙恢复记忆。
第34章 出去嚯嚯去了
顾晏礼想说:你看,这样看着其实是不是挺公平的?
钟美仙却是一拍大腿,“祖坟冒黑烟了,娶了这么一个恶妇进门啊!”
顾晏礼却不赞同“她不都说了,你对她好,她也对你好吗?”
钟美仙抬手指了指新房的方向,又指指自己,愣是气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但好在顾晏礼也不急。
最后钟美仙还是说了,“她好吃懒做,又馋又懒,我怎么对她好?”
顾晏礼却摇头“人城里媳妇都是那么吃的。”
至于懒,顾晏礼觉得懒得情有可原嘛!
钟美仙“……”
“她是城里人吗?”
“长得像城里人,”顾晏礼说。
然后顾晏礼还补“城里也没几个有她漂亮的。”
“砰,”钟美仙一脚踢在了顾晏礼坐的凳子上,“滚,滚,滚,懒得看见你,看见你烦。”
“赶紧滚!”
“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赶紧滚!”
顾晏礼坐在凳子上,身子都没趔趄下,等钟美仙骂完,还能笑着问“你是谁?”
“你叫什么?”
“你不是叫钟美仙吗?”
“你嫁在……”他跟背书似的,把钟美仙的人际关系给说了一遍。
然后还笑“以后可别瞎说了,我什么时候忘记你了?”
“我对你记得可清楚了,放心,一辈子都记得你是我亲妈。”
钟美仙“……”
天呐,怎么不来道雷直接劈死她啊?
顾家这边,温棠跟池月跑供销社一趟都回来了。骆甜跟骆乔那边更是早就回了知青点了。
知青宿舍里,骆甜跟骆乔住一间房里,一回到房间,骆乔就开始给骆甜看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好东西。
她拿出一沓的票据,晃着票据告诉骆甜,“有这些东西,以后咱们就算是在这小乡村也苦不到咱俩。”
“而且……”她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香皂,洗发水,抹脸的面霜,还有一些蛤蜊油。”
看到这些东西骆甜瞪大了眼,“你这……怎么带这么多?”
“我们俩也用不完啊!”
骆乔又把箱子合上,塞进床底下,拍拍手“肯定不是我们俩用啊,我们可以用来送人啊!”
“送人?”
骆乔本来都张嘴了,最后还是说“这个你就先别管了,总之有用。”
她总不能告诉骆甜,是拿来送顾晏礼跟林景深他们两人家中女性的。
到时候骆甜肯定很奇怪,所以只能暂时保密。
“对了,厕所在哪,我想上厕所。”
“哦,你跟我来。”
等骆甜把人领到厕所,骆乔只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站在空地上干呕起来。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以为自己是做好的吃苦的准备的。
毕竟她在骆家的时候适应的很好。
骆家也没什么抽水马桶,不过是单位公房里公用的厕所,也就是那种水泥砌的公厕。
虽然没有隔挡,而且有味,但好在还能接受。
可眼前的厕所才让她见识了几十年的时代鸿沟。
那是什么啊,就一个大缸还是什么立在那坑里,在上面垫了两块木板,然后人蹲在上面,下面……
“呕,”都不能想,想了她又想吐。
骆甜看看干呕的她,再看看那站在外面也能闻到味的厕所,就说“你憋住气,别往下看,上完就赶紧出来,没事的。”
她到底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虽说在城里很少上这样的厕所,但不是主城区的地方,这样的厕所也是不少的,所以骆甜对于这个还是能接受的。
而且骆甜具备大多数年代文女主都具备的品质,那就是性格坚韧,且能吃苦。
但骆乔不行。
她是穿来的,她本身就见识过更好的条件,在骆家那种环境里,她就已经觉得是勉强接受了,到这乡下,那是勉强都勉强不了。
最后没办法,还是骆甜提议,让她先用尿桶解决,骆甜帮她提到厕所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