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样严肃的盯着看,顾缈莫名感到心虚,下意识开始复盘。
只是没等她翻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某人低声问:“你昨晚不是在宿舍睡的吗?还是我记错了?”
他记得守在附近的人说,顾缈昨晚和原霁吃了个饭就回来了啊。
电梯门打开,顾缈如梦初醒,连忙走出去。
两人走出教学楼,才继续刚才的谈话。
“是啊,我和原霁吃完饭就回来了。”因为思绪乱乱的,她没有逗留也没有闲逛,拒绝了原霁送,自己打了个专车就回学校了。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顾缈以为他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迟晏往前迈了一步,转身面对她,倒着往前走,“你黑眼圈出来了,而且眼睛里面有血丝。”
“显然是在宿舍怎么没有睡好啊。是不是做噩梦了?”
“上次开的药不管用吗?”
她看过心理医生后,有没有好转迟晏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是草木皆兵。
“也不是。就是昨天想了一些事情,想着想着没注意时间,睡得有些晚。早八差点没起来。”
“真的?”小狗狐疑。
顾缈笑着点头,“晚饭想吃什么?我请你。”
小狗顿时眉开眼笑,“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难得开一次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迟晏是真没和她客气,挑了个人均消费两千的地方。
两千……
尽管现在顾缈并不缺钱,但她还是想象不到人均两千是怎么吃出来的,是能把大堂经理吃了吗?
之前吃饭都是他们请,她没有买单的机会。
如今轮到她做东,她才知道这些少爷们平时过得是什么好日子。
不过顾缈也不心疼,说请客就大大方方的请,把贵的全点了一遍。
点到最后,迟晏都忍不住出声拦她,“喂喂喂,不过了?”
她平时有多抠门迟晏心知肚明。
原先说是顾家大小姐,可除了光鲜亮丽的外表之外,她的零花钱少得可怜,日常很拮据,完全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平时在学校,她连零食都没有买过。体育课再热,也没见她买过一瓶冰饮。
后来,他就经常买给她。
她一开始不要,后来他态度强硬,她就只好收下东西,把钱给他。
但他没有收过,嘴上说着:“都是她们送给我的,我又不吃这些,你不要就扔掉吧。”
她这才安心收下。
大概是因为这些零食的缘故,两人私下才慢慢熟悉起来。
那会儿,他甚至觉得顾家虐待她。
后来才知道,她在存钱。
之前不知道她这么努力存钱是要干什么。
现在想想……
他只庆幸她存了很多钱。
她当初要是没有存钱的话,跳海后的那一个假期,她大概会饿死在外面吧。
幸好,她那段时间过得没有很辛苦。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没人想看到自己的爱人吃苦。
迟晏也不例外。
原先在寝室里,老徐说他之前谈了个女朋友,对方家境不好,但很要强,不接受他的一切示好,所以他就什么都没做,只能默默怜爱。
啧。
这种做法,迟晏并不赞成。
代入自己和顾缈,他是万万没有办法接受顾缈一直陷在那样痛苦的环境里的。
哪怕她不接受,就像是之前的零食,或是冰饮。
他一定会用尽方法强行塞给她。
他要让她迅速脱离当下环境。
生气就生气吧,慢慢哄就是了。
只要她能好好生活,其他的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是见不得她受苦受难,半点儿都不行。
本来就是个娇气包,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好好地捧在手心里才是她的归宿。
从校外回来,顾缈意外的接到了贺之淮的电话。
听到铃声,正在开车的迟晏分出余光看过去,“怎么不接啊?骚扰电话?”
“啊。”顾缈回神,关掉了铃声,“嗯,应该是推销。”
“这么晚了,还这么敬业啊。”迟晏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也没怀疑什么。
把人送到楼下,他依依不舍得的牵住她的手,不想放她上去。
“宝宝~”
几个人里,属迟晏最粘人。
偏偏她还招架不住。
小狗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手上渐渐不安分。
感觉到肌肤痒痒的,顾缈笑着打掉他的狗爪子,“差不得得了,不要得寸进尺。”
小狗不爽,低头在她细白的颈上亲了一口,犬齿划过肌肤,到底还是没狠心咬下去。
第358章 她有血光之灾
回到宿舍,顾缈拿了东西去洗漱。
浴室内,水声响起。
顾缈看了看旁边亮起的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洗头发。
长发吹干需要一些时间,彻底吹干的时候顾缈手腕都有些发酸。
收拾好东西,她没急着回去,在洗衣房找了个角落一待,掏出手机翻看不紧不慢的翻看着消息。
贺之淮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微信也发了消息过来。
缈缈,睡了吗?
明天我休息,有没有想吃的菜,我做好可以送过去。
没有等到她回复,隔了会儿,他又问:排骨汤可以吗?
不会太油腻的。要是不想喝汤,我熬点粥吧。想喝甜粥还是咸粥?
——
顾缈从上到下,来回看了三遍才停手。
靠在窗边,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很糟糕的是,她也没办法分辨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乱糟糟的,像是被小猫玩过的毛线球。
洗衣房的窗户开了一半,刚刚洗完澡,顾缈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现在已经被风吹干了。
好在是春夜的晚风,气温已已经有些夏天的趋势了。吹起来很舒服,不至于头疼。
顾缈等到衣服洗完,敲敲打打,才回复了一句:不用麻烦了二哥,我明天寝室聚餐。
顿了顿,她又补充:改天吧,改天我到你公寓那边吃。
对面似乎一直守着手机在等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好,想吃什么随时联系我。我最近工作不忙,时间很充裕。
顾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嗯。
关掉手机,顾缈毫无预兆的在黑掉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那张苦大仇深的脸。
唉。
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呢……
她不懂。
明明该是一个完美漂亮的收尾,为什么一定要上演一出生离死别的戏码。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齐医生说的话。
他用国际象棋里的棋子代指她身边的人。
所以,她的皇后叛变了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贺之淮真的是她的皇后吗?
——
顾缈大概也发觉最近状态真的越来越差,所以短时间内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她打算先收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
大脑被清空的那一刻,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躺在宿舍上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人啊,果然还是不能太为难自己。
一直这样过不去,和自己频繁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得过且过。
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
顾缈轻轻啧了一声,觉得自己此刻仿佛被佛光环绕。
想到这里,她买了隔天的门票,一大早就去寺庙里上了几炷香。
她什么都没说,好似无欲无求,可又矛盾的在殿中长跪不起。
出来的时候,碰到个大师。
说她最近有血光之灾。
听完,顾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又回去买了十几张护身符。
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大师。
顾缈决定绕道走。
幸好这次溜得快,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过也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顾缈把那些护身符拿出来,钱包里塞一张,上衣一张,裤口袋一张,手机壳一张……算了再塞一张。
剩下的,她一股脑的都塞进了背包里。
盯着护身符上面逢凶化吉四个大字看了好一会儿,顾缈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如果一定要见血,她不介意这个月的生理期提前。
除此之外,其他的……就算了吧。
看在她这么虔诚的份儿上,拜托啦!
有大师的话在,顾缈近一周格外小心,除了上课,她推掉了所有需要出宿舍才能完成的活动。
什么学生会啦,聚餐啦,约会啦,统统拒绝。
祁聿从国外待了一周,就匆匆回来了。
他担心顾缈,国外再忙,他也打算每周把周末空出来回来陪陪她。
即便路上就要消耗掉一天时间。
总要见一面,才能心安。
下属的叙述远远不够……特别是这一周,下属说她一直没有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