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顾缈换策略,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清时哥哥,我好想你啊。”
“真的?”
“真的!”顾缈立刻坐起来,方便输出:“这两个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不知道,我……”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蒋清时低头,“这是什么?”
顾缈也低下头,两人看着那盏台灯同时愣住。
“……我刚刚看它挺好看的,就拿过来仔细欣赏一下。”
“喜欢?”
“额,对对!喜欢!”
蒋清时看了她一眼,随即招手叫来佣人,端过汤药,“乖乖把药喝了,就把它奖励给你。”
“……”她要这个破台灯干嘛,半夜起来暗杀他吗?
顾缈硬着头皮喝光。
“好苦啊!”她含着他喂得糖,低头看着怀里的破台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值得。
“清时哥哥,下次能换个方式奖励我吗?”
比如拿钱狠狠砸她!
少女嗓音温软,跟撒娇似的。蒋清时无声与她对视,那双眸子宛如寒潭深不见底。
顾缈眨眨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少儿不宜的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扫过他某个部位,她脸颊爆红,“我要的奖励不是这个,是那个……”钱啊!
“我知道。”
嗯?你确定?那为什么看她的眼神还是带着某种暗示,赤裸裸的……
顾缈尴尬的不知所措,眼神四处乱瞟。
幸好佣人及时进来,“蒋总,您约得客人到了。”
“清时哥哥你快去见客吧!我正好再睡一会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蒋清时眉心轻蹙。
顾缈以为自己赶人的意味太明显,又软下声音,“我真的好困啊。”
蒋清时略一思忖,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等人一走,顾缈一脚踹开被子,叫出系统:“客人?谁来了?我认识吗?”
是熟人哦,男主顾叙。
哦,她那个港圈霸总的大哥啊。
顾家的根基在京市,但顾叙小时候被接去了港城外公家,被作为继承人培养。
因为他从小就不在顾家父母身边,加上真千金小时候失踪,顾家父母觉得家里冷清,就领养了一个真千金的替代品,也就是女配。
原书中描写,顾叙不负众望,杀伐果断,做事沉稳,是个难得的商业奇才。同时,他也善于伪装,外表绅士,内心却冷硬像块石头。
女配在被关进地下室之前,和他只草草见过两次面。顾叙一直没有把这个妹妹放在眼里,每次都不屑一顾。
不过,她本人对顾叙的印象并不差。
他是她下定决心攻略的第一个男主。
她之前真不是在装,她怕疼,也是真的怕黑。
顾家的地下室像是一座水下的囚笼,阴冷潮湿,让人窒息。
加上吃不饱睡不好,又没有通讯设备联系外界。她当时真的很怕走了原书中女配的老路。
在那个环境下,就算最后没有饿死,也会被逼疯的。
她试图收买佣人,却无济于事。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顾叙出现了。
那天他特地从港城飞回来为女主庆生,酒后因为不熟悉顾宅的布局,阴差阳错走到了地下室。
她赤着脚跑过去用力捶打房门。
她当时很狼狈,身上的白裙子全是污渍,吊带还被剪坏了松垮垮的挂在臂弯。
而他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站在门外,透过门上那扇玻璃窗,金丝边眼镜下的一双黑眸淡漠的凝视着她。
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思考她的价值。
她哭的好大声,用尽了所有力气求他。
“大哥,我是你的妹妹缈缈啊……”
“求求你,缈缈知道错了,真的错了!我会和姐姐道歉的!大哥求你救救我……”
第3章 臣还有一计
顾缈迫不及待的问系统:“我大哥来接我了?!”
语气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顾叙控制欲太强,甚至有丝病态,不过和现在情绪不稳定的蒋清时相比,顾叙的控制欲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了。
不是,他们在聊项目合作。
“你不是说,他们找我找的快发疯了吗?顾叙怎么还有心思谈工作?”
大佬嘛,只要还有一口气都是要工作的啦。
要维持霸总人设嘛。
无语。
这样说,顾叙还没发现她的存在。那她只能再来一次不经意的“诈尸”了!
顾缈迫不及待跳下床,压下门把手试着开门,结果锁住了。
宿主,你就算逃得出这扇门,你也离不开这层的。你一离开房间,整栋楼的警报都会响。
实在不行,你跳窗吧,这里是四合院!
“好主意!”顾缈提着裙摆跑到窗边。
“哗啦”一声,厚重的窗帘被她一把拽开,她趴在窗台向远处眺望——
几秒后。
“系统,你确定……我这样跳下去,待会儿不会东一块西一块吗?”
这里是四合院没错,但是是新式四合院的设计,蒋清时主卧这一栋足足盖了四层!
“还是说你能提供什么新功能?比如可以让我飞下去?”
宿主,我这里又不是许愿池。
说着,系统默默看了眼高度,沉默半晌,道:
不好意思,刚刚没有注意。这个高度别说宿主你了,主来了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顾缈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二逼系统到底是谁派来的。
实在不行,臣还有一计!你再吐一次血,闹出动静来,顾叙那么聪明一定能发现你。
“……来,你工号多少,我要打12315投诉你。”
TAT
——
前院,茶室。
“蒋清时。”
那只花卉纹玉盖碗搁置,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以示主人的不满。
听到声音,蒋清时看向对面:“怎么。”
他光明正大的走神,毫不忌惮。
对此,顾叙慢条斯理的扶了下镜框。
他只身坐在沙发上,一袭三件式高定西装,坐下时外套扣子解开,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黑色马甲。透过金丝边框眼镜,男人眼眸深邃,眼中的笑意未达眼底,甚至含着一丝冷意。
男人举手投足间矜贵优雅,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同这里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格不入。
所以旁人很难相信,这两个人居然是多年好友。
当然,也正因如此,就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换做别人,顾叙这种在港区长大养成的绅士风度,也绝不会给他好脸色。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很多声都没有听到。”
“在想远郊的项目。”蒋清时端起茶杯,呷一口。
“是吗?”顾叙笑的像只老狐狸,表情让人挑不出一丝问题。“我还以为你在想我们家顾缈。”
“……”
目光下移,落在他那只端着茶杯的手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佛珠呢,不是从不离身?”
“断掉了。”
“真是稀奇。”镜片下的黑眸眯起,很快又恢复,顾叙关心道:“手又是怎么回事?”
蒋清时掌心包了一圈纱布。
“一点擦伤,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顾缈突然吐血昏迷,他跌跌撞撞扑到床边,给她开锁。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根本握不住钥匙。
于是情急之下直接拽断了绑在她手脚上的链条。
所以,佛珠上被猩红浸透的梵文里,不止有顾缈的血。
原来如此,顾叙:“怪不得你的人今天会出现在贺之淮的医院,原来是帮你请医生。”
“你的家庭医生现在连包扎伤口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干脆换一批吧。”
蒋清时面色不改,好似听不出他语气里的调侃。
两人对视,片刻后,顾叙率先笑了,“我父母准备把顾缈安排在城西的墓园,预计后天举行葬礼,你记得到场。”
在听到顾家取了一部分海水准备下葬时,蒋清时觉得荒谬,“骨灰都没了,有这个必要吗。”
“而且,你不是也一直认为,她没死吗,何必答应举行葬礼。”
“两个月了,如果还活着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线索?”
“总要给她安个家不是吗?”顾叙取下眼镜,缓缓擦拭,嗓音轻到风一吹就散:“她怕黑,胆子又那么小,不能一直待在海底。”
说到这里,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手指无声收紧,直到镜腿不堪重负弯出弧度。
蒋清时眼睛不瞎,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心中冷笑,“既然你也在生气,为什么当初拦着我揍贺之淮。”
是了,顾缈的“骨灰”是被贺之淮他们几个扬进海里的。
顾叙和他当时并不同意。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