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卞布衣坚持要走,周一杯劝了两句,便不再劝,只是十分真诚的表达了希望卞布衣再来的意愿。
“卞科长,您可一定要来啊!”
周一杯对着坐在牛车上面的卞布衣,十分真诚的邀请着。
“会的,会的,这边大有表哥和婶子都在,这都是实在亲戚,肯定会来的,你们留步!”
送行的人不少,牛车上带的货物也不少,这是看病的病人给卞布衣的。
虽然卞布衣说是义诊,但是也没有抵得住人们的热情,一身疾病祛除,感激的人也都想表达对卞布衣的感谢。
卞布衣只能收下这些心意。
等卞布衣和计老根回到卡车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八点半。
“孙队长,你们吃好没?”
“开夜车,没什么问题吧?”
卞布衣问候着留守的车队。
“好,都吃好了,就等着卞科长你们回来了,听说卞科长您给那些村民免费义诊,您真是这个!”
孙队长佩服的看着卞布衣,作为医疗科的科长,卞布衣本来坐办公室就行,但是不但亲自跑到这边采购药材等,还给这里的村民们义诊,在孙队长等人的眼中,卞布衣这是高风亮节,服务于人们。
“都是苦哈哈,去城里治病难,遇到了,就搭把手,不值得一提。”
卞布衣帮着周大有等把东西放到了卡车上,便让赶着牛车来送东西的周大有回去。
“大有表哥,你早点回去吧,辛苦了,等我来信。”
卞布衣确定没有落东西,便对周大有交待着。
“好的,那表妹夫,你们回去慢点,我和我娘等你的信!”
周大有虽然不明白卞布衣给自己家里什么信,只以为是互报平安的,便不在意的说着,哪里想到这是卞布衣对自己有什么安排。
挥手作别周大有,车队便启动,来时天明,相对好走一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亮高悬。
众位司机都小心谨慎的,这山路难走,而且狭窄,对于开车的司机来说并不友好,加上车灯有些暗,这速度就起不来。
等到进了京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凌晨两点,好在众人都有机械厂的介绍信和工作证,很快过了安全检查,直奔机械厂。
轰隆隆的响声,让机械厂保卫科的人都赶了过来。
“医疗科采购的药物。”
卞布衣对着车下面站在门口的保卫科的员工们说道,一看着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卞布衣,保卫科的人马上放行。
很快四车的东西,便被搬运到了厂里拨给医疗科的库房。
和后勤部的库房不一样,医疗科单独一个库房,而库房的物资名录全部由卞布衣负责,另一个知道的,便是作为采购员的计老根。
而计老根说是厂里的采购员,不如说是卞布衣的私家人员。
东西都入库后,让计老根拿了一些东西出去,给了几个司机,卞布衣便在库房里面走了一圈,把属于自己的一些东西放到了空间中,然后也拎着乡亲们送的东西出了库房,这才和计老根往四合院里面走去。
两人分开回家,可是惊起来两个院子的人,那些觉轻的看着计老根跟着卞布衣拿着好多东西回来都有些眼热。
尤其是钱大爷夫妻两人,更是如此,他们一心的想让自家儿子进机械厂,可是卞布衣不给安排,不接他们的茬,反而安排了人老快要没用的计老根,这让老两口心里面泛起来嘀咕。
“你看这计老根跟着卞小子,可是舔了好大的好处。”
“是啊,我瞅着应该是吃的。”
钱大爷两口子低声对着话,而回到自家屋里的计老根可是受到自家媳妇热烈的欢迎。
一打开布袋子,看着那些山珍野鸡,计老根媳妇,可是合不拢笑着的嘴。
“当家的,你歇歇脚,我这就给你打水洗脚。”
往前计老根还是刚和媳妇在一起的时候有这待遇,随着工作不稳定,带回来的东西时有时不有的,计老根收到的更多的是妻子的埋怨,这重来的感觉,让计老根心生感慨,越发觉着自家少爷高明。
而卞布衣家里,在卞布衣打开屋门的时候,庄兰兰就惊醒了过来。
卞布衣不在家,庄兰兰逃难时留下的警惕性,突然又回来了一般,这半宿,她醒来了不下八次。
“布衣?”
庄兰兰看着人影,手里拿着擀面杖问着。
“是我,兰兰,你怎么还不睡?”
听着庄兰兰的动静,卞布衣便不再蹑手蹑脚,他拉开了电灯。
明晃晃的灯光闪过,让庄兰兰遮了下眼睛,然后揉揉再看,发现是卞布衣,便把擀面杖放下。
这动作让卞布衣看得正着,心中便是一疼。
“自己一个人害怕?”
卞布衣走过去,握住了庄兰兰的手,那手有些微凉。
“嗯,你不在,我就睡得不踏实,好在你回来了。”
此时的庄兰兰尽显软弱,那种对卞布衣的需求,让卞布衣心里既是窝心,又是难受。
“下次,就让前院的小布过来陪你。”
卞布衣揽过来庄兰兰说着,小布是前院一户人家的小姑娘,十一二岁,陪着庄兰兰做个伴正好。
“算了,我不习惯。”
庄兰兰贴着卞布衣的胸口,听着卞布衣的心跳,那种不落实的感觉,瞬间踏实了起来。
只是她的话,让卞布衣心疼,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庄兰兰经过逃难经历后,对于和人独处,都有些戒备,压根没有白天那么的坚强。
卞布衣印了一下庄兰兰的额头:“我这一路,一身汗,我先洗洗,然后咱们休息。”
安慰了庄兰兰一会儿,卞布衣便说着。
一听卞布衣这么说,庄兰兰便赶忙行动起来。
“你这跑了一晚上,肯定是又累又饿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庄兰兰不等卞布衣说什么,就忙碌起来,看着庄兰兰重新恢复精神十足的样子,卞布衣便自己先去洗漱,这一头一脸的汗水和尘土,都让卞布衣受不了了。
好在,他们家里面有自己的卫生间,虽然不能洗澡,但是擦洗倒是方便的很。
暖壶里面的热水倒入盆里面,兑上点冷水,很快,卞布衣便清洗好了。
而等回到屋里的时候庄兰兰已经准备好了一碗面。
两人正准备边吃边聊,不想自家的大门被拍响了:“庄同志,庄同志,救我!”
第47章
庄兰兰和卞布衣对视了一眼。
“谁呀?”卞布衣冲着门口问道。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委委屈屈的声音,“布衣老弟,是我呀。”
卞布衣心中疑惑,这人说话含含糊糊的,让他既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在屋里,我出去看看是谁。”卞布衣对着庄兰兰说道。
卞布衣出去拉开门,一看之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青紫交加的脸,把他唬了一跳。
“你谁呀?”卞布衣十分惊疑的问道,“怎么这样?是遇到抢劫的了吗?那你应该去找谷大爷啊,走,我带你去找谷大爷!”
不想那人伸手抓住了卞布衣的衣角,苦逼的说道:“找我爹没用,我爹现在跟我一样!”
卞布衣脑袋懵了一下才转过来弯,“你是谷春来?”
就看着那青紫肿胀的脸点了点头,“对对!”
“你是来找我帮你诊治的吗?但是家里也没有药啊,你这样子现在最好去医院看看,不过,你说谷大爷和你一样?”卞布衣心中一惊。
然后又看看谷春来那青肿发紫的脸,把这张脸放在谷大爷身上,只觉得又可怜又好笑,怎么也对不上号。
那谷大爷可是四合院里正义威严的代表啊!
此时谷春来的嘴肿得如同香肠,说话也含糊不清,还有些变音。
“我爹让我来找弟妹,说她现在是负责妇联的干事,就问问她能不能给我爷俩做主?”
卞布衣听闻,差点没有卡住嗓子,他咳嗽一声,然后狐疑的问道:“我没有听错吧?让我家兰兰给主持公道?”
“对呀。”谷春来点点头,“街道办那边不是公布了吗?以后咱们这街道涉及家庭矛盾都可以找弟妹解决问题?”
听到这话,卞布衣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忙碌,没有和庄兰兰沟通工作,倒是不知道庄兰兰的工作内容发生了变化。
想到这里,卞布衣对着屋内喊道:“兰兰,找你呢,是你们街道办的工作。”
庄兰兰听见了,便捋着头发走了出来,“找我的?这大晚上找我什么事啊?”
就听见门口的谷春来带着哭声说道:“弟妹啊,你们妇女受欺负了你会帮着管。那我们妇男受欺负了,你们管不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