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卢琬不大好，万一领导还没有过行动，这样一问岂不是就让储老师知道了？再回头说领导是渣男，名声可不就完了。同理，其他人要不就是不知内情，要么就是太精明。如此看来是找谁都不好使了。
连凯正欲放弃，突的瞧见分组最低下还有一个人——甄理。
几次会议活动的，甄理跟储老师几乎是寸步不离，等位置换一下，甄理就相当于领导身边的自己啊，这小道消息不比其他人多？
这样想着，连凯立马开始试探。甄理的回复速度也极其给力，“做啥？”
“我听说储老师手还没好？”连凯信手拈来。
“不知道啊，还没来上班呢。”
得，直接排除了个错误选项。
看来领导这是求爱不成，立马就换新欢了？这才多久啊。
连凯心里“呸”了一声，暗骂：“渣男。”
只是骂声还未落地，甄理就又发来消息：“怎么回事，你刚问完，储老师就来上班了。”
海森的策划部，此时一片欢乐。
储方歌的回归，无异于让很多人心安定了下来。这些天他们组里除了甄理，几个人轮番上阵去抢项目，就差累死。
刘振几乎要热泪盈眶，“储老师，你可算回来了。”
尽管挂在脖子上的石膏还是略显滑稽，但她单手抱着文件夹，站得笔直，一派淡定持稳的样子，仿佛定海神针。
她略微点头，“行了，别嚎了，十点半会议室开会，我要看到你们这段时间的全部项目。”
叶晨晨抹了两把不存在的泪，嘟囔道：“回来就工作，要不要这么拼的。”
储方歌对吐槽置若罔闻，从堆在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中找出上次项目的数据报表，带去了周远的办公室。
李月铭这些日子，走了又回的，公司的大小事务暂时都交给了周远负责，自然也包括遗留问题。
“不错。”周远早就看过了反馈，对着储方歌也是不吝夸奖。
海森根基比起老牌，还是有些浅，万娱作为大公司当然也不是一次性就能敲定长期合作的。这次新角色的宣传那边很满意，万娱这个大客户算是完全拿下了。
储方歌毫不客气地应下了夸奖，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这个项目是完全结束了，你看······”
周远跟她年纪相仿，听了这话也不觉得多冒犯，抱着手靠在椅子上：“看你那着急的样儿。”
她嘻嘻笑了两声：“升职加薪谁不着急啊，要不是我这手伤得实在没法儿动弹，我早就来报道了。”
“得，小一个月的带薪假期，你不要太爽才是。”周远语气酸酸的，从抽屉里拿出调动确认书递给她，“什么时候我也能享受这种待遇啊？”
储方歌看着那一串漂亮的数字，脸上心里都是乐开了花，潇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喏。”周远把新工牌递给她，“储组长。”
“谢谢周总。”
工牌上贴着她最新的一寸照，微收下巴嘴角扬起，眼里是自信和志在必得。
她储方歌想做的事情没有失手的，同样，她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得了。
第37章 军师怎能事二主
好吧，金钱除外。
捧回跟小山似的客户资料的时候，储方歌后悔拍了周远的马屁，但是心算了一下全部搞定拿到的分红，她又觉得年轻人拼点也不是不可以。
会议内容很简单，欢迎储方歌回归、宣布升职、总结成果以及布置新一轮的任务。
其中前几项跟甄理的关系都不大，她把手机放在桌下，回着连凯的消息。
看着对方试探性地问他们部门有没有单身妹妹的时候，甄理热心肠地细数了一遍几个人的情况，最后没忘记贴上自己的：“当然了，我不是单身。”
连凯没想到打听口风还能额外附赠一个八卦，也是惊讶不已，聊得偏了十万八千里的才又拉回来。
“储老师不会也是单身吧？”
甄理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呀。储老师这么优秀，应该不会缺人喜欢的哦？她应该不是单身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聊了一上午，最后单单问储方歌的情况就很可疑哎。而且想想他的切入点，也是储老师。
前后一串联起来，线索已经相当明晰了。甄理心中冷笑。
这货，竟然想挖老板的墙角。
真的是人神共愤，令人发指！
不过看不顺眼归不顺眼，事关储方歌，她也没有资格给人家做决定。这样想着，她故意留到了会议最后，趁着人都走完了，干脆直接问了当事人。
不过她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地隐匿掉了连凯的名字，只说自己有一个朋友看了团建的合影，这样问自己。
储方歌笑了下，说：“不是，我现在不是单身。”
卢琬跟甄理关系突飞猛进的，她也顺理成章地把甄理当成了朋友，对于朋友这些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原本只想让连凯死心的甄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脱口而出：“我靠。跟谁？韩总？什么时候的事？”
这不带停顿的三连问，充分表示了她此刻的心情。怎么来揭发个人，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储方歌略微点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嚷嚷。”
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但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也没必要。
“你怎么知道是韩颂？”
甄理摸了摸鼻子，“上次给您汇报工作，我听见您叫韩总了。”她比出手势发誓，“可不是卢琬告诉我的啊，我发誓，我们这些天，净顾着拼字了。”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说。”卢琬的分寸，她一向知道，只是没想到事情是从自己这里漏了底儿。
“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呢？”
“其他人应该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吧，韩总的样子着实有些太明显了。但她们肯定不像我十拿九稳的。”甄理诚实说。
“就听见我叫他你就十拿九稳了？”储方歌看着她调侃道，“照你们的思路，首先不是应该套到 419 上去吗？”
甄理嘿嘿笑了声：“这放小说里，那是随便套，现实生活嘛，还是要讲究些逻辑的。”
光从相处看，韩总也不像是个会 419 的。
储方歌听出这句描述里的画外音：“啥意思，我像啊？”
甄理眨巴着那双狗狗眼，仿佛在反问：难道不是吗？
“少来。”储方歌嗔她。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随随便便的 419，是蓄谋已久的 419。我是觉得你看上了一定就直接上，你情我愿的，要是不喜欢了就立马换。但是韩总，怎么说呢，瞧着就是那种温吞的，喜欢一个人估计要郑重谋划好久，理智派，不带冲动的。”
真不愧跟卢琬都是创作者，这思路和形容完全就是一路的。
不过有一点可是看走眼了，自己压根没给韩颂谋划的时间。
至于说的那什么，储方歌长叹一口气，边走出去，边小声嘟囔着：“我倒是想来着。”
*
不管怎样，给连凯的答复是有了，甄理毫不客气地发过去几个字：“你想的事儿是没机会了。”
连凯再次震惊：“你也知道？”
他还以为这是个秘密，合着连初出茅庐的甄理都看出端倪了？
“这么明显，应该很难不知道吧。”甄理不给他留面子，“反正没机会了，储老师不喜欢。”
“她明确说了？”
这倒是没有，但都谈恋爱，肯定是不喜欢的呀。甄理想也没想：“是的，说了。”
完了。
连凯痛心疾首了。
领导还真是个渣男。
眼看着这个没戏，竟然光速衔接了个有戏的。
然而更让他觉得心里难受的是，会议结束后，领导再一次叫住了他。
连凯还没缓过来心里那层道德底线，现在面对韩颂，怎么看怎么觉得渣。
韩颂也敏锐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没，没怎么。”连凯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光顾着愤世嫉俗了，差点忘了生杀大权还握在对方手里。
“叫你是有事情要问你。”韩颂正襟危坐着，板着张脸，看起来严肃得很，“刚才会上的节日营销方案你也看了，后面数据的把关一定要做好。”
不耻归不耻，他也不能因为看不惯领导的私生活就放弃养家糊口的工作。
韩颂一连嘱咐了好几条，他对待工作向来认真，总是在能力范围内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确保不出任何岔子。
这会儿他捧着文件，低垂着的眉眼敛起有几分不怒自威。大片落地窗户的阳光透过玻璃上的百叶窗在他脸上漏下光影，堪称完美。
连凯拿出手机备忘录边记边看，越看心里越觉得惋惜，多好一张皮啊，怎么能就是个渣男呢？一个没忍住还把“好渣啊”也打了上去，看着像是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