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缈接过来。
其实就是一份股权合同，他签了就说明两人今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这合同顾缈看得有点困难，她没细看，只粗略找了些关键信息。
确认无误后，她点头问：“是我也要签吗？”
“是，你是甲方。”越嵩说完，阿生就把笔递给她了。
“你也可以拿回去仔细看看再签。”
他倒是善解人意。
顾缈翻了翻，“没什么问题。”
“你真的能看懂？”越嵩怀疑。
“白纸黑字有什么看不懂的。”
一些专业名词有点困难，不过也能消化。
顾缈无比庆幸自己把他挖了过来。
她根本就不是经商的料。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又开始感到迷茫。
总不能今后真的当一条没有梦想只有花不完的钱的咸鱼吧？
虽然她爱财，但是如果真的要她未来几十年什么都不做的话，她真的会感到焦虑。
大概就是劳碌命吧。
坐享其成什么的不适合她。
她闲不下来，必须要找点事情做。
就是现在没找到方向。
总之，经商这条路她是暂时放弃了。
与其冒着破产的风险自己上，还不如聘请专业人士。
起码在这方面，越嵩真的很靠谱。
再加上有原霁监督和扶持，她很安心。
“听说你前一段时间生病住院了？”
正事只耽搁了两人几分钟的时间，越嵩很快换了话题。
“嗯嗯。”顾缈轻轻点头，“流感而已，换季不小心中招了。”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病气早就消退了。
最近她在港城被顾叙养得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心情愉悦。
所以气色看起来也很健康。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她比上次见面时的她又消瘦了一些。
不过好在比生病时照片上的她稍微圆润了点儿，大概有在慢慢恢复。
顾缈喝着果汁，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她吐出吸管，说道：“我哥已经知道你‘背叛’他的事了。”
“背叛？”越嵩听到这个词觉得新鲜，不过转念一想，确实是这样。
“昂，他知道你喜欢我，然后被我拒绝了。”
“下次后半句可以省略掉，不需要每次见面都提醒我。”
“我这不是担心你还有什么非分之想嘛。”顾缈大大方方的摊开手，“要是真这样的话，以后会很尴尬的。”
乍一听这像是一句调侃，但越嵩知道，她在敲打他。
但是有什么用呢。
都说了是非分之想了，谁又能控制得住。
“你和原霁下个月就要上任了吧。”顾缈觉得他眼神突然有点奇怪，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话题。
“是。”
顾缈摸了摸下巴，“那你以后帮我留意一下他？”
越嵩一愣。
“你信不过他？”
他知道，原霁到顾氏的作用，其实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监视他。
没想到顾缈让他也去监视原霁。
“那倒不是。”顾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索性说了实话。“这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你最好保密，如果泄露出去，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越嵩挑眉，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我倒是不担心原霁有野心，他要黎家还是顾氏，都无所谓，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之前问过他认不认识顾思妤，我不清楚他是不是撒谎了，但我总感觉他今后还会和顾思妤有接触。”
越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大脑飞速运转，“你觉得他会联合顾思妤一起害你？”
“也不是。”顾缈摇头，“他不会伤害我。”
越嵩微微惊讶，“虽然是亲兄妹，但你们也才认识不久吧。你就这么信任他？”
“黎嘉和他认识这么久了，估计都没你这么相信他。”
“因为他没有理由伤害我。”
顾缈没想到自己很快就被打脸了。
自那天分开后，越嵩特地派了人监视原霁，没想到真的有发现。
顾缈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下课。
“有件关于原霁的事，要不要当面聊？”
“我还要上课，就电话里说吧。”顾缈不是很在意。
电话那边静了一瞬，很快响起男人的声音：“我查到原霁的助理最近用海外账户给一个人打了一大笔钱。”
“那个人近一年有多次出入澳区赌场的记录。”
第354章 主谋是他
澳区赌场。
赌……
顾缈努力回忆着，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关键信息。
“那个人是谁？”她想不起来，干脆直接问。
越嵩顿了顿，说：“那天在医院门口对你动手的人。”
“！”
顾缈手一抖，手机从耳边滑落，砸到了腿上。
她慌忙捡起来，看了眼教室四周，随即起身往外走。
京市的春天很短，所以最近的气温已经有初夏的痕迹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遍体生寒，霎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你、你确定吗？”
“当然。”越嵩不确定的话不会打给她的。
既然能这样说自然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
顾缈沉默了。
想到自己那天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不禁皱眉。
倒是没有懊恼到想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只是想不通。
上次顾叙和她说动手的那个人是鱼饵，他要钓出后面的主谋。
她把和自己有仇的人都列举了一遍，最有可能的就是除了顾叙之外的顾家那几位。
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个主谋会是原霁。
为什么呢。
她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这个人欠了一屁股债，原霁打给他的这笔钱足够他还债并且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可是……”顾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心难测，也许你身上真的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没有表现出来，不代表不需要。”
“他很谨慎，他这个助理其实是他的前助理，两人近期没有什么来往。”
“我锁定他是因为我查了原霁前段时间的所有通话记录。”
“什么？！”顾缈抬眸，“你查这个做什么？”
“不给你点证据，你总觉得谁都是好人。”
他查到原霁前助理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和原霁脱不了干系了。
继续查下去，只是想让顾缈“死心”。
“他前段时间有两个通话记录，号码归属地是京市。”
“我查了查，那个号码不是私人号码。”
顾缈竖起耳朵，屏息凝神。
“是京市一家疗养院。”
“……”
轰的一声，顾缈破碎的记忆相撞在一起。
顾叙说，顾思妤在疗养院。
“这些东西现在只有你查到了是吗？”
“我查的时候也有其他人在调查，不过我暂时抹掉了那边的账户记录。你哥他们暂时还不知道。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发给他们。”
“不！越嵩，你帮我个忙吧。”
她突然这么严肃，越嵩还有些不习惯，“你说。”
“把你查到的这些内容，全部销毁。”
“……”
“不要让我哥他们有机会再查到。”
默了默，他问：“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办法和你解释太多，总之……如果他们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对原霁下手。”
“如果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你相信我，最后死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原霁。”
“……”
她很笃定，好像已经料到了什么。
越嵩最后还是应了下来，“原霁这个人你要小心。”
“我知道。”顾缈吐出一口气，“今后我一定多留意。这次谢谢你了，越嵩。”
越嵩心口一荡，听到她这一句，突然觉得最近的辛苦也都值得了。
他知道其他人也在调查，所以想争个先给她看看，以至于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
好在……结果还不错。
他不自在的咳了声，“应该的，毕竟以后我和他也要一起共事。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以后也能多注意。”
“对了，原霁在你身边安插了不少人，粗略估计有十一二个，分成了两批，一批在学校，一批在你校外的住处。”
顾缈应声，“我最近不会住在校外了。”
不安全。
“我下周就到京市了，到时候有什么事你随时打给我，我住处距离你学校不远。”
“好。”她心不在焉的点头。
越嵩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只好自己问道：“所以我下周落地，要不要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