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
墨沉怎么能接触银器?
他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就要死去,他是血族的亲王,是除了女王之外最强大的血族亲王,怎么会被一个连血脉都不纯的半血族杀死?
“哈哈哈……”
“墨沉,我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她!”
随着这一声充满愤恨的诅咒在风中消散,桑德尔也变成一堆黑沙,彻底消亡,其他血族恐惧地看着他们的亲王被杀死,纷纷逃离。
对于那些小喽啰,墨沉没有再管。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向他奔来的女孩。
“墨沉,你没事吧?”
蓝浅担忧地检查他的身体,那个阵法让当初原主都受了那么重的伤,墨沉的身上只有一半的血族血脉,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哪里。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他确实没有受什么伤,这才放了心。
“墨沉?”
她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
刚刚离得有一段距离,加上桑德尔又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蓝浅并没有听到他对墨沉说的话。
也就不知道她的身份已暴露。
“你怎么了墨沉?”
难道是受了内伤?
她的手搭上他的脉搏,正准备再次探查,男人却突然抱住了她的腰。
“我的浅浅……”
他埋首在她颈侧,那温柔得有些诡异的声音似轻风般,极轻极轻拂过她的耳畔。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这莫名的话语,蓝浅听得有些疑惑,这人的情绪好像也不太对,可还没等她有时间弄清楚,男人已经抱着她瞬移回到马车。
紧接着她被压在床榻上。
“墨……墨沉。”
她还没有探查他是否有受内伤。
“撕拉”的声响,衣衫被一件件撕破,这一次的墨沉似乎比以往更急切。
“嘘,浅浅。”
他的语气依然温柔。
“你知道的,每次化身为血族,我总是很需要浅浅,”柔软的绸带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缠住雪白无瑕的手腕,直至彻底禁锢,“这一次……尤为强烈。”
“浅浅难道不想给我?”
男人看着身下的她,那双深暗的血眸深处似乎隐隐藏着什么,看不真切。
蓝浅仔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眸底又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一双血红的眸子深深暗暗的,只有她素来熟悉的,对她无尽的爱与欲。
“给,但是……”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视了。
“那就好。”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他一点一点抱紧了她,微凉的唇瓣在她雪白的颈侧厮磨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血红的眸底深处缓缓染上一抹诡谲的暗色。
“我需要浅浅。”
“很需要很需要浅浅。”
……
外面的天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蓝浅已经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少次,哪怕是血族的身体,也根本承受不了化身为血族的男人。
后面的后面,她已完全陷入昏睡。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墨沉并没有在身边,身下是柔软的床,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他的外衫,蓝浅揉了揉自己的腰,想要起身,刚一动,就察觉到了脚踝的异样。
那上面,缠着一条漂亮的锁链。
蓝浅:……
她的视线只在锁链停留了几秒,就没什么兴致地移开,没有丝毫波动地接受了这件事。
倒是小团子十分惊诧。
【宿主,您怎么又被关小黑屋了?】
这一世宿主和主人不是一直都非常恩爱吗?丝毫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呀?它不过是被屏蔽了好几天,主人怎么又把宿主锁了起来?
【这几天您做了什么?】
它真是太好奇了。
难道是宿主故意的?
记得宿主以前还说……
“团子,你在乱想什么?”
蓝浅及时制止了小团子脑袋里想的不良色彩,这只团子在某些方面好像越走越远,果然还是屏蔽它比较好,以后没什么事可以不用出来了。
【嘿嘿,没……没什么。】
【只是好奇嘛。】
“可能你家主人就喜欢这样。”
蓝浅毫不犹豫地把锅推给墨沉,毕竟这么多个世界,哪次不是墨沉关着她?
【可……可能吧。】
小团子不敢说。
它觉得……宿主其实也挺喜欢的。
第403章 血族女王与暗黑血猎(31)
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整个房间的光线是偏暗,床的左边墙壁有一扇窗户,蓝浅从窗户看出去,外面也是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儿阳光。
倒是适合她。
等等!
她突然想起昨晚……
也不一定是昨晚,那时她已对时间没有观念,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但迷迷蒙蒙之际,她习惯性咬破男人肩膀的时候,好像听到那人问过她。
“喜欢我的血吗,浅浅?”
“好不好喝?”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那个时候她的头脑并不清醒,也无法思考他这样问的含义,如今想来,墨沉问出这两个问题,一来知道她在吸他的血,二来,恐怕他已知道她的身份。
怪不得……
蓝浅的目光再次落到那锁链上。
不是银制的。
因为知道她是血族,怕伤到她?
“真体贴。”
好细心呀,好喜欢他。
【宿主您说什么?】
小团子一时没听清,但它看到了自家宿主盯着那锁链,眼中似乎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果然,它就说宿主也是喜欢的。
【宿……】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小团子甚至还没看清来的人是不是自家主人,就被宿主屏蔽了所有的画面和声音。
【……】
它郁闷地蹲在角落里。
房间里,推门进来的墨沉已恢复人类的模样,蓝浅抬头看向他,与以往每次都为她端着饭菜进来不同,这一次的墨沉手上没有任何东西。
因为她是血族,不必再准备饭菜。
他果然已经知道她的身份。
蓝浅微微敛了敛眸。
再次抬眼,精致的小脸露出一抹浅笑。
“墨沉~”
男人深邃的眸光顿了顿,下一刻,他已经来到床边,微微低头,目光似瞥了一眼那雪白脚踝上的锁链,而后视线落到女孩身上。
平静的神情看不出情绪。
“浅浅想说什么?”
声音也淡淡的,不知道什么想法。
蓝浅微微歪头看了看他。
生气了?
那不如……再气一点?
她轻轻抬起手摸向他的脸,身上披着的外衣因为她的动作缓缓滑落,露出白如凝脂的香肩,那不久前才布满无数印记的雪色肌肤,如今却已恢复如初。
墨沉的眸光暗了暗。
“想知道什么呀?”
女孩刻意微挑的语气,那双素来澄澈透净的眸子微微流转,潋滟眸光妖冶却又带着一抹无邪的天真,绝色动人仿佛夜间最美的蔷薇。
让人忍不住想摘下。
墨沉微微错开了她的眸光,幽深的视线落在那雪白无瑕的香肩上,修长手指轻轻抚着。
“恢复得如此之快,该怎样才能把我的印记永远留在浅浅身上。”他似在自语,双手却环住了女孩的身子,低头在那雪色肌肤上重重吮了一下。
留下一个深重的痕迹。
“浅浅说呢?”
闻言,蓝浅状似想了想。
过了一会儿,才道:
“可惜……好像留不住呢。”
她似在叹息。
低眸,看着那刚刚留下的那抹深重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没过一会儿那痕迹便已淡了去,恢复完美无瑕的雪色肌肤。
“你瞧。”
她笑了笑。
缓缓抬眸间,黑色的瞳眸一点一点地染上暗红,那似红宝石一般的瞳色,是血族最显着的特征。
“留不住的。”
男人眸底的暗色瞬间变得浓稠,那黑深幽暗的眼底似在压抑着什么,又好像在翻涌着沉暗的浪涛,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束缚。
他定定地看着女孩的红眸。
“若我偏要留呢?”
“那……”
蓝浅的眸光微微动了动,她仿佛没有看到男人那双幽暗至极的瞳眸,视线沿着那张完美的侧颜缓缓往下,最后落到他修长的脖颈上。
忍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她要尝一尝。
她缓缓靠近。
冷白的尖牙显出,刺进青色的血管。
瞬间,男人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一口,两口……
蓝浅忍不住眯上了眸子。
果然……这里的血是最香的。
最后再喝一口,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