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布衣在倒霉符的后面写上使用目标:凡是针对钟老爷子者,必受此符。
卞布衣写完,心中有些满意,只见墨渍在两张符上流转,很快,两张符化作一缕青烟,飘向了门外。
这场景,让卞布衣怔住了,像他这种曾经的唯物主义者被这场景惊呆了,他拿出来的符没有点燃过,但是却在写完字后却消失不见。
一切都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不由得愣神。
“表妹夫,你怎么了?”这边周大有收拾了大部分地方,就寻思过来收拾柜台,结果就看见卞布衣呆滞的站在柜台前。
周大有有些担心卞布衣因为太过于担心钟老爷子而影响自己的身体,便出声询问。
听见周大有的声音,卞布衣这才回过神来,忙对着周大有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是想起来要给钟爷爷倒水,可是杯子都摔坏了。”
卞布衣似乎是为东西的损坏而感慨,周大有点了点头,“这贼就是个败家子!”
“不过我刚刚收拾出来两个杯子,我这就去给老爷子倒水。”
卞布衣看着周大有去忙后,才擦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幸亏周大有没有看到。
要是看到,不是得把自己当成是妖魔鬼怪啊。
以后签到所得到的东西,还真是要谨慎使用,尤其是自己不知道的。
卞布衣心里合计着,等到周大有把水端来,卞布衣便接过手,端过去给钟老爷子喝。
——
此时四合院中,喝了酒的王春光已经醉眼朦胧,他如同一个怨妇一般,拉着卞老姑奶奶喋喋不休。
“奶奶,您说,您要给我整个科长,是,是科长,但是怎么是个副科长啊?我现在还在卞布衣手下干活......”
说完,王春光便拿着酒盅,又抿了一口。
不顾卞老姑奶奶有些疲惫的身体,王春光伸手使劲一拉卞老姑奶奶的胳膊,此时就见着一缕青烟没入了卞老姑奶奶身体里。
此时,四周静悄悄的,就听见嘎巴一声脆响,卞老姑奶奶惨嚎一声。
“哎哟喂——”
王春光一愣,“奶奶,你也为我可惜吧?”
王春光越想越气,一拍桌子,便对着哀嚎的卞老姑奶奶使劲的拍着肩膀,“奶奶,我怨啊,我怒啊,那小子尽使唤我,让我给医疗科看大门,我就是一条看门狗啊——”
说着,王春光一揽卞老姑奶奶的肩膀,就看着原本正在捂着胳膊哀嚎的老太太一头栽在了酒桌上!
霹雳哐啷一声响,卞老姑奶奶的嘴巴直接磕到了桌角上,王春光晃晃自己有些迷瞪的脑子,手忙脚乱的把卞老姑奶奶扶了起来。
王春光一看,就看见卞老姑奶奶老泪纵横的瞅着自己,嘴巴也一张一合的,说不出来话。
看着这样的卞老姑奶奶,越想越觉得委屈的王春光一下就保住了卞老姑奶奶,趴在她的肩膀上,哇哇的哭了起来。
他没有看到,在他的猛力一抱之下,卞老姑奶奶噗噗吐出来几颗牙齿,那嘴里头血迹模糊。
你当卞老姑奶奶不想说话啊?只是那一磕,卞老姑奶奶掉落的牙齿直接卡在嗓子眼,让她想说说不了,想哭哭不出来。
在王春光这么猛力一抱之下,倒是把嗓子眼里堵着的牙齿都吐了出来。
而那边,王春光还在哭嚎着,“奶奶啊,我孝顺您啊,我可想孝顺您了,您给我想想办法吧,让我当科长吧!”
在王春光猛烈的摇晃之下,胳膊和头剧烈疼痛,卞老姑奶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要晕了过去。
在她晕倒之前,脑子里只想着一句话,这可真是要孝死我的好孙子啊!
卞老姑奶奶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被王春光的摇晃蹂/躏着,他又哭又嚎,但是没有得到卞老姑奶奶半点回应。
于是,他就像是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哭闹得更厉害了,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把四合院的众人都惊出了家门。
谷大爷作为管事大爷,自然首当其冲的来到卞老姑奶奶的院子。
一踏进院子,谷大爷就看见王春光抱着卞老姑奶奶又哭又嚎,心里一惊,想着,这老太太不会是死了吧?
不过,这话他肯定是不能问出口的,倒是旁边紧接着赶来的苟全嘟囔着:“这王春光哭成这样,不会是老太太走了吧?”
这话一说,让周围跟来的邻居都是一惊。
这老太太平日里看着身体挺硬朗的,今天下午还看见她出去溜了那么久的弯,怎么一到晚上就这样了?
众人议论纷纷,把王春光惊得清醒了一些,他精准的捕捉到苟全说的话,松开犹如破棉絮一般的卞老姑奶奶,对着苟全骂道:“苟全你个孙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爹妈死了我奶奶都不会死!”
王春光骂的痛快,但是众人却惊呼一声,原来,被松开的卞老姑奶奶直接磕到了炕角,就看见她的额头拉了一道很长的血口子。
鲜血迸溅,就看见原本已经晕倒的卞老姑奶奶被疼得睁大了眼睛。
“哎哟”一声之后,又晕死过去。
这时,众人才知道她还没死,赶紧七手八脚的去帮忙把她从地上 抬起来。
却不想,这时候喝醉了酒的王春光,酒劲上涌,一头栽了下去,整个人直接砸在了卞老姑奶奶的身上。
众人清楚的听见咔吧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谷大爷赶紧挥舞着手,大喊:“坏了坏了,老太太这下可得被砸坏了,王春光你给我滚开,赶紧滚开!”
谷大爷扒拉着王春光,却不想听见一阵呼噜声从王春光嘴里传了出来。
谷大爷一看,“嘚儿,这小兔崽子自己倒是睡着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钱大爷这时候说道:“还不赶紧把王春光挪到旁边去?这老太太就算没死,也得被他压个半死!”
谷大爷一听,也是,连忙招呼着人,“老少爷们,大家帮忙搭把手,把这醉鬼扔旁边角落去!”
说完,众人便七手八脚的把王春光挪动开,借着昏暗的灯光,往卞老姑奶奶看去。
就看见卞老姑奶奶整个人都呈煮熟的小龙虾一般,蜷缩在地上,那脸上红通通的,血肉模糊。
即使是晕倒了,嘴里还不停的往外呕着血沫。
“怎么着?”
谷大爷和钱大爷面面相觑。
旁边的谷大娘看着没主意的两个人,赶紧出声说道:“还愣着干嘛啊,还能怎么着,赶紧找卞小子送医院去啊!”
“找卞科长?”钱大爷疑惑着,“恐怕叫不着人。”
谷大爷在旁边听了,吹胡子瞪眼睛,“啊,怎么叫不着人,这可是他姑奶奶,怎么的,他还不想去啊?”
这个时候,谷大爷还不忘给卞布衣上眼药。
“刚才那个时候我还看着卞科长和新搬来的周大有骑着自行车出去了,也没见回来啊。”
第58章
钱大爷嘴里含糊的说着,实在是被鱼刺卡过的嗓子,还是十分的难受。
“卞科长不在家,庄兰兰那个丫头不是在么?”
“还有他表哥一家!”
谷大爷想着自己送出去的四百块,十分的肉疼,这钱可不是给自己家那边的亲戚花的,都是给自家老伴娘家侄子花的,别看谷大爷当时掏钱掏的痛快,但是他心里一直肉疼着呢!
本来想着靠着一张老脸,闷下来点钱,没想到卞布衣根本不太理自己的茬。
所以此时卞老姑奶奶出了事,谷大爷便非得给卞布衣家里按上道德的责任。
“钱光明,你去叫着庄兰兰!”
谷大爷用起来院子里面的年轻人,顺手的很,钱光明在前面站着自然是被抓了壮丁。
钱大爷本身想要阻拦,但是鱼刺刺过来的嗓子,让他不敢多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当破腿的使唤。
钱大爷只能心里默念,吃亏是福,等有空在谷大爷家里面找补回来。
卞布衣家里面,庄兰兰和周大娘葛丫丫说话的正开心,三人本来打算等卞布衣和周大有回来,然后去和邻居们认认门 。
可是他们几人都没有想到,自己没有等到卞布衣和周大有,反而等来了卞老姑奶奶那边的求救。
“这么严重啊!”
周大娘听着钱光明的叙述,心中不由的跟着担心。
听着钱光明话中的意思,这是卞布衣的亲老姑奶奶,自家那可是跟卞布衣家里面没啥亲缘关系,自己只是命好,被认亲的。
哪里有为了招待自己,而苛责了血亲的?
周大娘觉着自家可没有这个大脸,她赶忙劝着庄兰兰:“兰兰,赶紧去看看吧,我们也跟着去!”
“这爷们不在家,但是也不能耽误了看病不是?”
本来庄兰兰打算等卞布衣回来再说,但是一听周大娘所说,庄兰兰心说在理。