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连生很快就把林景深从隔壁薅过来了。
林景深不认识沈听辞,只问他爸“姥爷喊我干啥?”
“等会你不就知道了。”
看见林景深从隔壁过来,沈听辞也起身。
林景深看着沈听辞,问身旁的林连生“谁啊?”
林连生小声“你小姨的相亲对象。”
“小姨的相亲对象?”林景深大声诧异。
林连生“……”
顾举元看头顶,看脚下,总之很忙碌。
林景深还看了看院子“我小姨回来了?”
林连生是被气石化了。
顾举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沈听辞自然回答“我是书禾之前的相亲对象。”
沈听辞说着伸出手“你好!”
林景深握住“哦,你好!”
顾举元又赶紧招呼人“坐!”
沈听辞点头,坐下。
顾举元也招呼林景深“景深,你也搬张凳子坐!”
林景深就去搬张长凳,然后让林连生跟他一起坐。
林连生本来不想坐的,他都准备摸上门口放着的筢子了,等会装作有事要忙就好了。
但林景深开口了,大家都望着他,林连生也就只能去坐下。
顾举元等林景深一坐下就问“你上次回来,关于你小姨的亲事,你姥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小姨的亲事?”
“没说啊!”
顾举元微微皱眉“不可能啊,我让你小姨写信了。”
“你小舅没收到信?”
“信?”
林景深想想“好像小舅是收到信了,小姨说让姥跟小舅得空回家一趟。”
“不是刚好我舅妈怀孕了吗,我姥就说先不回来,反正你一个老头在家也丢不了,她要留在城里照顾我舅妈,等我舅妈下个月回来跟她一起。”
顾举元“……”
他有些无奈地扫了外孙一眼,觉得外孙不该把话都给学一遍。
那需要的学,不需要的就别学了呗!
怎么还一字不漏的学呢?
记性倒是好,就是脑子不灵光。
顾举元又看向沈听辞“应该是小禾这孩子没说清楚。”
沈听辞表示理解,“无碍,这也不是能着急的事,”他起身,然后说,“我下月再来拜访叔叔。”
顾举元赶紧就把他放下的东西给提上,“这东西你带回去。”
趁着沈听辞不说话的工夫,顾举元又说“还有上次你带来的那些东西,太多,也太贵重了,我们不能留你的。”
顾举元说着就示意林连生去他那屋里,把东西都提出来。
沈听辞想,他明白顾书禾始终不肯收他东西的行为随谁了。
想到这,沈听辞就说,“有些不好意思,想问下厕所在哪?”
顾举元“……”
他情绪都酝酿好了,势必要把东西还给人家的,结果……
“景深,你带沈……沈同志去一趟。”
林景深立马就起身“走,我带你去,在后院。”
沈听辞去厕所,刚出门,看见有两个妇女从西院墙那两间屋里出来,也是往后院走。
对方看见林景深领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同志忍不住打量了好几眼。
看两人好像也是去后院的。
就止住脚步问林景深“景深,你俩也去茅房?”
林景深点头。
然后看向她们“婶,你们也去后院。”
那俩妇女点头。
沈听辞就说“我等一会!”
林景深也就跟俩妇女说,“婶子,你们先。”
站在院子里等的时间,沈听辞的眼神总算扫向西院墙那边的两间屋。
他来顾家第二次了,但他一直没随意打量过。
这一打量从敞开的门里才发现,两间屋里都有不少人。
有的坐着,有的来来回回走着,都忙碌着。
沈听辞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一根给林景深。
林景深立马摆手“我不会抽烟。”
正常人到这句话也就止住了,但林景深不是正常人,所以林景深继续絮絮叨叨,“我们家,我爸,我小舅,我姥爷,我们都不抽烟。”
沈听辞听完默默把烟装回烟盒里,也把烟默默装回自己兜里。
林景深看了看他,也不觉得他这个行为有什么问题。
等那俩妇女从后院回来,林景深还跟他说,“这是来干活的人,都是我们大队的,基本都带着亲。”
他话多,说完都不用沈听辞接,就能自己说下去,“她们在这生产香皂,肥皂,就是外面卖的那种。”
沈听辞蓦地想到什么,“那个名为洁宝的香皂?”
林景深咧嘴一笑“你听说过啊?”
“嘿嘿,”他骄傲一笑,然后说“这是我媳妇跟我舅妈研究出来的。”
“我媳妇跟我舅妈在海市也有工厂呢!”
“她们不在家,就是去海市那边工厂去了。”
沈听辞微微惊诧,这个洁宝香皂他当然知道,县里扶持的项目,但这个项目居然跟顾书禾家里人有关系,他是真的不知道。
第307章 你拿新布做尿布噢?
他只调动过顾书禾的工作,但像家世背景这方面,他还真的没去探查过。
他真的不在意什么门第,他在意的只是感觉。
人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就行。
至于家世,他从来没想过靠女的发家,所以不会在事情都没定下呢,就先把别人的家世背景,家庭成员就调查个底朝天的。
沈听辞又想到,他先前送给顾书禾的那些帽子,鞋子等东西,明明他是新买的,他稍微搓皱些,弄些皱痕给顾书禾,说那是他妹妹穿过、用过的旧的,顾书禾也真的相信。
说白了,就是物质上,没受过难。
所以她才真的相信会有人衣服、鞋子有点点折痕就真的不要了。
林连生双手提的满满当当的把上次沈听辞送的东西全部提出来,然后在堂屋没有看见人,林连生看看手里的东西,有些无措“爹,你用来包东西那布捆得有些紧。”
“他人走了?”
顾举元摇头“没呢,去茅厕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那这东西……”
“等他回来,全给他放车上去。”
“好!”
翁婿俩都提着东西,等着沈听辞回来。
但沈听辞回来后根本不提走的事。
顾举元陪着他喝茶,喝得都有些急。
后面顾举元也去上厕所,在门口,跟大女婿说“我怎么瞧着他是中午想在咱家吃饭啊?”
林连生点头“那现在就准备些菜吗?”
顾举元想想“那你先杀只鸡吧!”
“回头再去买块豆腐回来。”
“不买些肉吗?”林连生问。
顾举元摇头“不买,事情都没成呢,不能弄得我们像上赶着一样。”
林连生点头。
顾举元去后院上厕所,林连生去抓鸡,堂屋只有林景深看着人。
沈听辞就起身,林景深也起身。
林景深问“你要走啊?”
“中午在这吃饭呗!”他还知道留人。
沈听辞扫了一眼门外,顾举元翁婿俩已经不在前院了。
沈听辞难得扬起唇角“不了,还有事,下次再说。”
林景深就说“那我送你。”
“留步!”
“帮我跟叔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沈听辞说着话人就跨出了堂屋。
等顾举元出来,正好看见他在开那小院门!
“诶诶……”顾举元立马诶诶。
沈听辞一脚站在院外,一脚在院内,回头“叔,今天打扰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眼看着顾举元想往这边走,沈听辞就说“叔,您留步。”
说完,就把另一只脚跨出院门,然后顺手关了院门。
顾举元追过去,再拉开门,沈听辞已经上车倒车走了。
林景深这时也过来了,探头往外看着。
看见沈听辞坐车走了,就探着脑袋问“他怎么还有车啊?”
“咱们镇长都没车吧?”
“除非是县长!”林景深说完这句有些小骄傲。
看看,这种事,他还是猜的出的吧?
顾举元“……”
恨铁不成钢,顾举元直接跺脚。
林连生也从后院抓了鸡过来,一看堂屋都没人了。
再看看,老丈人跟儿子站在院门口,就提着鸡过去,“人走了?”
顾举元再次看看外孙气得跺脚。
林景深倒是坦然“嗯,他说有事,就先走了。”
林连生就问“那他东西带走了吗?”
“东西,什么东西?”
“他空着手走的,”林景深虽然没一点心眼子,但记性却是很好。
林连生也是跺脚“你姥爷说让他把东西带走的,你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