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想安慰他,却一时不知从何安慰,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所杀,而那所谓的父亲……根本不配当他的父亲。
“浅浅,你会支持我吗?”
墨宸忽地开口。
这么多年,他从未当那个人是他的父亲,许是失望已经够多,听到母亲被那个人所害的消息时,他并没有多少意外。
“当然,”蓝浅轻轻抱着他,轻柔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第206章 双重人格的狠戾反派(21)
两人在“死亡深渊”待了好几天,墨宸除了带她熟悉魔宫,也几乎带她看遍了崖底的风景,期间,蓝浅大概了解了魔族的来历。
这个世界的所谓魔族,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魔,他们其实也是人。
万年前,上界并不只是以神域为首,而是还有一个魔域,也就是现在魔宫的所在地,被世人称为“死亡深渊”的禁地。
当时两大势力不相上下,底下无数小势力也各自依附这两方势力。
久而久之,就分为了两大派别。
以神域为主的人自诩正派,自然而然的,他们把魔域的人看作邪派,渐渐的,魔域一派的人被称为魔族,魔域的人对此并不在乎,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当时神域的域主并不是现在的神君,而是赤阳帝君,世间唯二达到玄神修为的人。
另一个,就是魔域之主。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神域和魔域之间因为各种原因,摩擦越来越大。
后来,两方大战。
赤阳帝君陨落,魔域几乎被消灭殆尽。
最后,魔域之主用自己仅剩的力量布下一道保护结界,让魔域残存的势力隐于这山谷悬崖之中,苟且度日,而神域这边,新的神君上位,不久后统一了整个上界。
“所以我们下来时穿过的那些毒雾,就是那位魔域之主布下的保护结界?”
“嗯,”墨宸点了点头,“那些毒雾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人闯进来而设,若是没有魔宫的解毒丹,中毒者活不过三天。”
所以曾经那些闯进来想要一探究竟的修炼者,没有一个人能回去。
“原来如此。”
两人正漫步在崖底的一条小溪旁,这个地方虽处于万丈悬崖底下,但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一点儿也不像什么魔域,倒更像一个世外桃源。
一切都平静而美好,只是……
蓝浅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心头有些疑惑。
他们在这悬崖之下已经好几天,另一个人格却一次也没有再出来过,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墨宸停下脚步,低下眸子温柔看她。
“我……”蓝浅微微抿了抿唇,她也大概了解这个人格的性格,若她直接问起另一个人格,恐怕他又会吃醋,她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在这里也待了几天了,什么时候出去?”
“浅浅想出去了?”
男人的眸光依然温柔,声音却听不出情绪。
“外面还有事情要处理,你父……神君那边总要做一个了断。”
其他倒没什么要紧,只是她有些担心另一个人格,再者,神君和墨沉母亲的事,还有他这么多年对墨沉的种种,这一切总要有一个了结。
蓝浅微微抬眸看他。
女孩的目光纯净剔透,精致脱俗的姿容不染一丝纤尘。他一直都知道女孩很美很美,这样的至纯至净,似乎天生就不该和身处黑暗的他有任何牵扯。
可是……
他微微敛了敛眸。
“浅浅既然想出去了,那我们明天就离开,”墨宸双手搂上了她的腰,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只是出去之后,浅浅不能和他靠得太近。”
“也不能和他牵手,不能让他抱你。”
这个他,自然就是另一个人格。
万年前魔域之主设下的结界,似乎对另一个人格有所影响,在这里,他能轻易占据这具身体,可外面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不能一直不出去,等出去之后,他就不能再压制着不让另一个人格出来。
听到墨宸一句句都是让她和另一个人格保持距离,蓝浅依旧感到无奈。
“墨宸,他就是你。”
她明白他的占有欲,可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
“他不是我,”墨宸却不承认,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句一句固执道,“浅浅,你为之上药的人是我,关心的人是我,和你表明心意的人也是我。”
“你是我的。”
那个废物根本不是他,更不配拥有她。
墨宸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眼看他的眼中染上丝丝偏执和戾气,蓝浅暂时不敢再刺激他,只能安抚道:
“好好好,我是你的,是你的。”
她双手回抱着他,声音轻柔。
“对……浅浅只是我的。”
女孩的安抚,让墨宸眼中的戾气渐渐隐去,可他心里到底不太放心,现在女孩认定他和那个废物是同一个人,若是那个废物也对她有心思……
不,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墨宸的眸光暗了暗。
一个瞬间,两人忽然从崖底的小溪边回到了魔宫的寝殿,蓝浅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寝殿的大床上,而身上,男人黑眸幽暗。
“墨宸?”
她轻声唤他。
见此情景,大概有些明白他要做什么。
果然,男人缓缓俯下了身。
他一只手仍然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语音温柔:“我已经答应浅浅明天出去,浅浅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
蓝浅眨了眨眼睛。
“怎么感谢?”
见女孩并没有任何抵触之意,墨宸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看着身下纯净美好的女孩,漆黑的眸子越发幽邃深暗,终于,他缓缓低头贴近她的耳边。
“浅浅,我想要你。”
低沉的嗓音落入耳畔,似有些哑。
蓝浅的手缓缓环上他的背,她的唇轻轻落在他完美的侧颜。
“那……我给你要。”
……
第207章 双重人格的狠戾反派(22)
寝殿的大门一天一夜没有打开,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殿内终于平静下来,层层幔帐之中,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撩起了床幔。
墨宸的怀里抱着累极了的女孩。
女孩早已陷入沉睡,那双纯净剔透的星眸微微闭着,精致绝美的小脸还有些许潮红未褪,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那殷红的唇瓣轻轻摩挲,满目柔情。
他的视线再往下……原本冰肌玉骨的身子,入目皆是无数深浅的痕迹,那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的肌肤,不知被重重地掐了多少下,一片片的青紫在凝白雪肤之上尤为触目惊心,煞是可怜。
墨宸怜惜地抚过她身上的痕迹。
明明已经是玄尊的修为,怎么这么娇?
不过一天一夜而已。
看着女孩安静的睡颜,墨宸眸光温柔,眼中不自觉生出点点笑意。
忽然,他的神色凝了凝。
微微闭眼,进入神识之中。
无尽的识海中,一片黑暗,一身白衣矜贵的墨沉看着对面这个长相与他一模一样,气势却全然不同的人,眸底闪过一丝讶然,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眸中泛着冷意。
“是你。”
“怎么,你知道我的存在?”
墨宸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在另一个人格面前,他不需要像在女孩面前一样,刻意收敛身上的气势,现在的他,满身的暴戾与恣睢,一双漆黑的眸子阴暗又狠绝。
“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
墨沉冷声道。
“呵,我是谁?”墨宸眼中的阴鸷更甚,他冷嗤一声,狠戾的目光似要把眼前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彻底消灭,“理论上,我是因你而诞生的第二个人格,但我和你这个废物,始终是不同的。”
等他找到能彻底吞噬他的方法,这个废物就再也不会出现。
第二人格……墨沉并未因这句话而有什么意外的情绪,他的心中已有所猜想,只是那一句“废物”,却让他回想起小时候。
那是不知道他第几次受罚,他记得那一次罚得格外重,被打得几乎命悬一线,意识涣散之际,恍惚有一个同他一样的声音在脑海中冷嘲:“真是无用的废物,不如就此消失。”
后来许是他命大,活了下来。
他以为那只是幻觉。
因为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听到过那道声音,也从未察觉到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直到这次跳下“死亡深渊”。
他才发觉自己的身体里竟存在另一个人。
“你有什么目的?”
墨沉目光冷然地盯着他,自从他察觉到这件事,他就一直在想办法出去,可他的意识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无法突破,只能被困在这处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