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这是雪澜国的宁溪公主。】
小团子撇撇嘴。
又一个嫉妒宿主美貌的女人。
“知道了。”
蓝浅没什么兴趣地收回目光。
她感知了一下整个大殿的范围,并没有发现那熟悉的灵魂气息,看来墨沉还没有来。
雪澜国现今的皇后是继后。
生有三皇子齐王,母族是当朝丞相,位高权重。因着这层关系,朝中支持齐王的大臣不少,为了进一步增强齐王一派的势力,听说皇后已经准备给齐王选妃。
选的自然是朝中大臣的嫡女。
既要身份配得上,又要对齐王有所帮助。
而像原主这样的和亲公主,一开始就不在皇后的考虑范围之内,毕竟谁都知道,雪澜国不可能让一个他国公主成为一国之后,和漓安国联姻,意味着放弃太子之位。
“这便是安苒公主了,果然是倾国之姿。”
蓝浅的座位被安排得比较靠前,距离上方的皇后也比较近,皇后便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的态度并不热切,这句话也只是为尽地主之谊而已。
蓝浅倒也不在意,平平淡淡道:
“皇后谬赞。”
这样冷淡的态度,几乎吓坏了坐在身后的使臣。
“公主,”李大人连忙小声道,“这位是雪澜国的皇后,也是齐王的生母,您不可如此无礼。”
他往皇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皇后的脸色并不好。
蓝浅对李大人的告诫没什么反应,只有些无聊地坐着,眼尾余光偶尔关注着大殿门口,想着那个人什么时候才来。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喊声,一身明黄龙袍的雪澜国皇帝被搀扶着出来。
他看着众臣准备起身的模样,随意地摆摆手道:
“众卿不必多礼了,坐吧。”
“谢陛下。”
众人竟也真的不起来行礼了,只在座位上恭敬地拱了拱手,宴席便开始了,想来平日里,雪澜国在礼仪方面就比较宽松。
“定王殿下到——”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蓝浅的眸光亮了亮。
他来了。
首先映入众人眼里的,便是一双黑色锦靴,接着便是剪裁得体的绛紫色锦袍,锦袍上方纹着精美的图案,再往上看,是一张完美至极的面容,周身慵懒强大的气势,令人无法忽视。
男人目光似有玩味,薄唇若有若无地勾着。
单看这几近完美的容貌,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在战场百战百胜的“杀神”。
可事实如此,这就是雪澜国的战神——
定王墨沉。
“儿臣来迟,望父皇恕罪。”
男人的态度有些散漫,说是恕罪,俊美绝伦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
而皇上也没有怪罪的意思,笑呵呵道:
“无妨无妨,沉儿快入座吧。”
这样的态度,让在座的不少人脸色深了深。
墨沉走向自己的座位,转身的瞬间,似乎有意无意地往蓝浅的身上看了一眼。
是错觉吗?
蓝浅微微愣了愣。
她眨了眨眼睛,再抬眸时,正好对上那双略带笑意的深邃黑眸,仿佛幽暗的古井深潭般,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引,深深地陷进去。
这个人的气场太强了。
她的目光往旁边移了移,微微错开男人的视线。
见状,墨沉也不恼。
反而眼中的兴味,越发深了几分。
“今日是皇后生辰,特办此宫宴相庆,众卿不必拘谨,”皇上脸色和善地开口,随即又看向蓝浅,“正好漓安国安苒公主日前来此,不知公主在京都城,一切可还习惯?”
蓝浅目光微垂,淡声道:
“多谢皇上关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皇上依然是满面和善,却绝口不提和亲事宜,“盛都城内有好几处景色都不错,公主若是觉得闷了,可随意走走,莫要觉得拘束才是。”
“这是自然。”
蓝浅平淡应着。
“安苒公主不愧为天下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五皇弟,你觉得呢?”
说话的人,坐在众皇子中第一个座位。
他头上戴着上好的冠玉,身穿华贵锦服,一看就知道身份贵重,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便落在墨沉和她的身上。
【宿主,那是二皇子端王。】
小团子提醒道。
端王,是雪澜国现今最年长的皇子,也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定王殿下的目光可一直在安苒公主身上呢,想来对公主是极为喜欢的,端王殿下这话可是白问了。”另一道声音接着响起,语气听起来有些玩笑的意味。
【宿主,这是端王一派的人。】
小团子道。
那人的话一出口,众人忍不住惊讶起来,目光更是看向了墨沉。
定王殿下……不会真的对安苒公主有意吧?
这敌国的公主……
娶了她,可就与太子之位无缘了。
就连上座的皇帝都看了过来,目带探究。
墨沉却仿佛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修长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精美酒杯,殷红薄唇半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似笑非笑,兴味颇浓。
“林大人倒是对本王关注得很。”
这是……默认了这句话?
众人不由得心惊,一时都屏声静气,整个大殿十分安静,似乎都在等着下一句话。
第49章 敌国王爷与和亲公主(5)
可惜没有下一句。
男人有些散漫地坐在椅子上,轻飘飘的放下了手中随意把玩的酒杯,深邃玩味的眸光往大殿的四周扫了扫,语气显得有些邪佞:“怎么,众位大人也对本王的事有兴趣?”
尊贵又慵懒,气场强势而迫人。
“臣等不敢……”
有朝臣连忙恭敬道。
目光也不敢再看向上方。
“沉儿……”皇上警告般地开口,目光却并无严厉之意,反而看了一眼端王和那说话的人,语气有些严肃,“今日是皇后生辰,宴席之上,怎可如此没有分寸。”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
“父皇母后恕罪。”
端王连忙道。
“是儿臣考虑不周。”
“陛下恕罪。”
那林大人也连忙道。
“陛下,”皇后看着两人被训,目光隐晦地看了一眼墨沉,又柔声劝着皇上,“今日是臣妾生辰,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您就别跟他们一般计较了,小心气坏了身体。”
“朕也没想计较什么。”
皇上拍了拍皇后的手,“继续宴席吧。”
宴席继续,歌舞升平。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没有人再提到蓝浅的事,大家都看不准皇上或者定王对她这个和亲公主的真正态度,既不敢在此时得罪,更不敢与她多加交流。
如此,蓝浅倒也觉得清静。
只是偶尔,她能感觉到对面的男人落在她身上的深邃目光。
【宿主宿主,主人刚刚又在看你!】
小团子倒是很兴奋。
【在场这么多人,他只看您一个,主人肯定是喜欢您,看来这个世界我们的任务不用担心了。】
“可能吧。”
蓝浅不置可否。
整个宴席期间没再出什么事,大多是皇上与众妃嫔、皇子或者朝臣的平常交流,气氛倒也一片祥和。临近散宴之时,有宫女悄悄来到蓝浅身边:“安苒公主,我们娘娘有请。”
“你们娘娘?”
蓝浅看了她一眼。
“是,”那宫女低着头,一副恭谨的样子,“奴婢是贵妃娘娘宫里的人,贵妃娘娘对漓安国的风俗趣事向来感兴趣,正好公主来了,娘娘特意差奴婢来请您过去一聚。”
贵妃,整个雪澜国后宫只有一个。
十几年来盛宠不衰。
虽然膝下没有皇子,但生有一女宁溪公主,是雪澜国唯一的公主,深得皇上宠爱。
蓝浅看了一眼上首的座位。
皇上的身体不太好,宴席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退席了,皇后还在和一众妃嫔还在,而在皇后下方、仅次于皇后的座位是空的,那位贵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席。
“娘娘已在宫中等候公主。”
宫女继续道。
蓝浅的目光向外看去,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今夜的月光黯淡,夜色仿佛无底的黑洞般,漆黑得有些可怕。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改日再去?”
那宫女连忙道:“安苒公主请放心,贵妃娘娘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等结束后会派人送公主回去,娘娘的命令奴婢不敢违抗,还望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这话说得恭敬,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团子,这里面有阴谋,对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