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想,京茶厂厂长内心就有些酸涩不已。
但是考察团还在等着自己回答,京茶厂厂长只能克制自己心中的想法,妒忌的说道:“这个啊,我们之所以能够保持这样的温度,是因为我们有个空调机,这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夏天可以制冷,冬天可以制热。”
这个时候,不管是翻译还是外务部,都有些懵逼,空调机?空调机是什么玩意儿?
于是,翻译只能音译过去,“这是我们龙国生产的神奇的东西,一般人都不知道,它叫空调机,夏天可以制冷,冬天可以制热。”
“而且能够促进空气循环,让车间的空气保持清新。”
鹰酱的考察团团长对着京茶厂厂长双手都竖着大拇指,“你们做出来了世界级的工人关怀,如果说谁还说你们不懂人文关怀,我亨利第一个站出来为你们说话。”
听到翻译传达的话,外务部的领导干事都惊呆了,而京茶厂厂长的心也获得了抚慰。
眼看着京茶厂厂长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就看着亨利团长直接开口,“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引荐一下生产这个空调机的厂家,我觉得我们可以深入的合作,把对工人们的人文关怀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咣当一声,京茶厂厂长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坠地碎裂的声音,他在心里呐喊着,老楚啊老楚,这次我不把你敲出点血,我京茶厂三个字倒过来写!
可是倒过来写,读过来不就是厂茶京吗?音译过来不就是常查惊么?
是啊,日常一用,被人发掘,自然惊讶。
这个事情自然很快被外务部上报给了商务部,商务部自然跟工业部联系,两个大部瞬间携手合作起来。
尤其是在外国考察团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几个部门更是把空调机这一个可能成为创外汇主力的东西重视了起来。
于是联合通知,就这么传达到了楚厂长手里。
等楚厂长完全阅读完,克制着自己心里激动的情绪,愣了一愣,紧接着就是暴怒。
“这帮孙子,都想从这里分一杯羹!”
楚厂长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空调机这个东西创外汇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外务部递上来的有多少申请。
毕竟是在现在这个计划经济时期,任何一个外宾专访都要通过上级部门批准,要是楚厂长知道,他现在就不敢暴跳了,反而应该担心,自己这个机械厂怎么应付如雪花一样飞来的订单。
你当楚厂长为什么暴怒?
原来在通知的最后一行,写着:京城诸多厂家,如罐头厂、纺织厂、京茶厂等联合请愿,要求红兴机械厂就空调机这一问题开展联合办厂任务。经过我三部研究决定,现在给予批准,特此通知!
像这样的一件事情,自上而下,就是给了一个压力,楚厂长不得不听,但是楚厂长肯定是心有不甘。
奥,研究制造的,风险承担都是我们机械厂,你们这些厂子做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做啊,居然就跳出来摘桃子,这不是奶妈升级做妈妈还不贡献奶么?
楚厂长心里自然是堵得慌,这一口气一直堵到了军厂长给他来电话。
“老楚啊,心情不美妙吧?哥几个晚上请你喝喝酒,帮你疏通疏通。”军厂长的声音才楚厂长听来有些幸灾乐祸,因为通知里头也包括他们厂。
楚厂长听了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不要给我阴阳怪气,看我笑话,我去干什么,看你们阴险的笑容吗?”
不想军厂长滋滋的感叹着,“老楚啊老楚,你看你那小气样,我们都没说我们亏大了,你倒说你亏大了。告诉你吧,你可别后悔,你要是不来,肯定后悔!”
楚厂长本来生气,想要撂下电话,但是心中一动,说道:“等等,老军,你实话跟我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内幕?”
军厂长哈哈一笑,“有内幕有内幕,绝对是有内幕!”
楚厂长听了,想要再次暴怒,只是还没有等他暴怒起来,军厂长那边就赶忙说道:“这内幕全都是对你们好的内幕,不要把我们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楚厂长眼睛一亮,但是嘴里仍旧不饶人的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人,我就知道你老军是看似老实,实则狡猾无比的人,别人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呢!”
“行吧行吧,反正我卖谁也卖不了你,你比谁都狡猾,罐头厂那边的小食堂晚上聚聚啊,别忘了,六点。”
说完,军厂长那边把电话一挂,楚厂长电话听筒这边就传来嘟嘟声。
楚厂长把话筒放回原处,心想,我要是自己一个人单刀赴会,这不就是吕布战群英么?
不行,我要把卞小子带上,那家伙是个小狐狸,绝对不会被人蒙!
作者有话说:
每日更新万字,难免有错别字,欢迎捉虫,敬请谅解。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突如其来的陪同吃饭通知让卞布衣有些懵,卞布衣只能找到周大有,让周大有带信给庄兰兰和钟老爷子他们。
让他们吃饭,不用等卞布衣了。
楚厂长见到卞布衣后,便用手指点点他,笑骂了一句,“你小子就是个怂瓜,原来厂里说你怕老婆是真的。”
卞布衣笑笑,“老厂长,我媳妇是东川的,东川那边素来不是流行耙耳朵吗?我这是为了家庭和谐。”
“就你理由多,现在没什么事了吧?那咱们吃饭吧。”楚厂长询问着卞布衣。
“当然,本来就没什么事,就是之前答应回家吃饭,现在不回去了,当然要告知一下,省的家里人担心。”卞布衣又特意强调了一下。
楚厂长笑笑,“你这样做得很对,真正的男子汉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妻儿,之后才是顶天立地。”
听楚厂长这么说,卞布衣点点头,对楚厂长伸出来大拇指,“还是老厂长您厉害,都说舍小家而顾大家,您这两者兼顾的想法让我耳目一新,深以为然。”
楚厂长示意司机开车,才对着卞布衣继续说道:“如果说小家和大家必须选一个的时候,那以大局为重,选大家,但是明明小家和大家都可以兼顾的时候,却非要喊着口号,亏着妻儿亏着父母,你觉得这人真的能够顾及大家吗?不过是一个伪君子而已。”
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卞布衣沉默了一下,世间人口千千万,各种活法不一而同。
许久,卞布衣才醒悟过来,“只要自己不后悔,何惧他人评价?”
楚厂长哈哈一笑,“果然你小子不会钻牛角尖。”
前面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看两人,觉得这两位的言论自己还是闭嘴的好,毕竟在这个讲究人人奉献的时期,两人的说话内容有些超纲。
接下来,楚厂长和卞布衣不再讨论一些有的没的,反而说起了工作,倒是让司机松了一口气。
罐头厂和红兴机械厂离得很近,都在一个城区,所以楚厂长和卞布衣到的时间刚刚好,也就是六点多一刻钟。
“老楚啊老楚,通知你六点到,你非得晚上十五分钟,怎么着?让我们几个老哥姐等你,你小子小心眼又犯了是不是?”
楚厂长带着卞布衣过来,这些厂长们并不惊讶,毕竟他们也带了几个过来。
带过来的年轻人不是接班人,就是子侄一辈的。
“哎哎哎,你们这事可不能怨我,要怨就怨这小子,这小子是东川那边出了名的耙耳朵,怕老婆,你说说我带着他来认识各位老哥姐几个,他还得跟老婆报备一下,你们说,是不是怕媳妇?”
几位厂长听了楚厂长的话,好几个男的点头,只有那一个一身带着正气的女领导开口夸着,她对卞布衣扬了扬大拇指,“小兄弟,好样的,就你这脾气,叫我一声胡大姐我听听。”
楚厂长一听,惊讶了,“胡小妹,你这个铁娘子居然跟我们来个自降辈分?”
不想胡小妹挥挥手,“老楚,你们论你们的,我们论我们的,难得见着这么一个好青年。”
军厂长等人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这胡小妹啊胡小妹,还是一贯的铁娘子作风,只要是她看顺眼的,她就不吝啬夸奖。
可是这一句看顺眼的,那意思就是其他人带过来的后辈都入不了她的法眼呗?
果然,其他领导带过来的年轻人都对着卞布衣露出来跃跃欲试和不服气的眼神,似乎都想对卞布衣出招,看看这个小年轻有几斤几两。
为了防止胡小妹再说出来破坏年轻人团结的话,军厂长和罐头厂厂长赶忙组织人,进入食堂就坐。
楚厂长一坐下来,就开口说道:“老吴,你们罐头厂可不要随便拿点东西糊弄我,我知道你们牛羊肉猪肉都有,能不能来点新鲜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