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来,卞布衣任职为医疗科科长的消息很快就在四合院中传了起来,羡慕的、恭贺的人是络绎不绝,卞布衣和庄兰兰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恭贺的人群。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计老根罕见的登门了。
对于计老根,通过原身的记忆,卞布衣清楚得很,他是有着丰富打猎经验的,据说他长期外出打猎,家里是少见的时不时能吃到肉的人家。
而让卞布衣疑惑的是,往日里,原身和计老根家里的关系十分疏淡,也就是个见面打声招呼的情面。
如今大晚上的过来,让卞布衣有些奇怪,又是锦上添花的?
“计大叔,您请坐,兰兰,给计大叔倒杯茶。”如今当了科长,卞布衣招待人的东西也变得更体面起来。
今天来贺喜的人基本上都混到了一杯高沫泡出来的茶水,让道贺的人都喜出望外,以为占到了便宜。
“谢谢谢谢,别忙活了。”庄兰兰把茶水递过来的时候,计老根忙接过来说道。
那有几分恭敬的样子让卞布衣有些疑惑,“计大叔,您这么晚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恭贺吧?”
此时计大叔的样子和卞布衣往常见到的样子都不太一样。
“小少爷,你可是长大了。”
计老根的这一声称呼让卞布衣很是诧异,“计大叔,您这是怎么了?现在可不兴少爷这样的称呼了。”
“我这么称呼是应该的。”此时,计老根看向卞布衣的眼神尽显慈祥,“不知道小姐是否跟你提过齐计这个名字呢?”
一听到这个名字,卞布衣脑中就闪过了卞胜男给他留下的那一份人员名册,那是在钟老爷子床底下那个箱子里发现的。
卞布衣试探的说了一句:“风吹雨急骤。”
计老根脸上一脸潮红,颤抖的回答道:“计忠齐风雨。”
听到计老根的回答,卞布衣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除了钟老爷子,卞布衣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卞胜男给原身留下的人原来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计大叔......”
卞布衣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既激动又有几分悲凉。
“小少爷你受苦了。小姐曾经交待过,如果你资质平平就让你踏踏实实在我们的保护下过日子,如果你有天赋,那就让你正式接手我们这些暗药。”
卞布衣听见“暗药”二字,有些不明白的问道:“暗药?”
计老根哈哈一笑,“你不会以为卞家中医世家的药材都只能通过药材市场采购吧?这个可是钟老哥他们明药那边的能力。”
说到这里,计老根神秘一笑:“你想想看,我平素都是干什么的?”
卞布衣想起庄兰兰从计老根家买的药酒,眼睛一亮。
“十几年之前,我还在草原中跑马、山林中溜山,东北参客手里参宝,南方海船上接海物,明药暗药结合才有了中医世家的长盛昌荣。”
说到这里,平素有些微躬着身体的计老根瞬间挺直了身板,竟然有了几分睥睨天下的姿态。
这些是计老根的骄傲,也是他压在心底的秘密,更是他的成就。
卞布衣听后,脸上一肃。
别看计老根说的简单,但是想想这个时候的交通,就知道很不简单,于是卞布衣拱拱手:“这几年委屈计大叔了。”
听到这里,卞布衣心中替原身高兴,毕竟钟老爷子和计老根一看就是一明一暗的在保护着这个少年的成长。
但是想到这里,他又不免替原身感到悲哀。
虽然有这样的保护,但他们还是错估了王春光和卞老姑奶奶对卞布衣的残忍。
想到这里,卞布衣又有些心灰意冷,那今天计大叔过来的意思是?
计老根看着卞布衣有些颓废的样子,倒是有些不以为意,毕竟谁受到这样的冲击都会有些不舒服。
这几年卞布衣在大院过得是什么日子,他也是一清二楚。
在中医馆里面当学徒,那可是个苦力活。
“对不起了,小少爷,我们只是遵守和小姐的约定。”
卞布衣摆摆手,让计老根不要说下去。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计大叔,您就说说您今晚的来意吧。”
雏鸟腾飞,锦上添花的行为在卞布衣看来,一点意义也没有,他甚至不期待计老根能够给予自己什么。
莫不是和钟老爷子那里一样,又给自己留下了珠宝金砖?
这些东西对于原身来说反而有些危险,甚至影响到卞胜男苦心给他弄来的贫农身份。
“小少爷,这把钥匙物归原主。”
只见计老根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钥匙,递给了卞布衣。
看着和钟老爷子留下的十分相仿的铜钥匙,卞布衣无奈一笑,真是老套的剧情,莫非这些人就只能弄一个宝库或者宝箱?
卞布衣点点头,从计老根手里接过来,打量了一下便说道:“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不知道计大叔这把钥匙开哪把锁?”
计老根露出自己灰黄的大牙,十分自得的说道:“十品珍生。”
此话一出,卞布衣陡然站了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而那边,庄兰兰则是被卞布衣吓了一跳,这俩人怎么聊着聊着就出现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计老根转头看了一眼庄兰兰。
卞布衣醒悟,便对着庄兰兰点点头:“兰兰,你先去厨房再炒几个菜,我跟计大叔好好喝几杯聊一聊。”
听到卞布衣这么说,庄兰兰乖巧的应了一声,便出门去厨房了。
而看着庄兰兰离开之后,计老根赶忙把大门关了起来,这让还没有走到厨房的庄兰兰身形一顿,内心有几分复杂。
“现在可以说了吧?”卞布衣看着计老根行动,心知接下来计老根所说的事情不适宜让庄兰兰知道。
“小少爷,曾经咱们卞家医馆在全国都有分号,您可知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
卞布衣也是觉得奇怪,在他想来,卞家是个中医世家,没有意外状况的话,按理说人丁不应该凋敝到这个程度。
甚至原身的母亲,一个堂堂大家族的大小姐居然还招个倒插门的女婿。
要文采没有文采,要相貌没有相貌,甚至还带了个继子,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难道真的只是秘籍的原因么?
秘籍的缘故,也应该是避祸而已,怎么还能影响到原身母亲的婚姻,就是婚姻也可以找个更好的贫农啊!
不想计老根一语惊人。
“小少爷,你可是知道?卞老姑奶奶是被卞家家族除名的。”
计老根所说让卞布衣一下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虽然原身母亲和卞老姑奶奶的感情疏淡,但是相处起来,没看出来什么异样,难道因为原身年纪小,记忆不太清楚?
只听计老根继续说道:“我所知道的有限,毕竟这是主家的丑闻,都是老太爷秘密处理的,曾经卞家无论是明药和暗药,都给当时的国家队伍给予了支援,甚至队伍受到各路打压的时候,还给突破防线送药。”
卞布衣一听,更是奇怪:“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卞家更不可能是如今这个样子啊!”
怎么也应该算是红色家族才对,怎么会零落成了这样?
计老根苦笑:“当时我在跟着师傅在东北收集百年人参,不想回来的时候卞老姑奶奶卞小兰已经回到了卞家,而且奇怪的是,她竟然牵头让大小姐嫁给了王铁柱。”
“大小姐曾经说过,王铁柱非是夫婿而是贼寇。”这句话让卞布衣微微动容。
这原身的亲生父母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复杂的关系。
看着卞布衣脸上晦涩不明,计老根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小少爷您足十一月而生,而大小姐曾经有未婚夫,都要结婚了,结果成少爷的在外出事一直没有回,所以我等觉得......”
说到这里,计老根停顿了一下,这其中意思卞布衣自然一听就懂。
难道卞老姑奶奶当年是以此为要挟让王铁柱入了赘?
难道原身的父亲另有其人?
卞布衣再一思量,觉得非常有可能。
想到这里,卞布衣揉揉脑门,这信息量有些大啊!
“计大叔你这说的事情容我想想,但是这个钥匙和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计老根微微一叹:“小少爷,你知道为什么让你这些年忍饥挨饿,而不伸手帮助你吗?”
“为什么?”
计老根有些回忆的说着:“当年大小姐和她的未婚夫订婚的时候,卞家人口有一百九十多人,大爷到七爷总共七房,如今只剩小少爷您一根独苗,这场变故,都是因为家里老太爷寿宴时的一场大火,其中既有土匪参与又有太阳国的影子,还有许多事情,在我去查的时候很多线索都已经被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