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深却有些为难地看着顾金凤,“小月,小月说不回去拜年了。”
“不……”
“这……不好吧,”顾金凤满脸为难。
她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这个时代的女人,离婚的少,直接跟娘家断亲的更少。
要不然这个时代,换亲的多呢!
不管对方男的怎么样,只要对方家里的闺女愿意嫁到自家来,都会把自个闺女嫁过去的。
到时候闺女若是死了,那他们可是不管的。
当然周围人议论的也少,顶多就是说那女孩是气性大。
要是说直接跟娘家断亲,那是没有的。
就算有争吵,平时来往的少,但逢年过节,还是要买了东西送回娘家去的。
有的娘家不讲理,气性大的,收了东西还不管人饭呢!
像池月这样,敢直接不回娘家拜年的,顾金凤是经历都没经历过。
顾金凤没经历过,就赶紧往隔壁院子跑,去找自己亲妈去了。
顾金凤虽然平日里也总认为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可真到遇到事了,还是下意识找妈妈。
“娘,娘……”顾金凤跑过去就抓住了钟美仙的手。
钟美仙被她措不及防抓住手,满脑子的不解“干啥?”
“大过年的还有鬼追你啊?”
顾金凤摇头。
喘了会气,才说“是……是小月。”
“小月说,她不回娘家拜年了,妈,你说这能行吗?”
“这……”
这事别说顾金凤找妈妈,钟美仙要是妈妈还在,她也想找妈妈,因为她也没经过这样的事,她也不知道该咋说。
钟美仙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喊了顾举元过来。
顾举元也好奇“这一大早的,你们娘俩做啥,神神秘秘的。”
听顾金凤说完后,顾举元也哑声了。
因为他也没经过这种事。
然后就喊了顾晏礼,顾举元说“问问晏礼意见,他主意正。”
顾晏礼来了,温棠也过来了,她好奇这一大清早的,一家人开什么家庭会议。
结果这家庭会议是涉及自己闺蜜的。
温棠立马就发表意见了,“不去就不去呗!”
“去干嘛啊?”
“去挨打啊?”
“是我我也不跟这样的娘家来往了。”
顾晏礼好奇。
温棠言简意赅的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顾晏礼听完,觉得“那就不去了呗!”
“可……不好吧,”顾金凤担忧地说。
她觉得不合适,毕竟那是池月的娘家。
宋大燕是池月的亲妈。
闺女跟亲妈哪有隔夜仇的。
温棠立马就说“真当月月是亲闺女,能在月子里打她吗?”
顾晏礼点头,认同自个媳妇的话。
他觉得这要是温棠遭遇了这样的事,温棠不来往了他肯定是支持的。
不仅支持,背后也得找找对方麻烦。
然后大家的目光就看向了当事人之一的林景深,“你怎么说?”顾金凤问。
“我……我听小月的。”
温棠看出顾金凤还有顾虑,赶忙说“大姐,月月拎得清,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不然,让那一家人拿捏住,日后可有你们苦头吃的。”
顾金凤这会还不太理解池月的干脆利落,过两天就理解了。
池月不想去,温棠他们又都支持,顾金凤也不好再说什么。
温棠跟顾晏礼吃了早饭,收拾了东西就骑车走了。
天气灰蒙蒙的,钟美仙还说“今天该不会还要下雪吧!”
“你俩晚上回的早一些,别下雨了。”
“嗯,知道了,妈,你进去吧!”温棠冲站在院门口的钟美仙挥手。
两家路程离得并不远,顾晏礼骑着车没多会就到温家了。
何穗花第一眼是看闺女的脸,第二眼就冲着闺女肚子上去了。
但冬天穿的厚,何穗花也没有火眼金睛,也不知道温棠到底怀没怀。
只能等温棠跟顾晏礼分开了,把闺女拽回房间偷偷问,“有了没?”
“优乐美?”
温棠盯着何穗花,心里是:我嘞个,原主妈也被人穿了?
何穗花抬手指了指她肚子?
“怀上了吗?”
温棠“……”
好消息,这世界还没被人穿成筛子。
坏消息,又是催生的。
温棠已经被催生催麻了。
她现在太能体会网上那些过年就开始吐槽奇葩亲戚的网友了。
此刻她也想拿起手机发视频吐槽啊!
她还只是没催生,没经历过催婚,而且她的催生还不明显,除了原主妈这里稍稍明显些,她人都麻了。
不敢想那些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
太难了。
温棠很遗憾地告诉何穗花,“还没。”
在何穗花开口前,温棠告诉何穗花,“不过我有钱。”
何穗花直接把视金钱为粪土表现的淋漓尽致,“钱能喊你娘?”
温棠想想,还真能。
有钱能让人认爹,认妈。
所以她点头。
第227章 人都说那偏方好
这给何穗花气的,直接去找了一毛钱出来,拍在她面前,“来来来,你让它喊一声我听听。”
温棠脑袋探出门,喊了侄子温言过来,把一毛钱给温言“温言,给你一毛钱,你喊姑姑一声妈妈行吗?”
温言看着一毛钱笑咧了嘴,“妈,妈,妈,妈……”他一叠声地叫。
温棠摸摸他的脑袋“乖,去玩吧!”
温言看看手里的一毛钱,“真给我了啊!”
“嗯,去吧!”
温言一走,温棠就抬下巴“怎么样?”
何穗花当即就脱鞋。
温棠可不是傻的,直接蹦到门外,大声“大过年的,可不兴打孩子啊!”
温家大嫂从门前经过,下意识看向自己孩子,“娘,小言他们又惹你生气了?”
“过年呢,你别跟孩子计较。”
温棠也学嘴“就是,这大过年的。”
何穗花看看儿媳妇,再看看已经离她快三米远的闺女,气得鼻翼翕张,还得解释“不关言言他们的事。”
她把脱下的鞋重新穿好,然后呵斥温棠“你给我滚进来。”
温棠又老老实实进去。
何穗花努力平复情绪,再次说起偏方的事,“我上回跟人打听了,人都说那偏方好,还说基本生男孩。”
“但其中有一味药要自己捉,这原先还可以捉,不过这天冷了。”
她说着,还抬手拍了温棠胳膊一下,“怪你,能耽误事,要不是你上次耽误,不愿意吃,说自己能怀上,那会还天热,我还能去帮你抓几只回来。”
温棠往后退两步,“妈,这其中一味药是啥?”
“哦,青蛙皮。”
“呕!”温棠下意识忍不住。
何穗花却是一喜,“有了?”
温棠拂开她拍背的手,顺了一会气,告诉何穗花“没有,我只是被恶心的。”
何穗花“……”
她怒其不争“这东西又不要你吃,只是晒干了放在药里煮,你恶心啥?”
温棠双手合十“感谢老天,没人说让你抓点蛆放在里面的。”
何穗花摇头,“那倒没有。”
“不过有的是说,男娃的紫河车也好用。”
“你吃这个不?”
“吃的话,我给你打听一下。”
“不过这东西不好碰,而且也不一定好用。”
温棠“……”
“妈,看我长得像妖怪不?”
“啥玩意?”
“我好好一人我能吃那玩意吗?”
“你都结婚两年了,还没怀,你说啥好好一个人啊?”
“你要是再不怀,他老顾家再不要你了,你可怎么办?”
“不要我就再找一个呗!”
“咦,那二婚跟头婚能一样吗?”
“现在的女婿,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你要是离了……”
“咦,那到时候找的,癞癞头,歪鼻子斜眼的,啥样的都有,我看着眼睛都遭罪。”何穗花想到闺女二婚可能找到的女婿,那神情是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那时候我还不得被人笑得抬不起头来,出不去门去?”
温棠很会安慰人“妈,低着头一样走路。”
“不出门,在家帮着哥哥嫂嫂带孩子也是极好的。”
何穗花:耷拉的脑袋彻底断了。
她又开始脱鞋。
温棠拔起腿就跑到院子里去了。
何穗花不敢追到院子里打人。
因为女婿也还在。
在何穗花眼里,闺女不能生已经惹人嫌弃了,要是再让女婿看见她这个当妈的,这么没正经,出了嫁的闺女还撵着打,那肯定更嫌弃她闺女了。
何穗花只能骂骂咧咧又把鞋穿上,去厨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