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慧也就笑着说,“那小月姐你休息,我先回去了,秋秋还让姥看着,我回去看看。”
池月点头,目光触及床头的罐头跟红糖,说“把罐头跟红糖带上吧!”
顾金凤赶忙就要去拿那红糖跟罐头,王小慧只说了句“不带,”就一刺溜跑了。
等顾金凤拿着东西跑出去,外面早就不见她人影了。
顾金凤又把东西提回来,“这孩子,心思还是个细的,给了钱,还买这么多东西!”
“本来她们母女两个就不容易。”
话虽这样说,顾金凤还是跟池月说,“小月,这罐头,我用热水烫两块给你吃吧!”
池月吃了早饭到这会,嘴里确实是有些寡淡的,就点头。
吃了罐头后,顾金凤又收拾了下,就回去了。
临走不忘交代林景深“这罐头,你下午没事也可以烫给小月吃。”
“还有这红糖,小月渴的话,你就冲……”
“我不爱喝红糖,妈,你把红糖带回去吧!”
不等顾金凤说话,池月又说“放在这占地方。”
“那我带回去一包!”
“两包都带着吧!”
“留一包你喝!”
池月摇头“顶多再待一天就要出院了,没必要。”
“那……那我先带回去了。”
顾金凤回去了,中午来送饭的是温棠。
没人在的时候,池月就闭着眼休息,不跟林景深搭话。
林景深都以为她是睡着了。
但温棠一到她就睁开眼。
看见是温棠,池月就问“怎么是你来?”
“这不午休,我也没事干,就想着来看看你。”
温棠说着开始摆饭。
池月一看菜色就知道是谁烧的。
顾金凤不能说对她不好。
挺好的,又是蛋,又是肉的。
绝对是舍得的。
就是跟温棠准备的不同,温棠不是一味的堆蛋,堆肉,而是精致。
鸡蛋她不炒,是浇了香油蒸的。
肉也就炒一点点,全是瘦肉,然后配个时令青菜,再加个汤。
顾金凤准备的多,但鸡蛋是炒的,肉是肥瘦参半的,汤是老母鸡汤,有点油。
池月看着胃口不太好。
温棠一眼看出了这菜不太合池月的胃口,“不爱吃?”
“那等会我回去给你做,你先凑合吃两口,稍微垫垫。”
池月摇头“再让你跑来跑去的。”
林景深在旁边说“要不我回去让我妈重做一份。”
温棠跟池月就都看向他。
林景深不明所以,“不……不对吗?”
“为什么不是你重做?”温棠直接问。
林景深挠挠后脑勺的头发,不好意思“我不会做饭。”
“不会可以学。”
“你生下来不认字,你不也学会了吗?”温棠直接怼!
林景深看看池月的脸色,赶紧说,“知道了,等出了医院,我就跟我妈好好学。”
温棠差点就让自己一口气给憋死了。
这人,你对他发火生气,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你既不出气,也不更火大,但绝对憋得慌。
“吃饭去吧你!”温棠直接说。
林景深却说,“小月不想吃这饭,一会我吃,就不出去吃了。”
第296章 很冒昧前来打扰
温棠“……”
好好好,勤俭节约持家,还没脾气,但……
“那你出去,我想跟月月说会私密的话。”
林景深“……”
他又委屈地瞥向池月,但这次池月可没有看他。
林景深就委委屈屈地出去了。
池月才心累开口“还好婆婆不是恶婆婆,要不然……”
虽然顾金凤做饭不太精致,可她一直就是这么做饭的,她又是熬鸡汤,又是多放肉的,结果被告知,重做?
就算人家好说话,心里也难免有微词。
之后再遇上其他事,一下子就会激发这次的矛盾。
温棠忍不住说池月“就是你太惯着他了。”
“早调教他,他早老实了。”
池月就不说了,对着饭盒里的饭挑挑拣拣。
温棠跟她说“要不我先去外面的国营饭店给你下碗面,你先垫吧一下,等会这饭给林景深吃,我回去给你做,一会就送来。”
她说着就起身,“没事,就是跟你的菜色比起来,落差太大,但能吃。”
她说着话嗔了温棠一眼“怪你,两顿饭就把我的胃口养刁了。”
“那说明还是我好,我比较适合你,”温棠一点不自谦。
林景深一个人在病房门口待不住,又悄悄进门来,然后就听见了这话。
听见这话,林景深默默在心里发誓,他说什么也要学会做饭,要做的比温棠做的好吃,绝对不能在池月跟前让自己显得像个外人。
池月一看见林景深进来,就不说话了。
饭她确实没吃多少,温棠下午回去后就买了菜,等到四点多一点就把晚饭送到了医院。
“快尝尝,下午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家里还有点鸡汤,我跟大姐说好了,让她晚上给你做个鸡丝面,少放面条,多放汤跟鸡丝,我加了东西炖的,很香,到时候让林景深回去拿!”
林景深立马答“我知道了。”
池月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倒是真饿了,但她还是满脸嗔怪,“你这一会跑一趟,一会跑一趟的,是真不知道累!”
“不累啊,只要你爱吃,我就多做,做我的女人,你就只管享福就对了,”温棠一脸骄傲地说。
林景深危机感重重,“舅妈,你也是女的,小月做不了你的女人。”
温棠直接就没好气“你别管!”
林景深就一个人委委屈屈坐在婴儿床边,勾着女儿的手指,小声吐槽“有人要拐妈妈走,但放心,爸爸一定会让妈妈留下的。”
池月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温棠特意让顾晏礼请了半天假,借了车把池月从医院接回来。
不然不管是挤公交,还是三轮车拉回来,都太受罪了。
池月回来后,就即将要过中秋了。
家里的秋收基本也快结束了。
林连生问老丈人“爹,咱们中秋咋过?”
咋过?
顾举元仔细思考,他也不知道咋过。
去城里不现实,家里的工厂还要看着,扔给别人看着他不放心。
留在家,就他们俩人……
对了,还有个小闺女要回来。
顾举元就说,“到时候抓只公鸡杀了,你娘后院种的有芋头,这两天起了,到时候炒着吃,书禾肯定回来,我们仨吃。”
林连生本来还想说杀只鸡太奢侈了,但听到顾书禾的名字也就点头。
顾举元没等到顾书禾休假回来,却先等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听辞。
沈听辞不知道顾家住在哪,他还是找的王主任帮忙领的路。
沈听辞还没放弃顾书禾,倒是让王主任十分诧异。
诧异归诧异,王主任并不多问,只是沉默上车,给人指路。
小轿车走着狭窄的乡间土路,一路开到顾家门外。
这会正赶着农忙,以前闲散的妇女们如今也都在顾家干活,所以即使是稀罕地小轿车,也没人围上来打量。
车停好,沈听辞从车后备箱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然后跟着王主任一块上前去敲门。
顾举元很快就来开门了。
王主任她是认识的,但沈听辞他不认识。
认识不认识的,但沈听辞的衣着气质,明眼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顾举元一开门,王主任就热情出声“叔,在家忙呢!”
顾举元笑着点头,眼神打量着沈听辞。
沈听辞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一部分,伸出右手,微微弯腰“你好,沈听辞。”
他声音还是淡淡的,透着一股清冷,但姿态却很恭敬。
王主任用嘴型跟顾举元说:县委家的大公子。
顾举元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先是局促地跟对方我了握手,又让开身子,“请……请进。”
王主任本来想跟着一起进去的。
但沈听辞在跨过门槛前,已经说“还得麻烦王主任等我一会。”
这话就是在告诉王主任不用跟上。
王主任立马把抬起的脚放下去,“好,好。”
顾举元把人一路领进堂屋,沈听辞并未四处打量。
目不斜视地跟着进了堂屋。
顾举元给他搬了长凳,他也自然坐下。
顾举元又忙着去倒茶。
等茶端过来,沈听辞起身接过。
顾举元就说“你坐,你坐。”
沈听辞就说“叔,你也坐。”
顾举元也找了张长凳坐下,他还是有些局促,不住地搓着手。
沈听辞握着茶杯,面上倒是不局促,但心里很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