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告了你,没事了?”
温棠放下裤子,摇摇头“也没有,被带走了,不过今天好像回来了。”
“几天啊?就出来?”王主任起身给温棠倒水。
“五天好像!”
“你没跟那些人说那个知青倒卖,投机倒把吗?”
温棠接过水,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看着有一种单纯(清澈的愚蠢),只见她摇头“我也没确实的证据,我怕他们不信。”
“你不是看见过吗?”
“嗯,见的真真的,她在县城卖东西给人家。”
王主任就说“这就行了。”
“你去说一声,然后让那些人认了面,他们的人就会盯着的。”
“真的吗?”温棠还是蠢蠢的样子。
王主任想想“算了,回头我跟那边的人打个招呼。”
“对了,她叫什么?”
“骆乔,下放到我们那的知青。”
“前些天还被他们抓了去,他们应该有印象的。”
“行,我记下了。”
“谢谢主任,还是主任对我好。”
王主任就笑了,“也不能白吃你这么多东西啊!”
果然,官场混的都是人精。
她打的什么主意,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看穿了还是愿意帮她,说明她还是有些讨人欢心的,或者说,还有那么一丢丢利用价值的。
温棠从来不排斥别人看重她的利益价值,毕竟人跟人交往本来看重的就是利益价值。
金钱价值是,能互给情绪,那也是利益交换的一种。
从王主任这里得了话,温棠就心情很好的回家了。
她的腿一出公社大门就自动好了,一点都不瘸,不拐了。
骆乔还不知道温棠私下里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她被温棠害的很惨,她一定要努力壮大自己,然后好报复回来。
她刚被放出来,不愿意去干活,称病抱恙不愿意下地,许忠国连问都不问一声,权当没有这个人。
不能下地干活,歇了一天,骆乔却依旧有力气往县城跑。
骆甜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就忍不住劝她“乔乔,要不等上一段时间再说。”
骆甜总觉得这个时候骆乔再去县城,风险太大。
骆乔不在意“放心吧,我的都是熟客,再说了,我谨慎着呢,也没谁知道我在干这个。”
“你跟我一起去吗?”她邀请骆甜。
骆甜想想,摇头“我就不去了。”
骆乔就说“随你吧,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被关着吃了几天的玉米面窝头,我差点都吃吐了。”
骆乔执意出门了。
坐着拖拉机去县城了。
她确实挺谨慎的,先是在原来打点的地方,转了一圈,最后才敢从包里摸出一块肥皂,在那摇晃着。
这就是一个信号,说明她是卖黑货的,她也是观察了别人学的。
很快就有人戴着帽子,悄然走过来,“咋卖?”
“那人压低了声音问。”
“五毛!”
“还有多的吗?”
“嗯?”
“多买两块能不能便宜些?”
“给你便宜两分吧,你要几块?”
“三块!”
“有!”
骆乔说着就翻身上的包。
“砰!”
“哐当!”
骆乔被反手压倒在地上,跟温棠那天的姿势如出一辙,她的膝盖也狠狠磕了一下。
包里的东西“哐啷当”地散落一地。
肥皂,洗发水,发卡……零零散散的好些东西。
很快又有两个人跑过来,然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住骆乔的胳膊,剩余一个把那些东西全部捡起来,带走了。
第198章 骆乔被抓了
骆乔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抓了。
反应过来后,骆乔的腿都软了。
怎么会被抓呢?
穿越的女主不都是黑市发家的吗?
倒卖货物,吃食,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啊!
对对对,她是穿越的,不会有事的。
想到自己是穿越的,骆乔的信心又来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砰,”骆乔的小腿立马被踢的站不稳,好在她也是被拖着走,不碍事。
“老实点,”拖着她的人吼!
“顶风作案,倒买倒卖,还敢叫嚣,我看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另外一个人说“带回队里就老实了。”
骆乔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忍着痛开口“你们不能对我动私刑,不然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跟你们说,我不是这县城的人,我是城里来的知青。”
“我爸是棉纺厂的厂长。”
“我家有的是钱,只要……只要你们肯放过我。”
“闭嘴,别瞎嚷嚷,老实一点,”话虽说得依旧凶悍,但是却没踹骆乔了。
只是嗤笑“你爹是厂长,你来下乡?”
“怕不是脑子进水喽!”
骆乔“……”
在别人看来,或许她是脑子进水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下的乡。
“我有我自己的原因。”
人家只嗤笑一句“脑子不正常。”
骆乔被抓了,第二天许忠国就知道了。
作为向星大队的大队长,骆乔是向星大队的插队知青,上面肯定会通知他的。
听到骆乔投机倒把被抓了,许忠国愣了好久,最后只低声骂了一句“活该!”
骆乔被抓了,这边出于人道主义还要通知她的家人一声。
本来这个活是落在许忠国身上的,但因为骆甜也在向星大队,许忠国就把这活转移给骆甜了。
他从公社回去,直奔知青点去找骆甜。
骆乔去县城倒卖东西,一晚上没回来,骆甜已经担心了一晚上了。
今天干活她都心不在焉的。
眼看着这天又要黑了,骆乔还没回来,骆甜正在思考是把这事告诉许忠国,还是她明天自个先去县城找找。
若是骆乔出事了,还是跟许忠国说好一点。
若是没出事,她就找了许忠国,到时候闹得阵仗大了,骆乔肯定是要怨她的。
就在骆甜纠结不安的时候,许忠国来到了知青点。
“骆知青,骆知青,”许忠国站在院子门口喊。
骆甜听到喊声立马就跑出来了。
经过前几天顾家的事情,骆甜看见许忠国是尴尬的,她不似之前大方,有些拘谨上前,“大队长。”
许忠国倒是一如往常,“骆知青,出事了。”
“快,你跟我去公社,借电话打给你家里人,跟他们说一声,骆乔被抓了。”
“抓……”骆甜身形一晃,差点摔了。
还好许忠国伸手扶了她一把。
等人站稳,许忠国松开手,面带急色地安慰“骆知青,你要坚强啊!”
“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许忠国面上说得关怀备至,心里却啐骂:活该,自己一身毛,喊着别人是妖怪。
这下好了吧,夜路走多了,碰见鬼了吧?
真是活该。
骆甜不知道许忠国心里想什么,她也顾不上,她只慌忙转身,“我锁一下门。”
她转身回屋,快速往身上装了一些钱,锁上门,就坐上许忠国的自行车,往公社赶。
许忠国到底是大队长,在大队里本身大家迎面碰上他,都是会跟他打声招呼的,更何况如今他后面还带着骆甜,大队里来的知青。
大家更是要问一句,“大队长哪里去啊?”
“可是出了什么事啊?”
就算对方不问后面一句话许忠国都是要说的,更何况对方问了,许忠国当即就刹住车,唉声叹气地跟对方说“唉,别提了。”
“小骆知青姐姐出事了,在县城投机倒把被抓了。”
“关起来了。”
“这不,我带着小骆知青去县城去,让她给家里去个信,也好让家里人知道这个事。”
许忠国见人就说,见人就说。
然后整个向星大队就都知道了,骆乔投机倒把被抓了。
这一天晚上,大家也不急着做饭了,聚在了路边蛐蛐这件事。
有人说,“你说这事会不会跟顾家有关系?”
“为啥跟顾家有关系嘞?”有人不解!
那人压低了声音“咋没关系?”
“你们忘了,顾家儿子是干啥的?”
干啥的……
“在当兵啊!”
“是普通兵不?”
对方哑声了。
那人摊手,“听说就是那骆知青带人去的顾家,那顾家肯吃这样的亏?”
“再就是说,你说别人咋不办厂,独独就顾家的儿媳妇办了工厂?”
“工厂,那是别的东西吗?”
“是咱这农村人能想的吗?”
周围哑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