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抱着她,才缓声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你。”
“浅浅知道……”
墨沉顿了顿,他似乎无法想象,女孩竟然早就知道“那个人”是他假扮的。
“第一次在黑暗之源的相遇,我就知道他是你以另一个身份,故意接近我的,但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将计就计。”
“后来你几次救我,让我相信你,爱上你,可我也在一点一点算计着你的心。”
蓝浅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胸膛,纤白手指停留在他那颗心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再后来,你的心是我的了。”
“浅浅……”
墨沉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这些话全部在他意料之外,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蓝浅却拉着他的那只手,慢慢放到自己的心口,墨沉不知她的用意,只随着她,把手轻轻覆在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物,感受着她的心跳。
“可是,我的心也早已是你的。”
……
墨沉不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是什么反应,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前所未有的欢喜将他所有的思绪淹没。
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我……浅浅……”
他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
“但我有些不开心,你那般欺骗我,还不告诉我你身上的魔气根本净化不全,让我做无用功。”蓝浅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苦恼。
听到这里,墨沉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他做的错事太多了。
还没有取得浅浅的原谅。
“所以我故意跟你说,我喜欢的只有一个人,心里也永远只有一个人。”
因为那个人,一直就是他。
“是我的错。”
是他没有想到这层深意,以为女孩喜欢的只有那个他假扮出来的人,也是他不甘心,自己和自己争,最后伤的只有女孩。
“是我让浅浅不开心。”
“浅浅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只要不离开他。
“那……”蓝浅眸光微动,握着他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一条锁链顿时出现在墨沉的手腕上,锁链的另一头则连着床头,“我要这样惩罚你。”
这是她从戒指里拿出来的,凌驾于这个世界的神器,压制他的力量不成问题。
他锁了她这么多次。
该轮到她了。
嗯……她承认她有些“报复”的成分。
墨沉看了一眼手上的锁链,他能感觉到锁链锁上去的一瞬间,自己的力量就被压制了。但只要她留在他身边,无论什么“惩罚”,他都甘之如饴。
可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浅浅爱我吗?”
他轻轻抱着她问道。
蓝浅也回抱着他,柔声回答:
“一直都爱你,只爱你。”
“那浅浅会永远陪着我吗?”
“会。”
“我会永远陪着你,生生世世。”
“对了,”蓝浅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记得那个时候,墨沉好像把什么东西打进了她的身体,“我的身体里……那天你做了什么?”
她一提,墨沉也想了起来。
那时他以为浅浅要杀他,万念俱灰之下留下了自己的一点执念。
“是我最精纯的一缕魔气,我把它打进了你的身体,”这件事他不会瞒她,“以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你的身边。”
既是最精纯的魔气,自然不会被净化。
它就像魔种一般永远存于她的身体。
“那时我想着,你只能是我的,若我死了,以后不会有人能像我这样得到你,若我没死,有它的存在,我也能很快找到你。”
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他与浅浅已心意相通。
“原来如此。”
蓝浅点点头,倒是不意外他的做法。
她知道他的占有欲。
“浅浅要把它取出来吗?”
墨沉怕女孩不喜欢,这是他私自打进去的,虽对她的身体没有伤害,但总归是他自私了。
“不用了。”
蓝浅并不觉得有什么取出来的必要,就当是留在她身体里的印记,也能让他安心些。
……
两人静静相拥着,话虽已说开,但墨沉心中仍有些许不安,毕竟他知道自己当初有多过分。
“浅浅……会怪我吗?”
“怪呀。”
蓝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悠悠地躺在墨沉的怀里,纤白手指轻轻抚过他手腕上的锁链,又慢慢划过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所以……我要把你关在这里。”
“关一辈子。”
“好,”墨沉不由得笑了笑,终于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那份不安,“让浅浅关一辈子。”
第606章 神女的囚笼(36)
两人生活在封印之地的那间紫竹屋,蓝浅一直帮墨沉疏理体内混乱的魔气,经过多日的疏理,终于让他的魔气完全平静下来。
当日反噬所带来的影响也完全消除。
而封印之外,沧溟仙君等人看着那无法靠近的封印,也不得不就此放弃。
“虽然未能彻底消灭天魔,但他被封印此处,也不能再为祸世间。”
“此次倒多亏了神女,不愧为神界之人,万年前神界能封印天魔,万年后亦能,如此看来,神女当初确实是被天魔所挟持。”
有人想到了当初天魔在神界之事。
那时他们便怀疑天魔挟持神女,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这不,神女为了天下苍生,毅然决定以身为祭,把天魔封印。
众人纷纷感叹神女的牺牲,只有沧溟仙君皱眉看着那封印之地,有些疑虑。
“阿溟,你怎么了?”
一旁的白梦蕊问道。
“只是有点奇怪……没什么。”
沧溟仙君不愿多说。
他只是奇怪,神女当真是为了封印天魔?
若是如此,为何不早早封印?
“别担心了阿溟,”白梦蕊以为他在担心天魔会卷土重来,“神女想必早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也幸好神女出了手,否则还不知结果如何。”
虽然阿溟遇到了机缘,得到对付天魔的诛魔鼎,还得到一个专门对付魔族的上古阵法,但谁也不知道那诛魔鼎能不能彻底消灭天魔。
毕竟天魔的实力太强。
那上古阵法不就被他破了吗?
“话虽如此,只是可惜这诛魔鼎……到底也没机会派上用场。”沧溟仙君抬起手,他手中浮现一个小小的鼎,上面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神秘气息。
“或许这也是上天注定,”白梦蕊感叹道,“万年前天魔刚刚诞生便被神界众人封印,万年后又被神女封印,总归他已无法引发浩劫。”
“是啊,这世间和平就好。”
事情已定,沧溟仙君也不再多想,他收起诛魔鼎,牵起白梦蕊的手,与她相视一笑:
“我们回去吧。”
——
紫竹屋。
一对绝色男女静静相拥在宽大的冰床之上,宛若一幅精致美好的画面,唯一奇怪的是,那男子的左手上竟牢牢绑着一条锁链。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蓝浅的手似有意无意抚上他的身体,纤白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他坚实的胸膛轻移着,“第一次见面……你就欺负我。”
女孩的手指在他胸前轻抚着,纤柔指腹隔着几层薄薄的衣物,仿佛抚在他的心尖上。
“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似乎有几分暗哑。
那只没被锁着的手轻轻握住了女孩在他胸膛乱动的手:“我生而为魔,与黑暗为伍,浅浅太美好了,第一次见到浅浅,就忍不住想占为己有。”
而他确实也这样做了。
“只是这样?”
“还有……”墨沉顿了顿,“我想对神界复仇,所以想把浅浅变得和我一样,想看到神界最圣洁的神女被最邪恶的魔气污染是什么模样。”
想破坏她,染黑她。
他生来就是邪恶和黑暗的。
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
随心所欲,想要什么自然就要得到。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心也会痛,发现自己也会有深深的嫉妒与不甘,发现自己不仅想要她的人,更想要她的心,她的爱。
“对不起。”
纵使知道一句对不起并不能改变自己做下的那些事,他还是想跟她再次道歉。
“哼,没诚意。”
“你欺负我那么多次。”
蓝浅的手继续在他身上乱动着,这里戳一下,那里按一会儿,或轻或重的,墨沉握着她的手握得并不紧,只是虚虚握着,似在有意纵容。
看得出女孩只是玩笑,并没有真的要怪他,墨沉眸底的颜色似乎深了几分,握着女孩的手微微收紧了些:“那……浅浅想要什么诚意?”
“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