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睡好？”
老先生还没到，两人谈话也没什么顾忌。
顾缈在椅子上坐下，身子不自觉前倾，近乎趴在桌上。
“都怪你。”她嗓子都哑了。
“？怪我？”
越嵩上下打量着她，反应过来什么，笑出声：“冰淇淋吃多了是吧。”
“活该。”
幸灾乐祸倒也谈不上，看她这副模样，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招招手，示意佣人去拿药。
“不用了……”顾缈长舒了一口气，“是生理期痛，不是腹泻。”
越嵩刚要说什么，外面传来脚步声，是老先生。
顾缈也察觉到了，强打起精神，坐直身体。
老先生早晚餐吃的都不多，很快便离开了。
他一走，顾缈再也坐不住了，放下筷子开溜。
越嵩早上有个会，吃完就要走。
阿生帮他打开后座车门，越嵩抬起的腿又放下，转身叫住小李，“你……”
小李上前，做倾听状。
“你待会儿上去看看她，她生理期，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然后买给她。”
“我去买嘛？”小李指着自己，“可是我走了的话，顾小姐会不会不太安全啊。”
“那就随便找个人去买。”
“啊，可是我和这里的人不熟啊。”
“……”越嵩扯了扯唇，“那就发消息给我，我买，我买可以了吗？”
“OK！”
“……”
——
贺氏，会议室。
越嵩翻看着手边的资料，“下午吧，下午我去中环那边视察，你抽空休息吧。”
顾叙问：“你下午没事？”
“下午要去市场部开会，不过能挤出点时间。”
“诶对了，我听老先生说今晚贺之淮要回来。你不回去吗？”
“没时间。”顾叙神色淡淡。
越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结束闲聊，对面，项目部还在汇报。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声铃声。
“……”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越嵩。后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迅速挂断，静音。
“抱歉，进来的时候忘记静音了。”
“继续吧。”
“好的越……”项目部那边话音未落，桌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顾叙离他很近，“‘麻烦精’，嗤，是正在谈的那个女朋友？”
“……”越嵩按下挂断，“不是。”
“不接吗？又打过来了。”
“先开会吧。”
顾叙颇为善解人意，“万一有急事呢。”
想了想，越嵩解锁，“那我回个消息。你们继续，我在听。”
做什么？
喵喵：？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是你保姆嘛？二十四小时都要接你电话吗？
喵喵：……
那边没动静了。
越嵩想放下手机，顿了顿，又重新拿起来，打字：到底什么事？快点说，我在开会。
喵喵：哦，那你忙吧。
越嵩噎住，顾叙就在我旁边，有话快说，你也不想被他发现吧？
？喵喵：你这话好奇怪。
说重点。
我需要卫生巾，小李说你会买给我？什么时候啊？我有点急。
要这个牌子，要夜用的这个。安睡裤也要，要这种。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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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两个牌子啊，其他的都不行。
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两秒，越嵩头疼的把手机一扔。
“啪嗒”一声，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顾叙侧目，唇边的笑容很淡：“怎么，吵架了？”
“……”对上他的目光，越嵩挤出一抹笑，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没事。”
顾叙眯起眼，盯着他桌上的手机看了几秒，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会议结束的第一时间，越嵩就离开了。
顾叙不紧不慢的走出会议室，艾瑞克紧随其后。
“上次叫你查的事有着落了？”
艾瑞克立刻会意，解释：“越总近两日都是住在贺宅，行程没有太多奇怪的地方。”
“如果非说哪里不对的话，就是昨天他和一个女人在中环附近出没。”
“不过那个女人只是搭了个顺风车。到中环后，两人就没有交集了。”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去叫阿昆调一下路段监控。”
“不用了。”
“看看他一会儿去做什么。”
“是。”
从电梯出来，顾叙翻看了一下朋友圈，一片死寂。
她最近什么都没有发过。
包括其他社交账号。
“京市那边怎么样了。”
艾瑞克知道他问的是谁，“顾小姐和往常一样，教室图书馆宿舍，没有离开过学校。”
“她没和祁聿在一起？”
“没有。”
“迟家呢？”
“也没有。”
闻言，顾叙脚下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们不是同校吗？确定没有接触？”
“没有。”艾瑞克确定，“迟家大少爷这两天也一直在学校。两人没有遇到过。”
顾叙眉心下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哪里不对吗？”艾瑞克试探的问。
“她没去医院看蒋清时，没有和祁聿出去鬼混，即便在学校里，也没有和她那个未婚夫接触，甚至没有见过一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叙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但眼神森冷：“不觉得这和你前段时间汇报上来的行程信息存在很大出入吗？”
“她不想和他们主动接触倒也正常，但是你认为，他们会按耐得住吗？”
“……”
艾瑞克刚要说什么，手里的电话响了。接通后，他表情奇怪的看向顾叙。
顿了顿，说道：“顾总，越总刚刚离开公司了，人在附近的一家商超里，正在挑选女士用品。”
“女士用品？”
“额，大概是……卫生巾？”
第194章 远远地看一眼她
商超。
越嵩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某牌卫生巾反复对照。
这个不是。
放回去，又拿起隔壁的一款。
这个也不是。
阿生站在货架一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老板，你还没有好吗？”
“再看下去，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变态的。”
越嵩脸色一沉，抓起最后一包丢进阿生旁边的购物车里。
结账出来，越嵩脸色依旧没有缓和。
阿生拎着东西任劳任怨跟在他身后，“老板，是你送过去呢，还是我叫人送？”
“我是她的佣人吗？”车前，越嵩双手叉腰，转身一脸冷漠的看着阿生。
阿生也看着他，没有正面回复这个话题，而是说：“可是你买都买了，应该也不差送过去了吧？”
“而且亲自送过去的话，会增加好感的。”
“……”越嵩不是很理解，“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好感？
这有什么用？
阿生觉得他这个人真的是太拧巴了，“那你为什么又要给她来买呢？”
“直接无视不就好了？”
“你有没有常识？”越嵩蹙眉，“女孩子生理期，没有这个东西怎么办？”
阿生：“那你一开始叫我来买不是一样的吗？”
“……”
见他吃瘪，阿生轻咳一声，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把手里的袋子塞到他手里，“去吧去吧，反正现在也快到午休时间了。”
“哦对了，如果你走云咸街那边的话，可以给顾小姐带杯热饮哦，会更加分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迎面一个袋子朝着阿生砸了过来。
他接了个满怀，“老板？”
视线追过去，越嵩已经弯腰上车，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和震天响的关门声。
“我去送吗？”阿生会意。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随便找谁送过去，别再烦我。”
“好吧。”阿生叹气，“那热饮呢，还需要买吗？”
“……滚。”
车内传来某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阿生耸耸肩，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有些人单身是有原因的。
——
贺氏。
刚从电梯出来，越嵩就撞上了艾瑞克。
“越总。”艾瑞克点头示意。
越嵩收起手机，“找我？”
“顾总问您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好啊。在哪儿？”
“食堂。”
越嵩没意见。
午休时间。
越嵩下来的时候，顾叙已经到了。
坐下后，越嵩上下打量着他，“怎么突然想来食堂吃饭了？”
“今天中午没有应酬吗？寰宇的季总不是约的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