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在院子里等他,等人一回来就问“她想要什么?”
不得不说,陈莹眼光还是毒辣的,一眼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沈听聿不敢抬眼看自己妈,只能小声说“若若说,感觉你们对大嫂太重视了,对她不够重视了。”
“凡事都是以大嫂为先,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陈莹气得恨不能骂人,但还是只能先看看堂屋的方向,见没人出来,才压低声音说,“她放什么屁?”
陈莹气得光是说都不够,还抬手比划着“你大嫂在前头,不以你大嫂为先,还能先以她为先吗?”
“还是你大哥大嫂办事,得以她的标准来?”
沈听聿只能说,“我说过她了。”
“但她说大嫂有金戒指,肯定是你传的,家里要是只有这一个,为什么传给大嫂?”
“为什么她想要八套新衣服不行?”
陈莹伸出手指比“八套?”
“她是想上天啊?”
“你大嫂那些东西都是你大哥的主意,问过你爸的,戒指是他自己掏钱买的,我都不知道在哪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陈莹后面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等到沈家客人都走完,沈鹏飞就问陈莹“她闹什么?”
陈莹唉声叹气的,“别提了,看书禾有个金戒指,以为是我的,说凭什么只给书禾了。”
沈鹏飞点了烟,抽着烟不说话。
关于戒指这事,如果江若若今天不闹,之后她让媒人,或者是沈听聿私下跟家里说,沈鹏飞会同意的。
毕竟她也真的是等了沈听聿这些年,年轻轻的丫头等到二十五六岁,虽说还没结婚,但二十五六的年龄到底是不好跟二十出头的比。
想要,买一个不过分。
但今天她这一闹……
沈鹏飞刚想说话,谁知陈莹又说“她居然还想要八套衣服!”
“你说说,这听辞跟书禾就比他们早半个月,她要八套,书禾六套。”
“就算离得远,书禾娘家人不知道,我们能瞒住,人家不会闹。那听辞呢?”
“听辞就住在一个家,他又不是瞎,他能愿意?”
陈莹说完这些,沈鹏飞一根烟刚好抽完,把烟捻灭,沈鹏飞呵笑一声“戒指是听辞买的,听聿若是有通道,有能耐给她买,就让听聿拿工资给她买。”
“至于订亲的衣服什么的,她的四套,其他也是一样,一样减两样。”
“我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沈鹏飞是什么人?
他四十出头的时候就靠自己爬到了书记这个位置,什么人没见过?
江若若的八套衣服心理,他怎么会看不出?
还没进门就想压别人一头?
陈莹听了有些无措了,“……这,不好吧!”
“听聿会怎么想?”
沈鹏飞沉了面色“他若是有意见,他可以直接搬出去住。”
第344章 那就先学会被别人压一头
沈鹏飞说完,有些头痛地揉着太阳穴。
“既然她处处想压别人一头,那就先学会被别人压一头。”
这个她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陈莹也不敢再说什么。
沈鹏飞决定的事,也不是她能置喙的。
怪只怪江若若自己。
为这点小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沈鹏飞是个最讲究体面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大儿子的婚事一直拖着二儿子的。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任由自己被一个晚辈拿捏住。
他不是那种独权专政的人,但你要是想作妖,他也不会任由你作。
跟沈家这边人一散尽就沉闷起来的氛围不同,顾家这边,在路上就已经欢乐了。
在路上,把顾书禾的改口红包一会下车人多眼杂再出些什么问题。在车上,温棠跟钟美仙婆媳俩就开始帮顾书禾整理那些改口红包。
现在红包,就是一块红纸包着的钱。
大多数的改口包都是五块钱的。
看见里面有五块钱的时候,钟美仙就开始惊讶了,“这么多五块的?”
“沈家有这么多正经亲戚啊?”
“咱们这,就是吃席,顶多也就一块啊!”
“给这么多,日子不过啦?”
温棠就赶紧说,“人家跟咱们不一样!”
果然是不一样的,因为五块的居然是最小的包。
还有几个二十的。
二十的数一数就知道是谁给的。
一共是五个,不用说都知道是沈家两个舅舅,小姨,小叔,小姑他们给的。
一家一个,刚好是五个。
最后两个鼓鼓囊囊的,就是沈鹏飞跟陈莹两公婆的了。
顾书禾拆开,钟美仙数了数,“我哩乖乖,有六十八块!”
“这改口费就给这么多,彩礼到时候得给多少啊?”
说着,钟美仙就转头握住温棠的手“小棠啊,来咱们家受苦啦!”
“你放心,以后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的,妈,”温棠笑嘻嘻应了。
然后又交代顾书禾把钱全部收起来。
等到了家,钟美仙就让顾金凤帮忙把沈家给的那些糖啊,糕点啊,还有牛奶糖啊全部分了分,然后每家都给了点。
顾银凤、顾小花、顾锦那,连吴桂芳家都送了些。
每家都给了一大包,家里还剩下不少。
还剩下的,因为顾金凤就跟他们住在一起,不用分,钟美仙想想就说“小棠啊,我装一些,你送给你妈妈他们吃去。”
温棠摇头。
钟美仙就说“不要也是吃不完,等结婚时候沈家还要买不少红糖,牛奶糖这些东西,咱们家也没几个正吃糖的孩子,这放在这里不是浪费吗?”
“你小侄子他们正是吃糖的年纪。”
顾金凤也说“就是啊!”
顾晏礼在旁边说“我明天送你过去,刚好你回来还没去看过。”
温棠这才点头。
一开始不要,是因为她不缺这个,她自己就可以花钱。
但人家实在有心,那就要着吧!
东西都分好了,顾金凤才从林景深手里抱过孩子,顺便问林景深“你一个人在家吃的什么?”
顾金凤跟林连生身为姐姐,姐夫,都要去妹妹的订亲酒席,林景深这个外甥去也可,不去也可,所以就让他在家带孩子了。
不然带着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孩子去总是不方便。
“炒了两个鸡蛋吃,”林景深把孩子递给顾金凤就赶紧去倒水喝。
“别的没吃?”顾金凤问。
林景深摆手,“上厕所都来不及。”
顾金凤就说“知道带孩子不容易了?”
林景深一边吹着热水,一边点头。
顾金凤就说“那就赶紧去海市去,去帮帮小月。”
林景深吹水的动作一下子停下来,他沉默了会才说,“我跟校长说了,教了这学期我就不教了。”
他这样说了,顾金凤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赶紧抱着一天没见的孙女去亲香去了。
顾锦跟吴桂芳俩提着顾家给的东西从邱月芳家门前经过,邱月芳一眼就看到两人手上提的大包东西。
看到那大包东西,邱月芳一双眼睛就成了锐利的三角形。
嫉妒的。
上午时,她就已经知道顾家闺女订亲的事了。
那又是小轿车,又是拖拉机的来拉人,又没遮着瞒着,这会又赶着冬闲的时候,大家都不干活,去看热闹的可多了,她想不知道都难。
即使知道,这一次邱月芳也不敢再去作妖了。
上一次她去作妖,被沈听辞那一吓,人躲进芦苇荡不敢回家。
林家一家子找到半夜才把人找回去,回到家邱月芳就病了。
病歪歪地躺在床上,三天后才能下床。
三天的时间,硬生生给邱月芳瘦成了另外一个模样,一张脸看起来更刻薄了。
但她也相对老实了很多。
就比如这次,嫉妒归嫉妒,她只敢躲在暗处嫉妒了,不敢再使什么坏了。
她是真怕自己被抓了啊!
温棠第二天就被顾晏礼陪着回了温家。
这会是冬闲的时候,大家都不干活,都窝在家闲着。
何穗花也闲在家。
温棠跟顾晏礼俩人是骑车过来的。
乡间小路开车不方便,尤其是想开进庄子里,就更不方便了。
顾家是住在路边的还好些。
温家住在大队里面,车子开不进去,停在外面还得担心车别出个什么事,左右也没多远的路,两人就骑车过来了。
骑着车,温棠挺着肚子坐在后面,肚子是遮掩不住的。
有人看见,就说“是温家那个闺女吗?”
“是啊!”
“这是怀孕了?”
“肯定的,肚子都大了!”
“那还怪好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