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蒋清时或是顾叙,喜欢玩一些囚禁强制爱的戏码。
可结合两个世界来看,也只有祁聿“坏”的彻底。
相比之下,蒋清时和顾叙比他有分寸多了。
起码这两个人从来没有舍得恐吓她。
而祁聿那个疯子……
坏东西!
“梦到他欺负你了?”顾叙帮她拨开碎发,迅速读懂了她的心事。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他才是那个大尾巴狼。”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系统说,上个世界的祁聿最后选择将她留在现在这个世界里了。
因为现在这个世界的祁聿,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所以他伪装的豁达,自诩正宫,毫不在意她身边出现的这些男人。
他好似一直都在为上个世界的自己赎罪。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想起这些。
猛地,顾缈想起什么。
自从下午醒来之后,她就没再见过祁聿了。
她只从洞幺口中得知,祁聿没事。
他似乎一直在门外,怎么没有进来呢……
顾叙被她的话逗笑,“你想见他?”
顾缈回神望着他,“我要是点头的话,你会生气吗?”
她觉得顾叙应该不会的,就算会也不会讲出来。
可男人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看着她很认真的回:“我会。”
顾缈眨眨眼,“抱歉啊哥哥。”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顾叙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所以,明天再见吧。他活蹦乱跳的,没受伤。”
她应下。
“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好不好?”
“好。”
顾缈轻轻合上眼。
顾叙的哄睡一直以来都有奇效。在港城住的那几天,她就知道了。
回到京市这段时间她睡得很好的秘诀就是把他的声音录了下来。
在港城的时候,为了给她讲睡前故事,顾叙特地买了几本儿童绘本。
那会儿是她睡眠障碍最严重的时候,一点儿声响都能吵的她心神不宁。
于是,他很快背熟了上面的故事。
每个夜晚,耳边不再有翻书声,只剩下他低缓磁性的嗓音。
顾缈不止一次感叹,他这个嗓音,用粤语讲睡前故事的时候,真的很性感。
即便她根本听不懂粤语。
就像是现在,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顾叙讲的是什么故事。
就算他胡乱讲,她都不会听出来的。可他还是认真背了下来。
而且做到了每晚的故事都不重样。
顾缈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往的这段时光里,好像连母亲都没有给她讲过睡前故事。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感觉到怀里的人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无声收紧,顾叙嗓音没有停顿,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继续讲故事。
只是落在她背上的手,开始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她的背,动作轻柔,落下时像是羽毛落入湖面。
他耐心的安抚着怀里这只受伤的雏鸟,默默帮她舔舐着羽翼上的伤口。
祁聿在顾缈的事情上,嘴巴还是很严实的。
不过,即便祁聿什么都没有说,从神态和情绪来看,他也能感知到,怀里的雏鸟经历了太多磨难。现在,回到港湾里,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
顾缈隔天并没有见到祁聿,她在医院里观察了一天,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下午就出院了。
顾缈是被迟斐接回学校的。
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到了宿舍楼下,迟斐跟着她一起下了车。
“你待会儿有课吗?要走走吗?”
“好。”迟斐应声。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这个时间操场上人也不是很多。
顾缈走了一会儿就累了,想回宿舍休息。
察觉到她的疲惫,迟斐在她身前蹲下来,示意她上来,“我送你回去。”
顾缈愣住。
迟疑了几秒,她爬上他的背,两人的呼吸贴近,她环住他的脖子,埋在他肩膀休息。
“迟斐。”
良久,肩上传来声音。
迟斐嗯了声,眼眸微动。
她说:“不要再做傻事了。”
迟斐停下脚步,好一会儿,才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他回:“你也是。”
肩上的身影笑了。
“我没有你那么蠢,我只为自己而活。我希望你也能做到。”
第399章 爱是相互的
迟斐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做出承诺,因为他有预感,自己可能没办法做到这件事。
为自己而活,听起来好容易。
细数人生的前十几年,他起初是为了父母而活。
他也不是一出生就喜欢学习。后来慢慢习惯这样的状态,也算是在为自己而活吧。
毕竟在遇到顾缈之前,他确实很难再找到除了数学之外可以让他如此沉浸其中的爱好。
遇到顾缈之后,他才开始学着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
所以,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已经做到了为父母而活,为自己而活。
在剩下的时间里,他很期待也很向往可以与心爱之人的灵魂达到共鸣。
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顾缈心想,如果现在她的生命受到威胁,迟斐会毫不犹豫的跟她一起走。
原来眼前这个死板的少年,也格外偏执。
他好像一根筋,明明平日里那么聪明,在这件事上,却像是掉进了时光的深渊里,找不到出口,固执地一条路走到黑。
这也许是独属于他的浪漫。
只是,她不想要。
“最近,你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吗?看你一直飞来飞去的,一定很辛苦吧。”
闻言,少年轻轻摇了摇头。
不辛苦。
“有进展,但距离我想要的答案太遥远了。”
顾缈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你答应我以后乖乖的,我可以替那些数据回答你。”
少年停下脚步,望着前方枝头开得正盛的桃花陷入沉思。
只是几秒的空隙,他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步伐坚定又轻快,他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什么?
等那些枯燥的数据给他想要的答案。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好在,他等得起。
顾缈有些恨铁不成钢,贴住他脸颊的手捏住他的脸颊扯了扯,“你怎么这个样子啊?”
“答案就摆在你面前,你答应我会死吗?”
“我只是不想给你我做不到的承诺。我不想撒谎。”
少年语气如常,平静的像是在和她讨论两人身旁的那几棵桃树哪一棵花儿开的最漂亮。
顾缈对他又爱又恨。
“你待会儿要去上课吗?”
“嗯。”
“晚上呢?”
“下了晚自习要飞港城。”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中午落地。”
“……”
“还要这样两边跑多久啊?”
“快了,只是这个月比较忙而已。平时不这样的。”
“……”
顾缈深呼吸,拍了拍他的肩,叫他停下。
迟斐照做,扭头看向她。
顾缈没理会他,直接从他背上跳下来。
迟斐一怔,转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处划过,最后落在唇角。
他在观察她的表情,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哄顾缈,对他来说是一道很难的课题。
他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哄人。
一般在家里,母亲生气了,都是迟晏去哄的。
迟晏嘴巴甜,三言两语就能哄得母亲眉开眼笑。
当然,迟晏哄顾缈时,也有奇效。
只是,他模仿不来。
他以为自己学习能力很强,可是一直以来好像都没办法掌握到精髓。
所以面对生气的顾缈,他真的无计可施。
只能笨拙的试着从根源解决矛盾。
但,这一次的根源问题,他并不想妥协。
顾缈今天穿了一件薄外套,走了一会儿身上已经有些热热的了,干脆把外套脱掉拎在手里。
她站在他面前,模样苦恼。而他一脸坦荡。
对视间,她慢慢叹了口气。
“不要去了。”她说。
“你的状态看起来比我这个刚出院的病人还要差。”
“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想要的答案,我可以给你。”
“你今天下课回宿舍好好睡一觉,明天下课我去找你。”
迟斐难得急切,“现在不可以告诉我吗?”
顾缈哼笑一声,“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想。”
他想了想,点头,说好。
“不问问为什么吗?”
他不用问,他很清楚,“你生气了,这是对我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