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电话挂断的那一秒,顾缈迅速掀开被子下床。
对面,贺之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她迅速撩起衣摆就要脱下来。
目光触及到少女白皙的腰线,他瞳孔骤缩,立刻转过身,留下一个仓惶逃离的背影。
顾缈忘了他还在,迅速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就要跑。
“缈缈。”
听到声音,顾缈才想起来贺之淮,她转过头,像是发现了救兵,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袖子。
“二哥!大哥来了,我现在不能让他知道我在港城在贺家。他应该是听到你回来了,所以才过来的。”
贺之淮迅速整理了一下她给出的信息,“那你在房间里待着,我下去。”
“好!”
有贺之淮在,顾缈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也担心顾叙会找到她的房间……
贺之淮都能进来,顾叙为什么不能?
想到这里,她抓了抓头发,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忍着小腹的坠痛,开始大扫除。
房间内,铃声乍起,吓得她手一抖,手里的甜品啪叽掉在地上,摔个稀烂。
“嘶。”
真是可惜了,还没吃呢……
铃声还在催促,顾缈坐在地摊上,爬到床边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又是越嵩。
接通,迟疑着这次她没有先出声。
“还在楼上?”
“昂。我哥走了?”
“没有,回房间换衣服了。”
“哦,那……”
“你现在不要在你的房间了。”
“我知道,但是我去哪儿啊?”
越嵩停顿了几秒,说:“……去贺之淮房间。”
“可是二哥房间和大哥在一层啊,不会碰到吗?”
顾缈有些担心。
越嵩皱眉,想了想道:“那就去我房间,就在你斜对面。”
“……”
电话里静了一瞬。
“不然你就去隔壁的杂物间住一晚。”
“你房间锁门了吗?”
“没有,刚刚让小李把吃的放进去了。”
“在里面不要出来了。”
顾缈犹豫了一下,应声:“好。”
迅速收拾完地上的狼藉,顾缈拿起包包和换洗的衣服飞速逃离。
越嵩的房间面积布局和她是一样的,只是装修风格没有那么少女心。
盯着中间那张大床看了好一会儿,顾缈决定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了她自己。
更何况她还在生理期。
本来就是越嵩把她带过来,他有权利负责到底。
越想越觉得在理,顾缈把自己的衣服放好,然后把越嵩的被子枕头扔到沙发上。
她看过了,沙发很长,够他睡得了。
越嵩上来的时候,顾缈正在吃东西。
一推门,房间里就传来了饭香味。
越嵩额角突突直跳,他很讨厌有人在房间里吃东西。
特别是在他的房间。
但现在情况特殊,又是他让她吃的。
算了算了。
忍一忍。
闻声,顾缈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进食的小仓鼠,一边嚼嚼嚼一边看着他:“危机解除了?”
“你说呢?”越嵩睨着坐在地毯上的身影,表情无奈既嫌弃:“你就不能坐到沙发上吃吗?”
“不行啊。”顾缈放下刀叉,解释:“那是你的床,我怕弄脏了。”
床?
越嵩别过头,盯着沙发上的那一团被子嘴角狠狠抽搐。
“你让我睡沙发?”
“你也可以打地铺。”
“……”
良久,没人再说话,房间里只有她吃东西发出的细小的声响。
不知道吃到了什么,脆脆的,落在男人耳朵里全是咯吱咯吱的声音。
真的很像仓鼠在偷吃。
吊灯下,男人拿着外套,单手叉腰,低眸对上她那双无害的眼睛,无奈的吐出一口气。
“真的是上辈子欠你们顾家的。”
“诶。”顾缈摆摆手,“我可不是顾家的。”
“你不是还姓顾?”
“那咋了,他们是皇帝啊?都什么年代了,只允许他们用这个姓?”
“……”
越嵩懒得理她,把外套丢在沙发上,松着领带准备去换家居服。
“我二哥呢?在楼下?”
衣帽间外,传来少女的疑问。
“不知道。”
蓝灰色衬衫崩开,被男人扔进脏衣篓,精壮的腰身暴露在穿衣镜前。
他没看一眼,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准备去浴室。
顿了顿,想到什么,他倒回去几步,走到衣帽间门口,“不要出去,有人敲门也不要开。”
“你说什么?”
顾缈正在回消息,没注意听。
深呼吸,越嵩从衣帽间走出来,“我说不要出去不要乱跑,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顾缈眨眨眼,目光从他气愤的脸上缓缓移下去,皱眉,“你能把裤子穿上再和我说话吗?”
第199章 我要去找她
“……”
越嵩低头看了一眼,眼前顿时一黑,连忙退后一步,躲回衣帽间。
顾缈咂舌,想吐槽但还是忍住了。
回答他刚才的话:“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样最好。”
“你要是再给我添麻烦,我就告诉顾叙你在这。”某人近乎气急败坏,开始胡言乱语。
“……神经病啊。”
顾缈小声吐槽,没再搭理他,低头继续回迟斐的消息。
不用过来啦,现在这个时间,你过来的话很容易被我哥怀疑的。
我哥真的比你想象中还要警惕,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月底前一定能回去的。只要解决了我哥的终身大事,我就可以回去。
我现在很安全的,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她一口气发了好多消息过去。
京市,看到她的消息,迟斐默默叹了口气,把对话框里的内容逐字删除。
好,我睡眠比较浅,所以二十四小时你都可以打给我。
顿了顿,他继续打字:没事也可以打给我。
过了几秒,顾缈发来一张OK的猫猫表情包。
盯着那张表情包看了一会儿,迟斐放下手机。
没有她可爱。
对面,见他这么快就聊完了,迟晏眉头挑的飞起,连忙放下游戏手柄,“你聊完了?这才几分钟?她没理你?”
想到这里,迟晏幸灾乐祸的笑了。不过转念一想,顾缈不回消息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如果失联,就说明她此刻的生命很有可能受到了某种威胁。
“她在吃饭。”迟斐语气很淡。
迟晏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倒回沙发里,“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现在我们很有可能都在她大哥的监视下,最好不要离开京市,正常生活。”
“等她哥定下婚事,她就可以回来了。”
闻言,迟晏皱了皱眉,拿起的手柄再次放下,“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什么?”
迟斐掀起眼帘。
迟晏很少动脑子,但不代表他没有这个东西。
“她大哥监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了解她的动向?”
“是。”
“可作为一个哥哥……还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如今顾缈已经离开顾家,他这个做哥哥的,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这个假妹妹?”
“还有,她哥结婚还是订婚,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贺家老先生会请她过去?她在这中间能起到什么作用?”
“就算要邀请家人到港城参加婚礼,该被邀请过去的也应该是顾思妤吧?”
“可是昨天在教室里,我还碰到了顾思妤来上课,和朋友有说有笑,还约着圣诞节一起去滑雪,好像并不知道她哥要结婚的事,不然她不应该急着去港城才对吗?”
迟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迟斐垂下眼,并没有表态的意思。
不了解顾缈那个哥哥,迟晏还不了自己这个亲哥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是不是还和你说过什么?”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迟斐神情没有一丝波动,眼眸依旧寡淡如水,“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照她说的做,不要给她添麻烦。”
“等她回京,你有的是机会当面问她。”
“当然,你还要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事,你都有立场要求她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
“她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要查,她会不高兴。”
迟晏张了张嘴,表情已经不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了。
这还是之前他那个为了顾缈要死要活的哥吗?
现在怎么这么体贴大方了?
“你当上了她的未婚夫后,格局是不一样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