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妒意如藤蔓一样蔓延,宁溪公主几乎无法维持脸上的神情,她忽地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安苒,你们漓安国早已被我们打败,你不过是为了求和被送过来的公主,说得好听点是和亲,实际上不过是一件礼物,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本公主说话!”
不过一件礼物而已。
宁溪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礼物啊……”
听到这个词,蓝浅倒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看来这个宁溪公主还不算太笨,看得清这次和亲的实质。
“确实,”蓝浅也不否认,漓安国本就是把原主当成礼物送了过来,她慢斯条理地开口,“不过为了和一件‘礼物’说话,特意从皇宫里出来,不知宁溪公主又把自己当成什么?”
“你——”
宁溪公主目光愤怒,“你竟敢羞辱本公主?”
“你以为嫁给五皇兄就能过上好日子吗?他是不会喜欢你的,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地爬上了五皇兄的床,他怎么可能娶你!”
说起这件事,她眼中的嫉恨愈深。
那样惊才绝世的五皇兄,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他,这个女人凭什么让五皇兄娶她!
【宿主,这个宁溪公主不会是喜欢主人吧?】
小团子不由得开口道。
若不然,它实在无法理解她对宿主的恨意。
若说上次宫宴上的嫉妒便罢了,毕竟论容貌,她确实比不过宿主,可这一次,那越来越深的无法掩饰的恨意,却不知从何而来了。
好歹它也看过那么多的小说,按照它的理解,这倒像是对情敌的嫉恨。
“或许。”
蓝浅的神色微冷。
宁溪公主对她的嫉恨,她也不是没有察觉。
她缓缓起身,语气较刚才冷了几分:“你知道,我和墨沉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宁溪公主愣了一下,这个她倒是不清楚。
“哼!肯定是你故意勾引。”
“说起来,还要多谢宫里的贵妃呢,”蓝浅慢悠悠地走到凉亭边上,目光看向不远处盛开的蔷薇,“若不是她的设计,这赐婚圣旨也不会这么快就下。”
“不可能!”
宁溪公主下意识地否认。
“母妃那日身子不适,早早就回宫歇着,本公主也在陪着,怎么可能去算计你?”
况且她们和五皇兄之间并没有任何冲突,对安苒这个漓安国公主,也是宫宴那天才第一次见到,母妃没有理由这样做。
“可不可能你说了不算,”蓝浅微微转了转身,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那晚领着本宫出去的人,可自称是贵妃手下的宫女。”
“你血口喷人!”
宁溪公主倏地起身,怒声道:“信不信本公主把你污蔑母妃的话禀告父皇,就算是你是和亲公主,漓安国也救不了你!”
身为雪澜国唯一的公主,从出生起便受尽万千宠爱于,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原以为这话一出,蓝浅就应该害怕了。
没想到对方竟没有丝毫慌乱之意,甚至连脸上的神色都未变分毫。
“正好,让皇上好好查一查,本宫也想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
蓝浅轻轻笑了笑,只是那笑中带着一丝冷意,“听说贵妃与二皇子府上有些来往,宁溪公主觉得,设计本宫和定王的,是你的哪位皇兄?”
宁溪公主的脸上变了变。
“你胡说!”
第57章 敌国王爷与和亲公主(13)
母妃暗中支持二皇兄之事向来隐秘,连她身边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安苒又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你从哪儿听来的?”
她急声道。
这些意料之外的话,让她一时之间失了方寸。
蓝浅并未回答她的话。
雪澜国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贵妃虽然受宠,可惜没有皇子,她不得不为自己的以后考虑。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和皇后之间一直水火不容,若将来皇后的儿子登上大位,她们母女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如此,她们只能另找一个依靠。
而当时的墨沉刚刚回来,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
三皇子是皇后的儿子。
所以她们的选择只有一个,二皇子。
在剧情的后期,这些事不是秘密。
不过眼下,所有的事都还在暗中进行,就连争夺太子之位的二皇子和三皇子,也还保持着表面的和平,朝中有大臣暗自站队,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
但后宫不得干政。
贵妃私下做的事,是万万不敢摆到明面上来的。
所以蓝浅不过简单地提了一句,宁溪公主就开始慌乱起来。
“到底从哪里听来的?”
她的语气又慌又急。
蓝浅没有多说什么,只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平静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样的目光,这样的语气,让宁溪公主心中的慌乱更甚,仿佛自己和母妃暗中所做的一切,在对方面前都无所遁形。
宁溪公主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心中又惊又怒,一时之间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得一甩袖道:“本公主今日还有事,先回宫了。”
说完,便匆匆离开。
【所以,她来找宿主您的目的是什么呢?】
小团子表示疑惑。
趾高气扬地过来,不过几句话就被宿主吓走。
这也太弱了。
“或许是示威吧,”蓝浅平静地敛了敛眸,“无关之人,不必理会。”
只是,这个宁溪公主似乎对墨沉……
蓝浅的眸光闪过一丝冷意。
墨沉是到了晚上才回来的,一回来就听到穆秋禀报今天宁溪公主来过的事,他心中担心,立刻来到蓝浅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
墨沉知道这是女孩的习惯。
她不喜欢人伺候,更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今晚月色皎洁,月光照耀下的院落宛如白昼。院子中有一棵繁茂的梨花树,这个时节,树上的梨花开得正盛,微风吹过,朵朵花瓣飘扬,轻轻地落到倚坐在秋千上的女孩身上。
倾城绝色的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淡紫色衣裙在悠然的晚风中缓缓飘扬,高贵的气质从内而外,绝世超然,宛若一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子。
这是一幅最美的画卷。
纵是世间风华,恐怕也不及之一二。
院子的门口,墨沉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不远处的女孩,墨色的眸子专注而深邃,仿佛周边的一切都化为虚无,目光所至之处,只剩下花团锦簇之下的绝色少女。
好一会儿,男人才收回了些许目光,浓密的长睫微微动了动,继续迈动步伐。
他放轻了脚步,似是不想扰了这画面。
不想惊扰了她。
只是从进入院子开始,蓝浅就已经感知到他的气息,她微微偏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明净漂亮的眸子抬起:“墨沉,你回来了?”
“嗯。”
男人眸光柔和。
他走到她的身后,修长好看的手指落到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上,温柔地理好,随后把手搭在女孩的双肩上,缓缓摇动着秋千。
“听说宁溪来过,可有发生什么事?”
有墨沉在后面推动秋千,蓝浅自然而然地靠在秋千上,顺着他的力道摇动。
“没什么大事。”
她微微摇头,“我自己可以处理。”
一个宁溪公主而已,她还不至于解决不了。
他要管理城外的军营,已经够辛苦了,这点小事就不要再让他操心。
听到蓝浅的话,墨沉眼中却闪过些许黯淡。
他的浅浅,并没有那么依靠他。
或者说,还不信任他。
“没事就好,”他的手微微压了压,停住了摇荡的秋千,走到前方坐在女孩身边,温和的语气没有因心中的失落而有任何变化,“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记得吗?”
“嗯,我知道的。”
蓝浅点点头。
这话他一早就说过,如今再次谈起,恐怕是是担心她在这异国他乡受别人的欺负。
只是她可以保护自己。
“浅浅,我喜欢你。”
墨沉忍不住伸手抱住她的腰,让女孩靠在自己的怀里,深邃好看的侧颜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
温和的嗓音低低沉沉。
在蓝浅看不到的地方,那双幽深的眸子垂了垂。
他的浅浅并不知道,其实宫宴那晚,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她,是在酒楼之上。
只一眼,他便再无法忘怀。
似乎内心深处有一道强烈的声音在告诉他,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所以那一晚,他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