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还是第一次来,不给叔跟婶子买些东西,像话吗?”魏洪涛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帮忙接一些沈听辞手里的东西。
沈听辞大包小包的,两只手都挂得满满的。
魏洪涛提的东西,只占他单只手的一半。
两人进门,在院子里的顾举元跟林连生就停下手里的活。
沈听辞他们是认识的。
但魏洪涛他们是真不认识。
顾举元跟林连生就迎上去。
两人一上前,顾晏礼就立马介绍“爸,姐夫,这是我老连长。”
顾举元就伸出双手去,“领导好!”
魏洪涛自然不敢托大,一只手去握两人的手。
但他的一只手……
沈听辞又伸出那只刚刚轻快没多久的手。
魏洪涛抱歉笑笑,快速把东西给了他,也用双手握住顾举元的手“叔,你好,我叫魏洪涛,叔,你喊我小魏就好。”
“别喊什么领导,不是什么外人不说,我转业的早,早些年就不在部队了,是晏礼一直敬着我,才喊句老连长,你就喊我小魏就好。”
魏洪涛虽然对顾举元很恭敬,但他不论气质还是穿衣,顾举元都能看出来,这位老连长即使转业了,现如今混得也是不错。
要不是自己儿子的话,或者说不是因为闺女这事,这也是自己一个老农民一辈子接触不到的人。
所以顾举元哪里敢托大喊别人什么小魏。
顾举元只亲切地说“既然你不见外,那我喊你洪涛吧!”
“你不介意吧!”
魏洪涛自然摇头,“你是晏礼父亲,就是我亲叔,你喊我名字,那不是理所当然嘛!”
“好好好,快,进屋坐!”
“连生,快倒茶水!”
林连生本来看沈听辞提很多东西,想要去帮忙给他提的,但因为老丈人这句话,赶紧快速跑堂屋去了。
魏洪涛被当作上宾一路迎进顾家的堂屋,沈听辞提着东西在后面,像跟班。
沈听辞没有任何不自在,但魏洪涛是实打实的不好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喧宾夺主了。
所以当顾举元拉出长凳让他坐的时候,他邀请了沈听辞“沈部长……”
沈听辞刚把东西全部放下,白皙修长的手上是一道道红印,提的东西太多。
顾举元这时也觉得好像不太对,然后也指指长凳“坐!”
沈听辞就点头过去,然后跟魏洪涛坐一起,两人都有点拘束。
林连生把茶泡好,顾晏礼亲手端给了魏洪涛。
也端给沈听辞了,只不过端给魏洪涛是两只手,端给沈听辞是一只手。
但沈听辞还是起身了,双手接过,说“谢谢!”
茶水一接过,魏洪涛打开话匣子模式,“叔,你家这屋子盖得真漂亮,在咱们这县城也是不多的。”
顾举元被夸很高兴,但也实话实说“是孩子有本事,儿媳妇张罗盖的。”
魏洪涛表现得诧异,竖起大拇指“那晏礼是个有福气的。”
顾举元也笑着点头。
魏洪涛又笑着问“叔这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这话的意思是说家里的孩子都结婚了吧?)
顾举元摇头“还没,还有一个闺女。”
“还有一个老闺女,那叔的福气好!”
顾举元也是笑着点头“孩子也都算听话,”算是认可魏洪涛关于福气的说法。
魏洪涛又问“可定下了没有?”
顾举元听见这话,立马扫向魏洪涛身边坐着的沈听辞。
魏洪涛也知道,顾举元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但有些话该说的得说,有些流程要走的还是要走。
大家虽然都心知肚明。
顾举元只扫了一眼,就摇头“还没!”
魏洪涛立马就拉住身旁的沈听辞给顾举元看“叔,你看看我们沈部长怎么样?”
“年轻有为,人长得也还可以,而且人还踏实的很,给你当女婿,你嫌弃吗?”
顾举元又扫一眼坐在魏洪涛身边的沈听辞,老头心里叹气,这让他怎么说呢?
他只能看向自己儿子。
倒是顾晏礼很坦然地陪着往下扯,“这沈部长今年多大了?”
“我妹今年才二十!”
他一句话给魏洪涛都说不好意思了,但只能说“沈部长虚长了几岁,二十七了。”
顾晏礼扫了沈听辞一眼,笑了,“再虚些,就虚一轮了。”
沈听辞端起茶杯就喝水。
魏洪涛也只能打圆场“年长些,人也稳重,结婚了,肯定不让咱妹妹受委屈。”
“是吗?”顾晏礼看着沈听辞反问这句话。
沈听辞从杯子上抬起头,“嗯,若是哪天我对不住书禾,就算我违背自己的信仰,我愿意辞去我担任的所有工作。”
他看着顾晏礼,语气郑重地说出这段话。
什么任打任骂都是空话。
但他愿意拿他的前途来许诺。
男人可能会背叛很多东西,但他不会背叛自己的前途。
因为权力是男人最好的外衣,他们都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沈听辞又补一句,“关于这句话,我可以写下凭证。”
沈听辞愿意写,但魏洪涛作为中间人,自然不能让气氛维持的这么凝重,他赶忙就笑着打圆场“沈部长在平日工作里就是一个顶负责的人,说出的话,从来都是说到办到。”
“叔他们暂时还不了解你,等日后熟了,自然知道你今天说得都是真话,掺不了一点虚假。”
顾晏礼也把嘴角上牵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绷直“连长都这样说了,我信他。”
沈听辞也是松口气。
他觉得自己带魏洪涛来是对的。
第323章 为小禾事来的
顾晏礼一松口,魏洪涛立马就说,“既然叔你们不嫌弃,我们挑个好日子就把事情定下来,叔你们看如何?”
魏洪涛说话看得是顾举元,顾举元看得却是自己儿子。
见儿子没说话,也就点头。
顾晏礼不说话,就代表没意见。
要是这会开口了,他说得再好听,都是在变着法的阴阳怪气。
儿子没意见,顾举元也就起身“我去喊小禾她娘!”
钟美仙在厂房里帮着干活呢,温棠吃完后,也扎到厂房里盯工作去了。
所以顾举元这会要去喊人。
顾举元去喊人,魏洪涛就跟顾晏礼说话。
沈听辞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顾举元去到干活的房间,对里面一边干活,一边跟人说话的钟美仙喊出声“他娘,你出来一趟。”
钟美仙放下手里的活,起身,“干啥子?”走近了,就问。
顾举元把人拽到院子里,什么也没说,指了指堂屋。
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电视,所以即使钟美仙六十了,眼神还是很好的。
一眼就看见自家堂屋里来人了。
有一个她还有些眼熟的。
看清楚人了,钟美仙稍稍靠近些“好生”,问“他咋又来了?”
顾举元没好气地看了钟美仙一眼,觉得她这是在装糊涂,“咋来了,还不是为小禾的事来的?”
“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他来过几趟了,为小禾的事。”
“今天他还领着晏礼以前的领导来了,又提了这事,说是想跟小禾把事情定下来。”
“我喊你,问问,你是啥说法。”
钟美仙也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你都跟人商定日子了,你喊我出来做啥子?”
顾举元“……”
“……你不同意?”
“我当你是同意的,我……”
“我也没说我不同意!”
顾举元“……”
钟美仙继续没好气“都摘日子了,就依他们呗,我们还挑个啥?”
顾举元又拉扯老太太“你去堂屋说。”
“你自己不就说了。”
“你是当娘的,这事你还能不露面?”
钟美仙就接不上话了。
完了老头、老太又把温棠从另一间干活的屋里喊出来。
温棠挽着袖子,正忙着。
黑长的头发被她用红丝带随意地绑在身后,发丝垂落间整个人漂亮的不像话。
“棠,”老太太站在门口喊,声音异常轻柔,完全不似面对自家老头的凶神恶煞。
温棠停下手里的事,走出去,“怎么了?妈!”
钟美仙拉着她站在院子里,指了指堂屋“那个书记的儿子又来了,为了小禾的事来的。”
“还带了晏礼以前的领导。”
“你爹跟晏礼同意这事了,那边就催着说择个日子定下来,我跟你爹想问问,这事你怎么说?”
温棠往堂屋扫了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既然是诚心选书禾的,你们也不反对,这日子挑个吉利就好了,就随他们挑呗!”
钟美仙听了温棠这话,喜得一拍手,“哎呦,我跟你是一个想法,我也是说呢,同意的话,这择日子的事,我们就不管了,随他们男方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