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冷然道:“加派人手日夜监视驿站,有任何异动及时上报。”
“是。”
两人同声道。
话落,穆秋又道:
“王爷,还有一事,边境传来消息,漓安国和周边几个小国的军队有所异动,虽不敢明目张胆,但确实有些不安分。”
闻言,墨沉眉宇蹙了蹙。
纪痕道:“这漓安国究竟想干什么,一边派公主和亲,私底下却又搞这些小动作。”
结合死士进城,以及皇室秘药的消息。
怕不是要里应外合。
想到这里,他有些迟疑:
“王爷,王妃她……”
“与她无关。”
话未说完,就被冷冽声音打断。
男人的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声音一贯的冷然:“密切注意边境情况,至于王妃……本王心中有数,不可再妄议。”
“……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王爷对王妃情意如此深厚,也不知是福是祸!
寝殿中,烛火已燃到底部。
蓝浅看了一眼门口,那人还未回来。
“小团子,他还在书房吗?”
【是的宿主,主人还在议事。】
小团子答道。
“罢了。”
蓝浅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向床边走去。
夜越来越深。
墨沉终于回到寝殿。
殿内一片静谧,女孩已经在床上入睡。
男人的目光先是看向床上安静沉睡的身影,深邃的眸子似乎凝了一点幽暗,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开,视线环顾寝殿的四周,最终落在某个柜子上。
步伐缓缓走过去,无声无息地打开柜子。
最里处,一个青色瓷瓶静静立着。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
眸色幽沉却又极为平静,分辨不出情绪。
最终,柜门被缓缓关上。
迷迷糊糊间,蓝浅感觉有人上了床,熟悉的气息让她极为习惯,安心地继续睡着,接着,一只大手缓缓抚上了她腰肢,从衣摆处探了进去。
“墨沉……别闹。”
半睡半醒语气低喃,似在撒娇。
她想抓住那只作乱的手,阻止他。
可还没碰到他,手便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扣住。
“浅浅,给我……”
男人声线温柔,手上的动作却很快,不过须臾间,就解开了她的衣物,高大的身体覆在女孩身上,几乎把女孩整个笼罩在自己怀里。
蓝浅的意识没有完全清醒,只觉得今日的男人似乎有些急切,她迷迷糊糊地推着他,没用多少力气,自然也推不动分毫。
“我困……”
“乖,一会儿就好……”
男人低声哄着。
温和的嗓音比以往更柔了几分,宠溺满满。
只是无人看见之处,那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眸底,流动着惊心动魄的偏执情感。
……
暧昧的声音到底还是响起。
身体被男人紧紧扣着,蓝浅无力“反抗”。
只是这所谓的“一会儿”。
直接持续到了天亮……
第二天。
等蓝浅醒来,男人早已不在身侧。
……他最近好像特别忙。
“他在忙些什么呢?”
连续好几天,墨沉都是早出晚归,早上在她醒来之前出去,晚上等到她睡着才回来,可每天晚上,又要折腾她几乎到天明。
【宿主,可需要我去看一看?】
小团子道。
一般情况下,没有宿主的允许,它是不敢查看自家主人的动向的,平时它敢查,是因为能感觉到宿主的默认,可这一次,它没有感觉到宿主要查的意思。
蓝浅摇了摇头。
“不用。”
不过是忙碌一些而已,若非涉及到任务,没有必要事事查探。
“公主,驿站传来的信。”
青竹拿着一封信进来。
蓝浅接过。
漓安国的信,无外乎是询问她是否考虑妥当,那药是否已经给墨沉服用。
从驿站回来已经过了好几日,这个时候来信,意料之中。
“公主,是否需要回信?”
青竹看了看外面,压低了声音:
“送信的人还等在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送信之人的谨慎,她隐约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张扬,可看公主的态度,又觉得没什么。
“回吧。”
蓝浅漫不经心地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那张纸一点一点地烧掉,“就告诉他……一切顺利。”
“是。”
青竹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一字不差地回了话。
【宿主,您周边一直有主人安排的人,这件事应该瞒不住主人……】
“我知道呀。”
对这件事,蓝浅并不意外,甚至眼中还浮现一抹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他不放心我的安危,从进定王府的第一天,就派了人暗中保护我。”
虽然她本身并不需要。
但是他不知道她有自保的能力。
看着宿主满眼柔情的模样。
小团子:……好的。
另一边。
几乎是送信之人出现的同时。
墨沉就收到了消息。
城外军营,寒风凛冽。
黑衣下属在身后禀报,男人站在墙头上,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只是衣袍之下的手,早已紧紧地攥起。
不要紧……
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只要他不给发生的机会。
他和浅浅仍然会如以往那般。
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第73章 敌国王爷与和亲公主(29)
天越来越冷了。
皇上的病情又开始反复。
只是这一次,比以往更严重了些。
朝堂上,端王和齐王的太子之争越来越严峻,双方都已经摆到明面上来,甚至因为皇上病重,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
前几日,那两人还分别来定王府拜访过。
蓝浅虽然没有在场,却也大约能猜到,他们的目的是想拉拢墨沉。
也是。
一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王爷。
谁不想得到他的支持呢?
轩王府。
昏暗的烛火之下,锦衣男子独自饮酒,旁边一心腹正在禀报:
“主子,我们在宫里的太医传来消息,皇上此次病情比以往更为严重,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我们……是否要早做准备?”
轩王饮下一杯酒。
“端王和齐王那边如何?”
心腹道:“形如水火,势不两立。”
“哦?”
轩王停顿了一下,似在沉思。
“那,定王呢?”
“定王……”心腹略微想了一下,“近日倒是忙得很,几乎每日都要去一趟城外军营,但具体去做什么事,属下无能,打探不出来。”
“这也怪不得你。”
轩王放下酒杯,慢悠悠地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定王底下的人,防守向来严密。”
那定王府更是如铁桶般。
他们一直没能安插进人手。
心腹倒是觉得主子过于担心了,有些不解:“主子,定王的王妃是漓安国的公主,不论是陛下还是朝中大臣,绝不可能让他继承大统,您何必如此关注他呢?”
雪澜国不会让一个异国公主成为皇后。
而两国联姻关系重大,就算定王对王妃没有感情,也绝不可能废了她。
何况定王的深情,天下皆知。
可以说定王娶安苒公主之后,注定与皇位无缘。
“当初便是由于定王令人忌惮,您才把他和漓安国公主设计在一起,如今一切事情都在按照您的计划发展,”心腹继续道,“属下愚昧,私以为定王不会再成为您的对手。”
“话虽如此。”
轩王捏着酒杯,平日温和的目光早已褪去,眼底一片犀利。
“可父皇对他的态度,却好似无半点变化,在许多大事上,依然十分看重他,最主要的,他手里还握着兵马,本王不得不防。”
其他还好说。
但是这兵马,是定王独一份。
好在兵马都在城外,若是定王真的有什么想法,他们也能有时间应对。
“主子说得是,是属下想得不够周到。”
心腹恭敬道:
“不过城外的兵马并不多,万一有什么变故……主子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咱们私底下的力量,也未必比不过定王。”
“但愿如此吧。”
轩王举着手里的杯子,慢慢地放到口边,如同品尝美味佳肴般,仔细地饮着。
“本王的生辰要到了。”
他抬头望向窗户外面,今夜月色不够明亮,但也足以观赏到那天空的半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