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快乐就好。”
“……”顾缈差点骂脏话。
她快乐个屁!和这个神经病结婚,她还不如去建设祖国的大西北!
把后半辈子奉献给祖国,总好过浪费在这段垃圾婚姻里。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没必要走极端。”
“实在不行,我们签个合约,白纸黑字按手印,一样可以解决问题啊!”
“结婚不是一样的吗?”祁聿欣赏着她抓狂又只敢无能狂怒的模样,语气漫不经心。
“我们去领证,有国家做公证人,受到法律保护。也是白纸黑字按手印,还有照片留档呢。”
“还省的我找律师拟合同了。”
顾缈想要反驳,一口气提上来放下去,反反复复,愣是一个字说不出。
怎么办,他这话,乍一听还有点道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吗?
她竟然被一个疯子说服了。
“不不不。”顾缈拼命摇头,不能被他洗脑!
“我们如果领证,也是要走流程签合同的呀。”
“你可是祁家的大少爷,家财万贯,婚前协议一定要签。”
“不需要啊。”
顾缈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看到他笑着对自己说:“我相信你。”
“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之间不需要签这种东西。”
“哪怕你出轨,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我甚至能帮你养着小三哥,小四小五小六都可以哦。”
“就算要离婚,我也不会让你净身出户,你依旧可以分走我的财产。”
“如果你想要,甚至我都可以净身出户。”
“怎么样?心动了吗?”
顾缈眼神呆滞,下意识点点头,“心动了。”
人生在世,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亲情会变质,友情会枯萎,爱情会消失。
唯有金钱始终如一!
按照祁家现在的家产,粗略估算,她最少能分走几十亿。
祁聿眼底笑意加深,“既然如此,那我们下周一不见不散。”
“等等!”顾缈保持清醒。
这个走向不对啊!
“我们就算结婚,你有什么家产能分给我啊?”
“我可是姓祁。”这就足够了。
顾缈试图看穿他,“可你还是要针对祁家。”
这就说明,祁聿在祁家的处境,也许并不是她看到的那样轻松。
他如此大费周折,是不是就是想要争家产?
那和他结婚,风险大大的提升了啊。
再者说,就算最后真的能拿到他的家产。和他的婚后生活,一切都是未知,也不一定会比她拿十亿奖金来的轻松。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能掉进资本的陷阱里!
和他结婚,那就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的劣势处境了。
这笔买卖,不划算。
“你又猜到什么了?”祁聿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怎么办呢,他的未婚妻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都有点离不开她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真得要结婚才能收场了哦。
“我……”
顾缈猜到了很多,但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就闭上了嘴。
她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言归正传。我前段时间跳海,顾家人以为我死了,按理说应该已经给我销户了。”
“所以,你和一个死人是领不了证的。”
“没关系啊,我可以联系顾家,对外就说,我爱你爱的深沉,要娶你的骨灰。”
“……”
玩笑开过了,祁聿说:“不要挣扎了,他们都能把你送进京大,就说明早就用了手段阻止了顾家销户的行为。”
“那我的户口本也不在我这里啊。”
怎么领证?
祁聿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麻烦事。”
顾缈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打消他的念头了。
谁知道,这厮沉思了几秒,嘴里突然蹦出一句:“没关系,我重金悬赏,派几个雇佣兵,去顾家把户口本偷出来。”
顾缈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瘫在椅子上,疑似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
彻底放弃。
不对,要是这样就屈服了,她就不是顾缈了。
她一把抓住祁聿的手,情绪激动:“你的计划是什么!”
“嗯?”祁聿正在欣赏她颓废忧郁的小表情,一个眨眼的功夫,突然重振旗鼓。
怎么和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你什么计划,说出来,我没准可以帮到你!”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问题解决了!”
“你在说什么?”祁聿愣住。
顾缈握住他的肩用力摇晃,“你要争家产对吗?”
“只是一个蒋清时恐怕不够用吧?我把顾叙也拉入局怎么样!”
祁聿:“你疯啦?”
“我想帮你啊!要是顾叙还不够,贺家迟家如何?”
祁聿眨眨眼。
他第一次有点跟不上旁人的脑回路。平时只有别人追不上他,摸不清他路数的时候。
“你……帮我?”
“是啊,你韬光养晦,孤军奋战一定很孤独吧?我来帮你,我们一起啊。”
“趁我现在刚高考结束没多久,脑子还在线,我来当你的军师,帮你出谋划策!”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组合!”
“如果你是刘备,我就是诸葛亮!”
“你是灰太狼,我就是喜羊羊!”
“你是凤凰,那我就是传奇!”
祁聿:“……”
第68章 私奔吧
顾缈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打不过就加入。
一套连招下来,祁聿人都傻了,她说的都是他之前的台词啊!
“你要把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全都拖下水帮我?”
顾缈重重点头,“是的,不用怀疑。”
“为了你,牺牲掉他们又如何!”
“别说他们了,牺牲我都可以!”
“对啊,我可以亲自出马!”
“你家族里重点针对你的对象是谁?”
祁聿哽住了。
“你把他的个人资料发给我,我亲自上!我直接……”
“停停停。”
顾缈根本不听,“我告诉你……”
“嘘!”祁聿上去捂住她的嘴,直接打断施法。
“可以了可以了,心意领了,但是还是不麻烦你了。”
他也没想到这种话有一天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我是真心的!”
她的声音溢出来,吵得祁聿脑仁疼,“我知道,但是暂时不需要。”
顾缈看着他,眼睛眨啊眨,无声在问他为什么。
漫长的对视后,祁聿松开她,这次他还在笑,只是笑里没有往常的坦荡,情绪复杂到顾缈一直分辨不出什么成分占比更多。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少看点电视剧吧。”
“你不是在争家产?”
“也许是吧。”他也不知道。
“什么叫也许?你不是为了家产?”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顾缈皱眉。
她实在看不透祁聿这个人。
说他做事不讲逻辑,偏偏他知道布局,知道利用,有野心,平时对外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玩世不恭的形象,原来是在韬光养晦。
可说他讲逻辑,他又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好像只是因为想做就做了,开心就得了,没有正经理由。
他真的太矛盾了。
祁聿望着她笑,在她复杂的眼神注视下,他揉了揉她的头,说:“结婚是逗你的。”
“开玩笑呢,别害怕。”
“……”
良久,顾缈把头顶那只狗爪子扒拉下来,似嫌弃似感慨的说了一句:“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祁聿的笑容僵在脸上。
“算了,我累了。你自己玩儿吧,我回学校了。”
顾缈走了。
祁聿望向窗外,看着她走到马路边,看到她拦下出租车,然后消失在街口。
他放松下来,将身子向后靠,脊背贴紧冰凉的座椅,姿态慵懒惬意。
可……怎么笑不出来了呢。
他在复盘刚刚的谈话,貌似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结婚这件事,确实是个玩笑。
倒是也可以认真,但不能是现在。
起码在他清理完家族里的人渣之前,不能让顾缈卷进来。
——
祁聿记得很清楚,他小时候见过很多次顾家的小女儿。
后来顾家的小女儿换了个人。
长辈指着那个又黑又土的小姑娘,告诉他:“看到了没,以后,那个就是你的新未婚妻了。去,和缈缈打个招呼。”
后来,他和顾缈基本上每年都会见上几面,但都是打个照面。
她娇滴滴的,两人根本玩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