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噎住,忙说没有。
“他不是医生嘛。”
“那他也是心外的啊。”
顾缈努了努嘴,“发过去了。他也说没事,不然他不会让我出院的。”
另一边,黎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消息,随即把图片发给家庭医生。
然后继续和顾缈聊天:“监控只能看到七天内的内容,我看过了,那盆花七天前就在那里。”
“嗯,估计是哪个老师放的吧。”
顾缈也不在意。
“你知道是意外?”
“一开始也不是很确定,但是这么久了你们都没什么动作,我想来应该是意外吧。”顾缈叹气,“大师说我最近有血光之灾,我一直很小心。没想到防不胜防。”
“不用太放在心上,改天我去天后庙拜一拜。”
港城的天后庙顾缈有所耳闻,她呷了口果汁,漫不经心的问:“那边求什么比较灵验啊,要不我自己去吧。”
另一边,黎嘉回忆了一下,“最灵验的……求子吧。”
“噗……”
顾缈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了,父亲不放心你,想过去看看你。”
“别。”顾缈连忙拒绝,“我下周有事要去港城一趟,到时候会顺路回去的。”
黎嘉想问是什么事能让她特地回来一趟,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好,到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叫家里的厨房早点准备。”
“嗯嗯。”顾缈应下来。
——
顾缈说有事要回港城,是真的有事。
上次出院的时候,顾叙就提过一嘴,他的生日快到了。
打开日历,顾缈往下翻了翻,下周二那一天被她特地标记了一下。
上次他说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希望她去看医生。
医生已经看过了,但是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一码归一码。
她生日的时候,顾叙对她很大方。她也得好好表示一下。
原书中曾经提到过,自顾叙成年后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
主要是身边也没有人在意他的生日。
她记得很清楚。
所以,穿书不久后的一天,顾叙借着生日的名义,飞来京市时她很是意外。
她已经不记得那天因为什么事又惹恼了贺芸。她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挨骂,贺芸的嗓音尖锐,骂的很难听。
好在她已经麻木了,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不过,因为顾叙的到来,贺芸最后并没有对她动手,很快就沉浸在了顾叙生日的喜悦中,忘了找她的麻烦。
那次他来得突然,她都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贺芸倒是塞给了顾思妤一件礼物,让顾思妤去讨好顾叙。
当时是有些局促的,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
想来,他应该也不会在意一个假妹妹有没有送他礼物的。
他并不缺什么,不是吗?
谁知道晚宴后,他在二楼走廊拐角处堵到了准备溜走的她:“我们缈缈没有给哥哥准备礼物吗?”
“……”
四目相对,她因为心虚眸光微闪,背在身后的双手手指绞紧,想了想,她还是说了实话:“我最近在准备高考,有点忙,所以不知道哥哥过生日。”
“对不起。”
“那现在知道了?”
他的话乍一听有些压迫感,但他眼睛因为笑而轻轻眯起,像是一只餍足的狐狸,似乎只是逗弄一下,并不打算为难她。
回过神,她点头,“下次、下次一定会记得准备礼物的。”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藏在背后的手腕被他抓住一只。
她愣住,茫然地看着他。
“跟哥哥过来。”
他像个儒雅的绅士,只用了两三根手指虚虚握住她的手腕。
可以挣脱的,但她还是跟上去了。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摩挲着开关。
能看出来,他不常在这边住。
最后还是她走到墙边,按下了开关。
灯亮起,男人不适的眯起眼睛,随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
大抵是因为不常回京市,也许久没有过生日的缘故,今晚宾客来了许多。
他很给大家面子,几乎来者不拒。
察觉到他不太舒服,她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男人袖子卷到手肘,她的手指碰到他微凉的肌肤时,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不用,我没事。”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随即扬了扬下巴,“过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沙发旁堆成山的礼物。
那都是宾客送给他的,佣人运了好几次才全部拿上来。
不得不承认,那些宾客真的都在极力的讨好他。
粗略扫了一眼桌上的清单,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喜欢的吗?”见她站着不动,他从身后靠过来,用虚虚环抱住她的姿势俯身拿起清单在她面前展开。
最后是他在清单上挑了几样强行送给了她。
他说这些他都用不到,都是要收进储藏室落灰的,给他就是暴殄天物。
她也没客气,后来转手一卖,全都充进了她用来跑路的小金库里。
现在想想,她能那么快攒够钱,顾叙也是功不可没。
不过这次,在挑选礼物这件事上,顾缈还是犯了难。
正是因为亲眼见到过那些人送的东西,她才知道顾叙有多挑剔。
恰好祁聿的电话来得及时。
作为顾叙的昔日好友,她觉得祁聿没准能帮帮她。
“礼物?”祁聿咂舌,“宝贝儿,你真看得起我。”
“我还没有大度到要给这些小三小四挑什么礼物。”
“那好吧。”顾缈也不为难,善解人意的说:“那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等会儿,我就发发牢骚,又没说不帮。”祁聿叫住她,“上限多少啊?”
顾缈回忆了一下卡上的余额,觉得用个零头应该差不多了。
“一百万以内吧。”
“嘶,你对他倒是大方。”
“主要你上次给我打的钱太多了,我有强迫症,只喜欢整数,所以要把零头花掉。”
“……”沉默了好半晌,那边才道:“哦,敢情给情敌送的礼物,还是我买单。”
“自愿赠与,给我了那不就是我的吗?”
顾缈理直气壮。
祁聿笑着应声,“好好好,那就给他送个表。”
“正好他也到了年纪,也是个大寿了。”
俗话说得好,新婚不买木,过寿不送钟。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第365章 一杆进洞
顾缈让他正经一点。
“好歹也是你的好兄弟,你怨气不要这么大。”
“我现在并不想做他兄弟,我只想当他妹夫,你又不是知道。”
祁聿:“谁稀罕跟他做朋友啊。”
某人又开始耍无赖。
顾缈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没有直接挂断电话,听他自言自语的胡说八道了好一会儿,也耐心的没有打断。
终于等某人自己说累了,才把话题带回去,“你送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顾缈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时长。
嗯,十六分钟了,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她把手机放回去,“所以有什么推荐吗?”
“手表,领带,领夹,袖扣……或者高尔夫球杆?我记得他打高尔夫。”
主要顾叙会的东西太多了,没人知道他真心喜欢哪一个。因为他从不公开暴露自己的喜好。这和他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有关。
不对外暴露喜好,也就不会暴露缺点。
“高尔夫球杆吗?”顾缈笑着应下,“好!谢啦~”
“……”
电话那边,祁聿表情怪异。
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她这么明媚喜悦的声音了。
哪怕听到声音,他也能联想到她此刻的表情。
虽然给情敌选礼物这件事说出来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听到她这么开心,倒也无所谓了。
不是赔本的买卖就好。
顾缈对高尔夫这项运动不太了解,不过她近距离的观摩过。
穿书前,她兼职的时候做过一天的球童。
那天她印象十分深刻,因为有个客人一杆进洞,然后她莫名其妙的就收到了一个大红包。
后来被经理科普,才知道一杆进洞这样的事概率很低。对这些大老板来说,这是好运的象征,所以会散财,发发红包表示庆祝。
当天所有的工作人员,清洁工,负责更衣室的,草坪维护的,甚至她这个兼职的都拿到了红包。
据说一场下来,那个客人发了将近百万的红包。
分到她手里的那部分,比她当天兼职的工资还要多。
模糊的记忆里,男人缓缓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