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光没好气的从睡梦中被谷大爷叫醒,逼逼赖赖的说着:“谷大爷,这都几点啦?还不好好睡觉,闹什么呢?”
谷大爷欲哭无泪的求着王春光,“春光小子,你可别睡了,快去看看你春来老弟,赶紧看看他腰有没有事啊。”
王春光一听,瞬间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
“谷大爷,我没听明白,谷春来咋了?您不是大晚上的打儿子了吧?”
“你小子就跟苟全一样不正经,快跟我去看看去!”
此时,谷家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晚上被惊醒的邻居们,刘春花披着一件工服一脸郁闷的站在旁边,对着众位老大爷老婶子询问的话,一声不吭。
而自己的新人床,不,应该说是散架的新人床那里传来谷春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哎呀我的腰,我的腿,要折了!”
“没用!”刘春花一脸气愤的说道。
而旁边的老大爷老婶子互相之间交换着眼神,而有儿子的人家,比如钱大娘,就一脸羡慕的看着刘春花。
“哎呀,你这媳妇就是体格子强壮,同样睡一张床,你看谷春来就闪着了腰,你就没啥事,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而旁边钱光明和钱光亮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就听着他们老娘在说。
“以后我娶儿媳妇就得照着你这样的来娶,可不能娶庄丫头那样的。”
这时,谷大爷和王春光两人匆匆赶来。
“快快快,春光,赶紧给你春来老弟看看!”
王春光试着将谷春来扶起来,就看着谷春来疼得几乎要晕了过去。
“啊,疼疼疼,不要碰不要碰!”
王春光闻言,对着谷春来的后腰摸了过去。
“这不像是床塌被闪了腰啊。”王春光一脸疑惑的说道。
第37章
王春光的医术虽然不精,但是兽医的摸骨他还是学的不错,毕竟他爹王铁柱可是兽医出身。
“不是闪着那是咋了?”谷大爷看着唯一的儿子这般受苦,也是心焦的很。
“这骨头好像是钝折了,得赶紧送到医院拍片看看。”
听着王春光的判断,披着衣服赶过来的苟全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床塌了肯定就闪着腰了呗,王春光你这个庸医,你说,我都能说,你不会是想说,他的腰是被人给坐折的吧?”
听了苟全的话,谷春来嚎叫的嗓门戛然而止,他有些惊恐的看着苟全,瞬间脸上露出来悲愤,嗷嗷喊疼的声音更大了起来,两只未曾流泪的眼睛,此时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谷春来一下一转头就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衣领里,他觉得自己没脸再见人了。
而全场的议论声此时也为之一静。
苟全后知后觉的脸色一变,“怎么了?唉呀妈呀,不会被我说着了吧?”
然后就看着那些老娘们对着苟全啐了一口口水,而在外围的卞布衣和庄兰兰听了也是一头雾水。
想了一下,卞布衣便明白过来,他看向旁边的庄兰兰,莫名其妙的揉了揉自己的腰。
不想让庄兰兰听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虎狼之词,他拉着庄兰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听着外面的纷纷扰扰,应该是谷春来被送去了医院。
庄兰兰一脸的惊奇,“布衣,你说这谷春来他犯了什么冲?刚结婚怎么就闪了腰呢?”
卞布衣咳嗽几声,“咱们管别人干什么?休息吧。”
不想庄兰兰脸上露出笑容对卞布衣邀功道:“先别忙睡,你快谢谢我吧,你看谷春来就是睡破床才闪了腰,你想想你要是再睡那瘸了腿的单人床,是不是也会闪了腰?”
卞布衣一听,脸色有些发绿。
“哎呀,你别说了,谷春来那腰啊,不是因为床,是因为他有个胖媳妇。”
“啥?关她媳妇什么事?”
眼看着庄兰兰就要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卞布衣便往前一凑,瞬间封住了她的嘴。
半晌才松开已经羞红木讷住的庄兰兰,“想知道,就这样。”
庄兰兰的眼珠游动起来,“你怎么,你怎么这样?“
“哪样?这样么?”看着庄兰兰羞红着脸的样子,卞布衣逗趣着。
“布衣,你还没关灯。”庄兰兰转过来头,有些羞涩的说着。
卞布衣脑袋一扬,便斜了庄兰兰一眼,“睡觉有风险,容易闪着腰。”
说着,屋里的灯便暗了下去,卞布衣和庄兰兰开始研究不折腰的办法。
这一研究,就到了天亮。
——
一直到早上睁开眼睛,卞布衣便心中感慨,食髓知味,难怪说做个好皇帝难啊。
而庄兰兰在卞布衣醒来前就做好了早饭,只是今天的早饭略微有那么些丰盛。
庄兰兰罕见的竟然动用了礼物里面的奶粉,卞布衣坐在饭桌前,看着一碗冲开的奶粉里,还冲着两个鸡蛋,不由得对庄兰兰打趣道。
“哎呀呀,我家特别能持家的管家婆竟然舍得用东西了!”
庄兰兰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牛奶配蛋,补嘛。”
庄兰兰那大眼睛一撇,卞布衣便赶忙捂了捂自己的鼻子。
“春燥夏热呀。”卞布衣心生感慨。
眼瞅着庄兰兰那边的碗里头只有杂粮粥,卞布衣便去橱柜拿回来了个碗,把自己碗里的牛奶和鸡蛋匀了一半给庄兰兰。
“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应该多补补。”
听着卞布衣的话,庄兰兰闷声就喝了起来,想着卞布衣的一些话,她不由得羞红了脸。
等吃完饭,卞布衣就打算骑车送庄兰兰去上班,结果一出门就看着被抬回来的谷春来。
“这是怎么啦?”卞布衣开口问道,顺便把自行车往旁边挪了挪,让抬着谷春来的门板子进来。
钱光明钱光亮两兄弟一前一后的抬着谷春来进来,两人都是一脸的不情愿。
“慢点慢点!”旁边的刘春花既是担心又是嫌弃的在旁边让钱家兄弟抬得小心一点。
听着卞布衣问话,刘春花脸上一黑。
“腰折了。”
庄兰兰一听,惊呼一声,“看来这床真不能省钱呀,旧床真得换,还好我家布衣买了新床。”
卞布衣一听就想要捂住庄兰兰的嘴,但是已经迟了,刘春花闻言看向庄兰兰,又瞥了一眼卞布衣,幽幽开口。
“还是你运气好啊。”
卞布衣望天,不打算搭理这稀里糊涂的对话。
那边钱光明愤愤的说道:“春华嫂子,快点吧,我们两兄弟还打算去街道办接零工呢。”
卞布衣一听这话,便想起来王瓦匠那边还在忙,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去机械厂那边接零工呢?那边正在建新厂房,正是缺人要人的时候。”
听着卞布衣的话,钱光明两兄弟脸上一喜:“是吗?那谷大爷也没说啊。”
说完反应过来,两兄弟连忙加快了速度,把谷春来送了回去。
谁知道,忽扇忽扇晃悠的门板颠来颠去的让谷春来嗷嗷直叫:“慢点慢点!”
刘春花也顾不得和庄兰兰寒暄,连忙追上去叫着两兄弟慢点。
卞布衣嘴角微微一笑,跨上自行车,对着庄兰兰一摆头:“走吧,兰兰。”
等钱光明和钱光亮放好谷春来,想要跟卞布衣打听机械厂的事情的时候,卞布衣已经带着庄兰兰出了胡同口。
卞布衣把庄兰兰送到了街道办门口,原本打算就此离开,没想到被街道办主任刘大娘叫住了。
“卞小子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要跟你谈谈你的工作问题。”刘大娘站在办公室门口对着卞布衣招手。
卞布衣一喜:“婶子,我工作有着落了?”
“可不是嘛,恭喜你,昨天晚上你的工作就落实了,就是你妈原来工作的机械厂,那边楚厂长来信,你直接去那边领四级医工工资,因为等级高,所以那边给你挂了一个医疗科代理科长的职务,领八级行政工资,八十八元一个月呢。”
刘大娘说着,一脸的羡慕,看向庄兰兰,欣慰的说道:“以后我就放心了,你俩双职工,这以后的日子肯定是红红火火的,再来一对好,那就更好了,努力吧!”
听着刘大娘的话,卞布衣立正,给她行了个军礼:“是,领导。”
刘大娘用手拍了一下卞布衣的肩膀:“你个小猴,可别在我面前耍嘴皮子,你现在行政级别比我还高呢。”
三人其乐融融。
很快,刘大娘就开出来街道办的介绍信。
“楚厂长那边说了,你随时可以去报名,最迟的话不要超过三天,因为那边狠抓生产安全,正好需要你去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