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概率问题,在权力面前,没有这一说法。
只有是或不是。
得到确定的答案,顾叙才大发慈悲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辛苦了,没打扰你的约会吧。”
“没有,刚刚把人送回去就接到了您的电话,谈不上打扰。”
听着两人的对话,顾缈撇了下嘴。
这只老狐狸。
明知道人家可能在约会,还是一个电话把人叫过来了。
现在倒是假惺惺的关心起来了。
佣人把医生送走了。
因为上午顾叙不在,所以特地从老宅调了几个人过来陪她。
顾叙没管什么医生,打过招呼立刻过来哄人。
“来,上来坐。”
顾叙俯身把人抱到沙发上,他发现了,顾缈很喜欢坐在地上。
只是地毯这周刚换,不知道是不是偷工减料,总觉得比之前的要单薄些。
今天又下了雨,比较潮湿。
湿气太重对女孩子不好。
顾缈也没挣扎,顺势窝进沙发里。
港城的冬天已经过去了,顾叙的沙发也换过了。
顾缈是不能理解这种有钱人的脑回路的。
换个地毯就是了,为什么沙发也要随着季节更换呢。
换做之前,她不敢问。
但是现在,自从和顾叙摊牌以来,大概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吧,她一度无法无天。
这会儿也是,用没有穿袜子的脚踩着他的膝盖,又踢了踢,问:“为什么要换沙发啊?”
“之前那一个秋冬坐一坐还好,现在会热。”
顾叙自己当然很少来这边住,近期大多数都是歇在老宅那边。
庄园不能一直空着。
这边也只有顾缈过来的时候,他才跟着住一晚。
所以,换家具换地毯和摆件,左右不过是为了照顾她。
他想让她从吃穿住行各个方面都觉得称心,所以各方面的一些小细节他都尽量迎合她的心思。
当然,如果她觉得舒服的同时,能在这边多住两天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某人好像并没有这个自觉。
顾叙攥住她乱动的脚腕,手指在脚踝处摩挲了一下,光明正大的在她的脚背上摸了一把。
肌肤微凉,他蹙了下眉,似乎很不满意手上的触感。
顾缈觉得脚有些痒,试图抽回来,“干嘛摸我的脚啊,看起来好变态啊你。”
顾叙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哭笑不得,眼神有些无奈。“摸一下脚就是变态?那摸我们缈缈其他地方的时候,你怎么只会叫哥哥?”
“……”
顾缈哽住,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顾叙被她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膝盖又被重重踢了一脚。
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生气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娇羞。
大概是想到了以往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连脸颊上都染上了一抹绯色。
她伤口的药膏散发着香气,远远望去,那抹蔓延在伤口处的绯红,像极了开在枝头上的玉兰花。
顾叙以往只在京市看过玉兰花,因为顾家的院子里就种了几棵,有些年头了,每每到了春天,花瓣白里透着粉,娇嫩又纯洁。
只是一眼,顾叙握住她脚踝的手慢慢向上,仿佛攀着枝头小心游走。
从脚踝到小腿,稍作停留,像是累了的旅人,休整片刻,继续攀登高峰。
感觉大腿内侧的软肉有些痒痒的,顾缈下意识合拢。
很快,眼前的身影覆下来,将她压在沙发上。
腿被迫分开,不过不是他的腿,是他那只作乱的手。
力气真的好大,两条腿都拗不过他一只手。
顾缈不禁想起了梦里他用力挥杆时青筋虬结的手背和手臂,乍一看很狰狞,衬得他这个人好凶。
但莫名吸引着她,想上前摸一摸。
顾叙低眸对上她失焦的眼眸。
他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软肉。
“嘶。”
顾缈回神,对上男人那双像极了狐狸笑眯眯的眼睛,“做什么?”
他每次对自己这样笑,都没有什么好事。
大抵会对她很凶。
但不是在正经事上凶……
动作凶,却依旧对她温和的笑着,还故作担心的询问她的身状况,关心她的感受,一副自责极了的样子。
“在想什么,这么投入。”
男人脸上的笑依旧得体。
顾缈盯着他的笑入了入神,开口就是一句:
“我在想,你会不会变态到讲一点dirty talk。”
第374章 过来,坐好
dirtytalk。
顾叙有些意外的看着身下的人。
很难想到她能顶着这么乖的一张脸,问出种问题。
“谁教你的。”
“没人教啊。”顾缈歪头,“你会吗?”
“我不喜欢讲一些侮辱的字眼,特别是面对你。”
顾叙这话听着很虚伪,但顾缈觉得很受用。
因为细想下来,他确实没有说过。
作为一一个上位者,他是温柔的,有耐心的。
无论何时,眼神都会充满爱意和宠溺的看着她。
对他十分纵容。
一件事完成的出色或是失误都没有关系,因为在顾叙这里,她永远是一个好孩子。
他永远会摸摸她的头,毫不吝啬的夸赞她,提供给她足够多的情绪价值,顺势像是柔软的沙滩接纳汹涌的海浪一般,悄无声息的吞噬掉她的所有小情绪。
和他在一起,被掌控是真的,没有自由是真的,提心吊胆是真的,因为总觉得这样的人不会讲爱,也不会被这些幼稚的感情拿捏。
他有随时都可能抽身于这段感情,属于上位者的漠然和冷静。
但,和他在一起,也不只有这些坏处。
就像是刚刚说的那样。
毫无疑问,对一个没有感受过父爱,没有被毫无保留爱过的小女孩儿来说,顾叙真的很吸引人。
如果最初的最初,他对她能够再上心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她大概就会丢失自我,心甘情愿的只跟在他身后。
哪怕是做一只笼子里的小鸟。
不过顾缈并不觉得惋惜。
做一只鸟有什么好惋惜的的。
现在想想,当初自己是无助的,但是现在只觉得庆幸。
她永远、永远,都不想为过去的事情而感到可惜。
该后悔,该遗憾的,应该是他们。
顾缈回神,笑了笑,“但是我觉得你讲起来应该会很性感。”
“性感?”顾叙挑了挑眉,对她评价自己的用词感到惊讶和意外。
他想了想,问:“你喜欢那样?”
他从来没有问过顾缈的感受,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
说不清是为什么,但确实一直没有过。
他对她,也从来没有讲过什么难听的字眼。
一般都是安抚,抚慰居多。
别说dirty talk了,sweet talk他都很少讲。
sweet talk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
但dirty talk……
他没有欺骗顾缈,他确实不太想这样待她。
不过如果她喜欢这样的话,他也可以配合。
“你不喜欢?”顾缈反问。
顾叙想了想,“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
顾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你你……之前密室里那一墙的……玩具,你……真的不喜欢?”
顾缈对之前开在屁股上的花儿,记忆犹新。
所以她一直觉得,顾叙在这种事上也需要极大的掌控感,这样才能满足他的欲望。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不喜欢。
这话听着好像一个亿万富翁在说“我根本不喜欢钱”一样。
顾缈听了只想翻个白眼。
这一次,顾叙沉默了。
他似乎也在认真思考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或者顾缈喜不喜欢。
于是,为了证明,他低下头,俯首靠近她的耳朵,薄唇轻启,吐出一句不太入流的话。
“轰”的一声,顾缈身子一抖,耳根爆红。
耳朵痒痒的,她下意识去抓。
却被他及时攥住手腕压到头顶。
顾缈瞪大眼睛,这个姿势……
太危险了。
佣人还在的厨房忙碌,还能听到水流声。
她真的很担心顾叙兽性大发,就这样在客厅在沙发上就开始这样那样。
“我……耳朵痒。”
“伤口结痂了,不能抓。”顾叙伸出手,轻轻替她揉了揉伤口边缘,帮她缓解。
怎料,耳朵越揉越红。
顾缈推了推他,“起来,我要……去卫生间。”
目光从她的耳朵缓缓移到脸颊上,顾叙就这样无声地盯着她看了好久。
看得顾缈心里发慌,忍不住吞咽时,他才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