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来到了牧原,我们不如和他分开算了,等拿到巢穴就离开此地。”
“这样不好吧,刘师兄怎么说也是护了我们一路,不然我们可能也到不了这里。”
他口中的“护”勉强算护吧,至少没有将他们丢在三域那满是妖兽的地方。
刘风知道他们是故意说给他听,只道:“要滚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着。
他可没工夫搭理几人。
几人听到他这么说,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再装模作样,行了一礼,“刘师兄保重。”
刘风听着身后几人动静消失,心中只觉好笑,若说自己不是好人,这几人同样好不到哪去。
月辉照在草原上,闪着晶莹,刘风衣摆拂过草尖,“真是倒霉!”他低头看着被草上沾着的液体染红的衣摆,低骂了一声。
还未等蹲下查看那红色液体是何物,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呼救声,伴随着呼救声,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刘师兄!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来人金色衣袍血迹斑斑,跌跌撞撞向着刘风快步跑去,手中紧攥着的长剑似乎是被什么折断了,只剩下半截。
“咻——”
凌厉破空声压住了他的求救,他还未跑到刘风身前,一柄约五尺长通体布满暗纹的破甲锥直接从他的胸口穿透而出。
那锥威力巨大,竟直接将人插出数丈远,直直钉在刘风身前,飞溅的血花洒了他一身。
距离太近,以至于刘风清晰看到了他胸口涌出的血液将破甲锥上的暗纹填满。
刘风头皮一阵发麻,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是忘了做出反应。
那被钉在他眼前的人正是数分钟前才与他分开的人中的一个。
那人眼瞳睁得极大,将他的模样深深印在了眼瞳中。
刘风刚想逃走,一道人影已是迎面袭来,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人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将他直接掀翻在地。
来人身材高瘦,身着暗色束身衣,手中握着刚被拔出的破甲锥,椎体吸收了血液后好似被重新打磨过一般锋利,在月光下泛着血光。
刘风被他这一掌震的肝胆俱裂,耳鼻皆是血。
只这一掌他便意识到眼前人的实力远超这试炼之地的修为限制。
此人修为为何不受限制!
眼前人出手太过狠辣,刘风强忍着疼痛向后挪了挪,将口中血块吐出,威胁道:“我乃是上界第一宗广仙门弟子,你若是杀了我,宗门一定……不会放过你……”
“广仙门......”眼前人似是陷入了沉思。
刘风见唬住了他,心中一喜,快速将方才被拍落时准备好的碧血竹攥在手中,滴入魂血,在那人回过神瞬间将其捏碎。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是惊到了那人。
当然,他并未如自己所料一般出现在试炼之地外,而是还在原地!
那人见他没了动作,用锥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有些疑惑,“你们怎么临死前都喜欢弄这一出?这竹节难道能保平安?碎碎平安?”
他样貌虽是年轻人模样,声音却是像孩童,听着还有些天真。
“怎么会无效!”刘风惊愕的看着手中碎裂的血竹,面色煞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宗门给的碧血竹会没有反应!
那人见他并未搭理自己,还一副要死的模样,他不耐烦的开口道:“喂,你这人怎么也这么没礼貌,不搭理人,没意思,不好玩。”
他说着,手中锥尖故意往前刺了几分,身下人果然立马向后挪去。
刘风吃痛的回过神,几乎是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开了口,“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你倒是比之前那群人好多了,之前那群人直接都不听我说话,没礼貌得很,我叫煦阳,你叫什么?”
“刘风,”刘风嘴角咧开了一个比哭还丑的笑。
他算是看出了,眼前这人脑子不正常。
第74章 果然,下一刻他便对上了煦阳诚挚的目光。 ……
果然, 下一刻他便对上了煦阳诚挚的目光。
“刘风,你能告诉我......是谁毁了我的围杀阵么,我才走了没一会,回来阵就没了, 你衣摆染着围杀阵的血迹, 我想你应该知道阵是谁毁的, 对吧?”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刘风。
刘风两眼一抹黑, 他哪知道什么围杀阵,听都没听过, 这血迹也是刚刚才沾上的。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眼前年轻人没给他太多时间,见他又不回答,他抬手便朝着刘风胸口刺去。
刘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汗毛倒竖,慌乱中随口喊了个名字。
“林阙!是林......噗!”话音戛然而止。
他惊愕的看着插在自己胸口上的破甲锥,口中止不住呕出血。
“啊, 抱歉啊!你说的迟了些, ”煦阳抽出了那没入他胸口的锥身,表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视着身下那个胸口不断涌血,想要说话却被血水堵住喉头的人, 胡乱用指腹擦了擦他的嘴角,目光凝滞了片刻,语气真诚道:“嗯……这样,为表歉意, 我就不让这血锥吸你的血, 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刘风不知道是被气死的还是疼死的, 他像案板上待宰杀的鱼一般, 挣扎了几息便没了动静。
煦阳见他没了生气,眼中难得露出了几分惋惜, 喃喃道:“人没了,林雀......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能毁我这阵,应该也是一个有趣的人。”
凌月一行人自穿过密林后,几人一刻不耽搁向着二域惊风窟疾行而去,一路上所遇妖兽,皆被几人斩于剑下。
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路除了刘风一行人外,他们并未再遇上其他宗门弟子。
月落日升,日落月升,转眼一日已过,距离试炼地关闭仅剩两日。
惊风窟内,凌月师侄三人正手中持着一个巴掌大小透明小瓶,立于窟顶天然形成的石乳下收集着冷露灵液。
冷露灵液向来采集困难,极为难得,一但离开石乳暴露于空气中,除非有特定储存,并且在其滴落瞬间将其接入瓶中,否则不过一息便会消散。
林阙脚踩着石窟中,天然形成的石峰,一手托着透明小瓶,喃喃自言道:“嘶——我怎么还是感觉有点冷。”
自出密林后,林阙时不时便会感觉到一股莫名恶寒从后背升起,激得他汗毛都不知道竖了几波。
心头也隐隐不安,就好像是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好了,这些灵液应该是足够了,你们两人回来吧,”凌月手中拿着一个银白色小方盒,示意两个来到自己身边。
白昀则是依旧守在洞窟口,防止灵液将附近妖兽引来。
道之接过林阙递来的小瓶,将它们整整齐齐放到盒中,开口道:“小师叔,眼下这灵液已经采集完成,我与师弟也该离开试炼地了,您与白真人多加小心。”
林阙道:“小师叔,我们在无量山等您回宗。”
“好。”凌月将盒子封好递给了林阙,“林阙,道之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这灵液便交由你来保管,待出了试炼地后再交到初云师兄手中。”
她知道这灵液是他不惜以身涉险也要为道之求的,自然不会让它出任何差池。
林阙接过小盒,担忧道:“小师叔,那您......”
林阙才刚开口,洞口处突然传入一阵极为震撼的爆炸声,爆炸掀起强大灼热气浪。
一时间窟顶上倒挂的千百柱石乳纷纷断裂,地上也裂出了数道沟壑。
白昀!
凌月心下一惊,抬手挡下了热浪,转头对着两人嘱咐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尽快离开此地。”
她说着,手持斩霜华快速往爆炸声方向追了出去。
“诶!小师叔!”林阙想要追上去,却被道之一把拉住了手腕,“林阙,别追!方才那引起动静之人绝非你我能对付得了的,听小师叔的,我们先离开这里。”
凌月出了惊风窟,并未看到本该守在洞口的白昀,只看到了一地激烈交手痕迹,那痕迹看着招招式式皆是淬了杀意,一路向着一域而去。
那些痕迹并非只出自一人之手,粗略估计不少于五人,且以他们留下的痕迹来看,定也是压制了修为,想来也只有可能是为了天珠而来。
她眼眸覆着冷意,依照着痕迹留下的方位调动灵力极速追了出去。
若是对方只有一两人凌月倒也会如此着急,以白昀的修为,即便还未伤愈对付他们应不会太吃力。
可眼下对方不只两人,这就让她不由得担心起白昀的处境。
法器痕迹一路都是,那痕迹中有一部分是白昀留下的。
凌月猜到了白昀是故意将几人往一域引去,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她亦是心下了然。
一域内,本该是皎洁明月的苍穹此时却是充斥着血色,暗红色月辉将大地整个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