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叙已经忘了她指的是哪件事了。
被她提醒,他才恍然大悟的想起来。
由此可见,这件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顾缈眼神失望,到嘴边的台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放在膝上的手被人牵住,紧接着,腰身也被圈紧,那人轻松将她提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顾叙的腿上。
男人滚烫的身躯从背后压下来,像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紧紧贴住她纤弱的脊背。
他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边,蝴蝶骨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震颤。
“顾叙……”
他将食指抵在她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抱一会儿。”
“乖宝,我为了你已经许久没休息过了。”
语气藏不住的疲惫。
“……”
说是苦肉计,其实也不算。
顾缈能猜到,她在学校的这些日子,外面应该不算太平。
蒋清时和顾叙,这两个人过去能玩到一起成为兄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两人的手段不相上下,只能说蒋清时目前占据了地理位置的优势,相比之下更好拿捏顾叙。
如今翻脸,那就是针尖对麦芒,土匪与流氓,打得火热。
也正因如此,她这段时间才能过的如此滋润,没有蒋清时和顾叙的打扰。
这两人在今晚接二连三的出现,八成是已经分出个胜负了。
结果显而易见,顾叙性子更沉稳,从小就被当做家族继承人培养,又在商场沉浮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十拿九稳,他今晚就不会出现。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想要见她,前几天他有的是机会。
可他要的不是一时。
是永远。
顾叙牵住她的手放在她身前,细细摩挲着感受着,贪婪地沉溺在她的气息中。
好半晌,他像是恢复了精力,喟叹一声,“还在生我的气?”
“你相信蒋清时的话?”
因为被他控制住了肩颈,顾缈只能小幅度摇摇头,“没有,我不相信他的话,但我知道,妈妈确实是因为你,才和我动手的……”
她垂下头,过往的画面历历在目,血淋淋的伤口就在眼前,顾叙却看不到。
“抱歉。”他态度很好,从善如流。
他吻她的耳廓,细细密密的吻,没有情欲,更像是安抚受伤的幼鸟。
“我和你道歉。”
“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激烈,对你造成了伤害。”
“此类事件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会让他们再出现在你面前。”
“……”
她转过头,眼神疑惑。
女孩眼眸清澈,顾叙和她对望,眼神一暗。在她唇畔流连的手指无声无息间落到她侧脸,下滑,又抬高她的下巴。
她微微仰起头,眨着眼睛有些不解。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
后排头顶的灯被人按下了开关。
灯光昏黄,并不刺眼。朦朦胧胧的,反倒为这暧昧躁动的气氛增加了一丝氛围感。
“缈缈,张嘴。”
顾缈眼睫狠狠一颤,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巴。
粉嫩的舌尖擦过齿根,露出一道咬痕。
第24章 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两人抱在一起,脊背与胸膛贴紧,顾缈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
她略带疑惑的睁开眼睛,观察着他的表情。
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导致她的处理器已经烧得发烫。
所以演技是跟上了,大脑还是迟钝的。
身后,男人镜片下的那双黑眸微微眯起,眼底已经没了刚才的缱绻眷恋,情绪复杂到还在层层递进,不停地翻涌着,她根本看不清。
他的视线焦点仍在她身上,却没有注视她的眼睛。
顾叙呼吸沉下去,良久过后,胸膛才重重起伏了一下。
应该是……在生气?
看得顾缈一头雾水,不亲了吗?
那正好。
只是一个停顿,她就从刚刚迷乱的氛围中清醒了过来。
从他手中脱困,她别过头去,问他:
“大哥,你刚刚说的不会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啊……”
不亲的话,那就快进谈正事吧。
顾叙恍若未闻,所有的注意力都还在她那一张一合的小嘴上。
准确说,是她的舌尖。
随着她讲话,舌尖像是一条灵活的小鱼,抵着唇,又擦过牙齿,在他眼前划过。
对方咬的很重,尽管后座光线昏暗,她舌尖的血痕,还是那样清晰的落入他眼底。
想看不到都难。
这是一道新伤。
他知道,蒋清时刚刚离开学校不久,他们刚刚才分开……
明明有心理准备,可当亲眼瞧见这些暧昧的痕迹后,他还是不受控制的去脑补更多的画面……
她这个性子,在蒋清时面前应该不会抵抗。
蒋清时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也会乖乖张开嘴,被撬开唇齿,哪怕被吻到窒息也不懂得挣扎。
蒋清时一定爱极了她,不然以他那清心寡欲和老和尚似的性子,不会吻的咬的这么深……
他想,她不谙世事,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也许还会不由自主的迎合,沉醉在蒋清时的吻里。
话说到一半,顾缈感觉到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男人的手指反复在她唇上碾过。
对,不是蹭,不是抚摸,是碾。
仿佛要擦去什么碍眼的痕迹一般。
顾缈心中咯噔,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表情错愕,不等她做出反应,闭合的唇瓣被手指抵开。
下一秒舌尖传来痛意——
“嘶!”
清晰的痛感刺激了大脑,顾缈一瞬间就想起了被迟斐咬出的那道伤口。
伤口重新冒出血珠,血腥味开始蔓延,顾缈下意识挣扎,抵开他不停,绞
动的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太突然他没来得及反应,竟然很轻易的让她躲开了。
她动作一顿,正诧异着,颈上突然一重。
男人的手臂从身后绕过她的颈,将她死死控制在他怀里。
只是一个轻微的抬头动作,错乱的呼吸相撞,她被他咬住了唇。
他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等她自己送上门来。
以往,外人评价起顾叙,都喜欢用绅士这个词。
说他举止懂得分寸,进退有度。
就算是伪装,对任何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实属不易。
这一刻,他亲手撕碎了他的虚伪又精致的面具。
狐狸,作为野生动物的一种,天生就具备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和领地意识。
于是他固执的一遍一遍的,试图用自己的气味驱散其他入侵者,在他领土上留下的标记。
他用力咬下去,覆盖掉其他刺眼的痕迹,在心仪的猎物身上留下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号。
——
车子还在开,已经要开出京市。
安全起见,顾叙不会冒险选择在京市登机。
像是做了一场梦,意识慢慢回归,肌肤贴紧车窗,顾缈被冰冷的温度刺激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还坐在顾叙腿上,男人餍足的靠在她肩上,手指一下一下轻柔的顺着她的长发。
洗完澡一直没来得及吹的头发,这会儿已经彻底干了。
只剩下额前的刘海,因为被燥热的空气逼出了汗水,微微湿润着。
“大哥,我们要去哪儿?”
在车上待久了,顾缈昏昏欲睡。
现在是很好的谈判时间。
再耗下去,真的要睡着了!
等她睡醒,估计就到港城了!
到了顾叙的地盘,再想回来,难如登天。
一开始是她脑袋不清醒,觉得跟顾叙去港城会安全一些。
现在看来,留在京市,才是最保险的决定。
男主们都在这里,虽然危险系数上升了,但他们可以相互制衡,给她足够的喘息的时机。
就比如这段时间,蒋清时和顾叙内斗,这就是很好的例子。
顾叙心情不错,语气也变得和最初那般一样温柔:“去港城,以后就和哥哥待在一起,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果然。
“我想留在京市。”
不出所料,她说完,扶在她脑后的手停了下来。
现在顾缈是侧坐在他腿上的,这个角度更方便两人对话。
她仰起头,眼神真诚带着一丝祈求,“大哥,我现在已经开学了。”
“到港城,我会安排一切。”
顾缈摇摇头,说这不一样的。
“我在京大已经交到了朋友,你知道的……我之前都没有朋友。”
她眼神落寞,带着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